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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笑起来。所谓都市传闻,各国各地都有,人人皆知——大多是假的。

    散场时,义工们是一波一波离开的。温知和与搭伴的几个朋友走得早,没能碰见晚些时候的一桩小插曲。

    同桌的年轻人有被吓到的。

    于是有人说,“哦我懂了,也就是所谓的都市传闻是吧……”

    这时,吉赛尔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神秘地说,“我这里也有一个,是马来西亚本地近几年的传闻噢。”

    “我先前真的不是在骗你哦!当时遇到的真的是非常好看的人。”

    温知和定了定神,笑道,“只是随便走了走。”

    温知和饭量小,每样东西各尝一点便饱了肚子,于是举着相机在各桌间穿梭,给大家拍照、录像做纪念。好热闹的氛围,她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年轻人们,笑声不断。

    温知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那侏儒男人似乎比她更害怕,竟是转身拔腿就跑了,几秒之间便不见了踪影。她也并未犹疑,离开餐馆后院,沿原路大步穿过地面潮湿的户外厨房,穿过一排排热闹的桌子,回到了人群之中。如常的喧嚷声,多多少少驱散了余惊。

    “……那边已经没有人了呀?”

    “嘿,叽和,你刚才去哪里了!”同桌的人问。

    蝴蝶也飞累了,轻轻停靠在二楼栏杆上。

    一盆盆肥美的牛肉端上了桌,抹上油,撒上香辛料,在烤炉里散发出令人垂涎的肉香气。还有新捞出水的海鲜、蔬菜浓汤、热带水果,没人顾得上先前的话题,纷纷投入了大快朵颐的快乐里。

    吉赛尔耸耸肩,“不知道呢。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可吉赛尔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地又补了一句,“听说最近有几个游客失踪了,因为牵扯到外交问题,本地警方没有公开,在暗地里找了很久。可是什么也没找到。直到昨天,有人在沙滩上捡到了海水冲来的游客遗物……”

    “噢噢是当地的故事吗?那就更有意思了,说不定……不久后就会碰上噢,哈                                                哈哈哈!”

    “诶诶怎么又提起这个?”

    有时是在午夜。村民远远看见天空中出现血光,那庞大扭曲的船影仿佛从深海中爬出,在死寂一片的海面上漂浮不定。

    “啊啊啊啊别吓人了——我要换桌子了——”

    说话的女孩还在怔愣间没回过神来,同伴好奇地朝着她目光看过去,可是,就在那一两秒的空隙里——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让鬼船之说愈发难以捉摸、充满谜团。

    “讲讲!讲讲!”

    就在这个瞬间,栏杆后的那扇门忽然从里打开,走出一个抱着木匣子的侏儒男人,闪光灯恰好照在他脸上。

    吉赛尔清了清嗓子。“这个传闻的名字叫……雾海鬼船。”

    “明面上是那么宣布的,可很多当地人说他们其实是被鬼船抓走了。这些年里失踪了很多人呢。”

    不知不觉,相机快没电了。

    温知和将镜头对准了它。近景是蝴蝶歇于栏杆,远景是连片的夜幕灯火,有时一张足称惊艳的照片来得就是这么快。

    “真的吗……”

    -

    就在大家对着这件小插曲边吃边议论纷纷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几个日本女孩忽然又兴奋起来。

    到此为止,还只是遥远的传闻。

    她低头打开相机,本想看看刚才那张照片究竟拍成了什么样子,但屏幕上漆黑一片,相机恰好没电关机了。

    闲聊间,烤肉终于来了。

    “啊啊!停停!应该只是在海边玩,不小心被离岸流卷走了吧。”

    好奇怪的一张脸。五官端正,脸色却青白,神情也极惊恐,显然没想到出门时会碰见人,被吓了个激灵。

    “你看,他就在那里,就是他不会错的!那边的街角,你看……诶……他脸上的是……血吗?“

    还有迷信的渔民添油加醋,信誓旦旦地说出海时与鬼船打过照面,上面几乎是一片废墟,没有人影,定睛一看,发现船头原来就是个骷髅。

    她按下快门。

    温知和忽然在镜头里捕捉到一只意外闯进来的蝴蝶。纤纤的翅膀,反射着连片灯火,像极了会动的小太阳。她一直跟了上去。穿过用餐的人群,穿过地面潮湿的户外厨房,蝴蝶一下高、一下低,飞到了略显安静的餐馆后院。

来。如此场面,温知和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事了拂身去。

    餐馆里忽来了几个警察。店主上前应付,偶尔有当地的顾客也跟着搭话,时而平和,时而激烈如同争吵,全是马来西亚当地的语言。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义工们大多听不明白,只当是看热闹。

    这里并不大,只一座环形的二层木楼,简陋、寻常,大概是店主人或服务生日常居住的地方。天井里并不脏乱,显然常有人打扫,只在墙角稍有些绿苔。

    有时是在大白天。小孩子们说近岸处曾驶过怪异的古船,上面载满了财宝,连船身下的海水都被映成了一片流转不定的金光。

    据说,这并不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民间传说,而是近年来才有的,目击者甚众,虽然在船的外形、船的来由以及与船接触的经历等话题上,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说法,但有一件事是确切无疑的——雾海鬼船,是真的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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