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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对桐桐下手？”明缜惊呼道。
明缜喝了一口，这酒烈得难以下咽，喉咙像是被灼烧了一样，“这是什么酒？”
“这简单啊。”明缜说，“你们把江大牙是同性恋曝光了就行。”
“好不好住？”小东用手指指自己和小南。
“今年8岁。”
凤凰山算不得高，通灵寺在山顶上，山路曲曲折折，并不好走。
“是这样，明缜。”小南有些歉意地说，“我和小东正看时，被你们村的‘呆瓜’看到，抢了去，你知道这家伙的，力气又大，人又野蛮，我和小东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放心吧，明天他就会还给我们的，要是不还，我们就赔你一本。”
“小东，别为难人家明缜。”小南说，“明缜是光明中学高材生，听说是全校第一名，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连高中也考不上的无业游民。”
“这只鸭脖子是留给你的，这杯酒也是留给你的。”小东说。
明缜有些醉了，他的灵魂正在飘离□□，但又飘得不远，若即若离，一种空虚感笼罩了他。他很累，但他很想和小东他们再聊些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到梦的边界。青石板很凉，睡在上面并不舒服，小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几床破棉被，小东他们把棉被铺好，把明缜抬上去。棉被大概被太阳晒过，有一种盛夏的味道，还有小孩的尿臊味。
在村口最为繁华的利民超市，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明缜。明缜打算给婆婆买点营养品，他买了一袋奶粉和一罐麦乳精，正打算给春姨买条丝袜时，他被人叫住，“明缜！”
“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到时肯定还你。”小南说。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父母贩毒，都是死罪，我便被送到凤凰区孤儿院，在那里我认识了小南。他比我要好，他父母双双死于车祸，他父母欠了一屁股债，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小南，他和我一样，去了孤儿院。”
“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一个字溜到嘴边，又被风吹走，“春姨。”
“桐桐家在哪？”
“小南……”明缜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家，我做不了主。”
苦难是一种修行，修行的路长长。
穿着碎花棉布衬衫的春姨站起身，欢喜地唤他，“缜缜，你来啦！”说罢，她冲屋里喊，“妈，缜缜来啦！”
明缜又打开那画报，只看了一会，便觉得索然无味，压在枕头底下。
“你们这次就是为江大牙的事情来的？”明缜问。
吃完饭，明缜要帮春姨洗碗，春姨不让，叮嘱他好好休息或是看看书。
“好啊。”明缜忖度到通灵寺住一晚倒也不错，“不过，我要告诉春姨一声。”明缜为刚才拒绝他们到家里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和他们在育才中学也同窗了三年，他从口袋里摸出50元钱来，“小南，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
虚掩的院门，几只未长成的小鸡在院里嬉乐，穿梭喂养雏鸟的燕子，缭绕上升的炊烟，欢喜和宁静荡漾在明缜的心头。
“我和小南给江大牙服务过几次，江大牙答应给我们每人500元，还要给我们介绍工作，可是他说话不算话。”
小东和小南都叼着一根烟，小东要掏烟给明缜，明缜摆摆手，“说来话长，明缜，你住哪里？”
“我那本画册呢？”
明缜也不常来凤凰村，认得他的人也不多。
明缜诧异地回过头，“小东，小南，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个……”明缜支吾起来。
