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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走了。

会往她不想要的方向滑落。

    他指了指桌上的画。“不要再调查了。不要再从小孩子那里套消息,也不要再破解那本档案书……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那就不继续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青年微微一笑。“晚安。”

    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画。

    “……时间不早了。”他说。

    “……哪句?”

    也许他会笑,黑亮的眼睛望着她不说话。那么她会更加心乱如麻。

    不查就不查吧。反正这艘船神秘兮兮的,也没查出过什么东西。

    “的确。”

    青年也没有说话。他那个位置,手边就是桌子,上面堆满了她收上来的孩子们的画。纸张清脆的声响落在空气里,他一张一张地看着。

    ——可是她想回家。她只想回家。

    他看得并不专注。有时候一张画明明已经看过了半天,几张翻过去,像是忘了见过它一般,又捏在手里看一阵。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她没顺着他的话说好不好,反问,“为什么?”

    就在大熊星座号启程离开交易岛的那个黎明,他经由小船去了不远处那艘太阳船派来征集贡品的属船,现在根本不在这里。

    可是……

    温知和盯着地上出神。

    一个低头看画,一个埋头看地,就是谁也不说话。

    他也没顺着她的话向她解释,只说,“听话。”

    到了门边,他终于说出今晚第一句算得上有实质内容的话。“之前说的话还记得吧?”

    也许……他会说……

    ——“因为我喜欢呀。”

    “……”

    温知和到底是累了,拉过椅子来坐下,手瘫在椅背上,下巴也磕上去,有气无力地朝着他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青年走了以后,温知和又是一连好几天没看见他。本以为那不过是他神出鬼没的日常状态,可某天下午和马德鲁聊天,竟听说——

    也许他会微微诧异地说,自己只是出于同乡情谊,随手扶她一把。那么她会失望。

    “晚安……”

    这一番纠葛的心理活动一个字也没有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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