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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小熠在房间里呢,快回去休息吧。”蒲阿姨告诉他。

    沈熠给腰间系条浴巾,和以往一样,光着脚走出来拿睡衣。

    硬凑到沈熠面前,又要招他讨厌了。

    “今天不太忙。”顾惜点头。

    那锐利又危险眼神,看得沈熠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想拽过什么东西,遮挡住光裸的上半身。

    以前的沈熠什么都跟他说,会教他很多东西,总是对他笑,还会逗他玩。

    下午沈熠刻意避开他,去坐戴维的车,那是一种冷战的信号。

    沈熠低着头,他的长睫浓密,眼睫微垂时,划过一抹柔软。

    顾惜眨了下眼。

    沈熠其实不敢乱动,腰间的浴巾摇摇欲坠,他又被牢牢困住,只能仰头承受着亲吻。

    有些人可以做到感情和/身/体/的分离,但沈熠不行。

    不是的,沈熠想,于是他开了口:“顾惜,你等下,听我说话。”

    手机无人操作,背景灯会暗下去,顾惜不停点亮手机,就为看那张照片。

    平心而论,现在他别说衣衫不整,连衣服都没有。

    为什么会惊讶?

    遮住月亮的云飘走了,月色特别亮,旁边有一颗极闪的星。

    “不疼了。”沈熠有些尴尬。

    却让顾惜想起,很多年前,他和沈熠在校园里漫步的情形。

    “我其实不是

    其实今晚顾惜不打算回沈家。

    严密到如果有了状态,对方会立刻知道。

    戴维回消息回得很快,立即把照片发过来了,跟着打几段话:【我正弄这个呢,人手一份。】

    似是知道沈熠要宣判什么,顾惜停了下来。

    怎么会那么美。

    他环住沈熠的腰间,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借着平复情绪的时机,贪恋地感受沈熠的体温。

    顾惜放大那张照片,直到他和沈熠占满手机屏幕。

    算了,他懒得琢磨。

    戴维顺手回复:【小事。】

    这是一场情不自禁的意外。

    一会,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仿佛这是他最后拥抱他的机会。

    至于这段话,顾惜看了是什么想法,他管不了。

    顾惜身体里的血热起来,头有些晕,他的吻变得很烫。

    谁曾想,迎面撞见顾惜。

    回到沈家,蒲阿姨在收拾东西,见到来人招呼说:“小顾,回来啦?今天比平常早呀,往常都要十点去了。”

    沈熠锁骨位置的伤开始愈合。

    这下浴巾直接掉在地上。

    四周都是散步的同学,大家穿着相似的T恤牛仔裤,在操场乱跑乱笑。

    他原来分不清楚,心/和/身/体/都/愿/意,愿意和顾惜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一棵树下,关了车灯,和夜色融为一体。

    沈熠在里面洗澡。

    顾惜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掉头站在他身后,看他翻衣服。

    顾惜没下车,静静地望着那扇关闭的大门。

    他一直在车里呆到晚上九点才下去。

    浴室雾蒙蒙的玻璃,透着暖光,有微弱的水声传出。

    他和沈熠,很久没有那样聊过天了。

    沈熠有意躲着他,他看得出来。

    可沈熠诧异的表情惹怒了他。

    下面的浴巾也系的松垮,随时有掉落的可能。

    也是这样一个吹着风的傍晚,天上挂着月亮,草丛里,蛐蛐发出微弱的鸣叫。

    沈熠顿时僵在原地,要走也不是,要退只能退回浴室。

    他没心思站在这里聊天,把头一低,径直越过顾惜,去衣柜找件衣服穿。

    顾惜很没客气,把他从头到尾看了好多遍。

    一滴水忽然掉下,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月圆是团聚之时。

    其实看到顾惜索要照片的那一刻,戴维心里忍不住琢磨一些话。

    不是有句话吗?

    那时候他们也没聊什么,但顾惜记得,他们笑得很开心。

    正好沈熠打开门进去,顺手把门给关了。

    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欲望,纠缠到一起。

    沈熠可不想在顾惜面前,发生那种恶俗的桥段。

    但那句月圆让他动摇。

    按下车窗,顾惜遥遥地看向一个地方。

    反正他们下班时间错开的,顾惜回来的也晚,一直没出过问题。

    忽然有一瞬,顾惜眼前乍然一亮,他抬起头。

    顾惜当即吻住沈熠,将他两只手捉住,不让他挣扎。

    因为是集体合照,又是在手机上看,照片上的人很小。

    “哇,你看。”男生望着天空说,“今天的月亮好圆。”

    他没怎么见过沈熠的身体。

    两人小心翼翼又有些珍惜的,看着他们一起拼凑出那颗完整的心。

    以往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害羞。

    余光注意到浴巾掉落那一刻,沈熠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顾惜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下。

    顾惜似是想起什么,点开戴维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今天的合照,能不能给我一份?】

    这些天顾惜占了沈熠的房间,他自己住客房,那里没有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那滴水太碍眼的缘故,还是沈熠身上的水汽混杂着香味,太迷惑人。

    或许以前他在情事上总是顺从,显得毫无主见,在那这方面像是随便的人。

    顾惜亲上去后也僵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他做了不合时宜的事。

    他注意到,他和沈熠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两人的身体几乎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女生拿出手机,拍下圆月:“哎,你看我拍得好清楚,当背景是不是很好看?”

    一对年轻的情侣,借着夜灯散步,从顾惜车前路过。

    顾惜推开房间门,屋里的灯是开着的。

    如今的沈熠,什么都不告诉他,也不怎么理他。

    他也没打算做这种事。

    他出来时没头吹发,发梢湿润。

    顾惜低了低头,吻掉他脖颈上的水滴。

    顾惜一直跟在戴维的车后。

    沈熠吓一跳,当场愣在那里。

    顾惜上前一步,长腿抵在沈熠的腿之间。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听内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暮色渐渐落下,再过一会,大门也看不清楚了。

    按理说,他们此时此刻,不适合亲近。

    顾惜走过去,手放在上面:“还疼?”

    戴维口直心快,是有话就说的人,他打了一行字:【刚才沈熠专门找小曦要,他特别想要这张照片。我们家小曦回去就拷出来了,要不然她也想不起来,你也没那么快收到。】

    至于现在,再怎么分不清,也该分清楚了。

    沈熠不仅是声音冷静,身体也很冷静。

    每天他趁顾惜回来之前,赶紧洗完澡,再回客房住。

    他们亲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都是男人,顾惜在渴望什么,沈熠很清楚。

    会关上灯,转开眼,极力避开看清楚对方。

    半晌,顾惜发了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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