“对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东说，“只要江大牙把1000元给我们，我们就立即把桐桐放了，绝不会伤她半根汗毛。”
月亮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它缓慢从山脚下的田野中跳跃着移动，在柳枝和夜鸟的映衬下，月亮又大又圆。有一只孤独的大雁在高远的夜空中发出悲鸣，它经过圆月时，留下落寂的背影。
八月的夕阳还是有些热辣，但从山林和田野间起伏的晚风已经带来了清凉的气息。风轻轻拂明缜的脸，他的心，他的衣裳，他的欢喜，他的惆怅。风掠过山林，松涛阵阵。苍鹭在高空中盘旋，它们伸得笔直的腿当作尾翼，转弯时便显得有些笨拙，小燕子飞得流畅而自由，如风如电如行云，如王羲之的行书，如徐文长轻挑的葡萄藤。
“你要注意安全，明天一定要回家。”春姨叮嘱道。
才半年未见，婆婆竟然衰老得如此厉害，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目光浑浊，要看人时，必须费力地仰起头，像一架爬升的轰炸机。
“不回来了。”
傍晚时，明缜对春姨说了要去镇上看望同学，“你镇上还有同学？”春姨有些讶异，明缜点点头，“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推开门，门口剥豆子的女人转过头来，她的眼睛里倒映着八月的流云，还有一层欢喜的水雾空濛，她的黑发依然浓密，只是有了冬雪的飘零，脸还是圆润，但也有了岁月的划痕，眼角眉梢，已不是绿水青山绕。
明缜瞧见婆婆这样，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破败的大雄宝殿，殿门口一株粗壮的玉兰树上开着硕大白色的花，还有些残余的清幽香气，大殿前空空如也的香炉也证明了通灵寺香火的寥落。
“嗯。”
月到山腰时，夏虫也歇息去了。
书也看不下，觉也睡不着，明缜决定到村子里转转。
“我们打听到江大牙老家是在凤凰村，江大牙有个女儿，叫桐桐，江大牙每年暑假都把桐桐送到奶奶家。”
“是的，我和小南去了江大牙的江南律师事务所，江大牙不但不见我们，还请保安把我们赶出去。我们气不过，准备报复江大牙。”
“我们不住你们家。去你家玩一下行吧。”
蹑走蹑脚推在明缜的房门，小东和小南很快就找到了明缜压在枕头下的的《Beauty》，他们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胀红了脸。他们提出要借阅这本画报，2天后就还。
“大志是孤儿院院长，在外界看来，大志是一个慈善家，一个为了孤儿奉献一切的人，但他暗地里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他把我们这些孩子当作赚钱的工具，让我和小南为有特殊性癖好的同性恋提供服务。我们有一个固定的客户，他是江州城著名的大律师江大牙。”
“这样倒是好，只是大牙曝光了，我们的不光彩不也曝光了吗？”
“就在你春姨家隔壁。”
“桐桐几岁？”
从包里掏出1000元钱和一等奖学金200元，交到春姨手上，“春姨，这200元是我考了全校第一名的奖学金。”
“理解。”小南说，“明缜，我们有地方住，我们昨天就住在凤凰山上的，山上风大，蚊子都没有，晚上，我们买点酒，买点菜，我们去通灵寺喝酒去啊。”
临走时，他们提出要明缜晚上务必要去通灵寺喝酒。
“我家缜缜真厉害。”春姨笑起来，竟笑出泪来，她转身便去了厨房。
“江南地瓜烧。”小南说，“这可是好酒啊，10块钱一瓶哩。”
小东和小南默不作声。
“这是我借同学的，明天就得还他，他说不能传阅。”
村子里的年青人并不多，大多去北京、上海打工了，还有一些去了日本，听说在日本做厨师赚钱，凤凰村一些考不上大学的年青人便去学厨师了。
明缜又梦到了圆月经过老宅的明瓦，照在床单上印着的沾露欲滴的葡萄上，这些葡萄他数过，一共有24枚，他听到春姨匀静的呼吸，在这呼吸声中他又梦到明月夜。
但还要和她生活在一个家，还得叫她“妈”，生活对他真是太残酷了，他在残酷中隐忍，在隐忍中期待。
“抽烟。”小东摸出一包烟，小南打火机伸过来，明缜抽了一口，苦涩难耐。
“桐桐那时还小，恐怕你记不得。”
通灵寺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他已经早早睡了。小东和小南已经在大殿前的石桌上开始了吃喝，见明缜过来，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山腰的风并不大，但没有蛀虫叨扰。夏虫开始了吟唱，蟋蟀夏夜的演奏家，其音律丰富，音域宽广，抒情和咏叹是它们的常用技法。螽斯刚有些不同，它应当是唱老生的，声音哄亮不说，还有些粗犷的味道，它们粗声大气地唱。
叶子阔大肥厚的柿子树在村子里随处可见，长出的柿子还是青青的，只有少数几枚泛着微黄的光。橘子树也很常见，长的果子也是小小且鲜青的，橘子花有一种甜香味，可是花开时，明缜却没有来过凤凰村。
夕光在慢慢转淡，光影在林间快速地西移，在光明和黑暗交替的霎时，空中现出璀璨的星光。
“这倒也是。”明缜说，“你们打算怎么报复江大牙呢？”
未长成的小公鸡炒青豆是乡下招待客人的顶好的菜肴，一碗卤鸭，蒸白茄子，还有海虾烧瓠子，这些都是明缜爱吃的。
“我住春姨家啊。”
“说来话长，大家同学一场，我就全跟你说了吧。”小东说。
“喝酒，喝酒。”明缜说，“你们怎么到凤凰镇来了？”
“怎么赔啊，这是我同学在美国买的！”明缜心想，真不应当把这本画册带来的，呆瓜肯定把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到时春姨知道了肯定要责备自己。
] “你们要对桐桐下手？”明缜惊呼道。
明缜喝了一口，这酒烈得难以下咽，喉咙像是被灼烧了一样，“这是什么酒？”
“这简单啊。”明缜说，“你们把江大牙是同性恋曝光了就行。”
“好不好住？”小东用手指指自己和小南。
“今年8岁。”
凤凰山算不得高，通灵寺在山顶上，山路曲曲折折，并不好走。
“是这样，明缜。”小南有些歉意地说，“我和小东正看时，被你们村的‘呆瓜’看到，抢了去，你知道这家伙的，力气又大，人又野蛮，我和小东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放心吧，明天他就会还给我们的，要是不还，我们就赔你一本。”
“小东，别为难人家明缜。”小南说，“明缜是光明中学高材生，听说是全校第一名，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连高中也考不上的无业游民。”
“这只鸭脖子是留给你的，这杯酒也是留给你的。”小东说。
明缜有些醉了，他的灵魂正在飘离□□，但又飘得不远，若即若离，一种空虚感笼罩了他。他很累，但他很想和小东他们再聊些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到梦的边界。青石板很凉，睡在上面并不舒服，小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几床破棉被，小东他们把棉被铺好，把明缜抬上去。棉被大概被太阳晒过，有一种盛夏的味道，还有小孩的尿臊味。
在村口最为繁华的利民超市，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明缜。明缜打算给婆婆买点营养品，他买了一袋奶粉和一罐麦乳精，正打算给春姨买条丝袜时，他被人叫住，“明缜！”
“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到时肯定还你。”小南说。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父母贩毒，都是死罪，我便被送到凤凰区孤儿院，在那里我认识了小南。他比我要好，他父母双双死于车祸，他父母欠了一屁股债，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小南，他和我一样，去了孤儿院。”
“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一个字溜到嘴边，又被风吹走，“春姨。”
“桐桐家在哪？”
“小南……”明缜低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家，我做不了主。”
苦难是一种修行，修行的路长长。
穿着碎花棉布衬衫的春姨站起身，欢喜地唤他，“缜缜，你来啦！”说罢，她冲屋里喊，“妈，缜缜来啦！”
明缜又打开那画报，只看了一会，便觉得索然无味，压在枕头底下。
“你们这次就是为江大牙的事情来的？”明缜问。
吃完饭，明缜要帮春姨洗碗，春姨不让，叮嘱他好好休息或是看看书。
“好啊。”明缜忖度到通灵寺住一晚倒也不错，“不过，我要告诉春姨一声。”明缜为刚才拒绝他们到家里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和他们在育才中学也同窗了三年，他从口袋里摸出50元钱来，“小南，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
虚掩的院门，几只未长成的小鸡在院里嬉乐，穿梭喂养雏鸟的燕子，缭绕上升的炊烟，欢喜和宁静荡漾在明缜的心头。
“我和小南给江大牙服务过几次，江大牙答应给我们每人500元，还要给我们介绍工作，可是他说话不算话。”
小东和小南都叼着一根烟，小东要掏烟给明缜，明缜摆摆手，“说来话长，明缜，你住哪里？”
“我那本画册呢？”
明缜也不常来凤凰村，认得他的人也不多。
明缜诧异地回过头，“小东，小南，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个……”明缜支吾起来。
“对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东说，“只要江大牙把1000元给我们，我们就立即把桐桐放了，绝不会伤她半根汗毛。”
月亮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它缓慢从山脚下的田野中跳跃着移动，在柳枝和夜鸟的映衬下，月亮又大又圆。有一只孤独的大雁在高远的夜空中发出悲鸣，它经过圆月时，留下落寂的背影。
八月的夕阳还是有些热辣，但从山林和田野间起伏的晚风已经带来了清凉的气息。风轻轻拂明缜的脸，他的心，他的衣裳，他的欢喜，他的惆怅。风掠过山林，松涛阵阵。苍鹭在高空中盘旋，它们伸得笔直的腿当作尾翼，转弯时便显得有些笨拙，小燕子飞得流畅而自由，如风如电如行云，如王羲之的行书，如徐文长轻挑的葡萄藤。
“你要注意安全，明天一定要回家。”春姨叮嘱道。
才半年未见，婆婆竟然衰老得如此厉害，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目光浑浊，要看人时，必须费力地仰起头，像一架爬升的轰炸机。
“不回来了。”
傍晚时，明缜对春姨说了要去镇上看望同学，“你镇上还有同学？”春姨有些讶异，明缜点点头，“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推开门，门口剥豆子的女人转过头来，她的眼睛里倒映着八月的流云，还有一层欢喜的水雾空濛，她的黑发依然浓密，只是有了冬雪的飘零，脸还是圆润，但也有了岁月的划痕，眼角眉梢，已不是绿水青山绕。
明缜瞧见婆婆这样，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破败的大雄宝殿，殿门口一株粗壮的玉兰树上开着硕大白色的花，还有些残余的清幽香气，大殿前空空如也的香炉也证明了通灵寺香火的寥落。
“嗯。”
月到山腰时，夏虫也歇息去了。
书也看不下，觉也睡不着，明缜决定到村子里转转。
“我们打听到江大牙老家是在凤凰村，江大牙有个女儿，叫桐桐，江大牙每年暑假都把桐桐送到奶奶家。”
“是的，我和小南去了江大牙的江南律师事务所，江大牙不但不见我们，还请保安把我们赶出去。我们气不过，准备报复江大牙。”
“我们不住你们家。去你家玩一下行吧。”
蹑走蹑脚推在明缜的房门，小东和小南很快就找到了明缜压在枕头下的的《Beauty》，他们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胀红了脸。他们提出要借阅这本画报，2天后就还。
“大志是孤儿院院长，在外界看来，大志是一个慈善家，一个为了孤儿奉献一切的人，但他暗地里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他把我们这些孩子当作赚钱的工具，让我和小南为有特殊性癖好的同性恋提供服务。我们有一个固定的客户，他是江州城著名的大律师江大牙。”
“这样倒是好，只是大牙曝光了，我们的不光彩不也曝光了吗？”
“就在你春姨家隔壁。”
“桐桐几岁？”
从包里掏出1000元钱和一等奖学金200元，交到春姨手上，“春姨，这200元是我考了全校第一名的奖学金。”
“理解。”小南说，“明缜，我们有地方住，我们昨天就住在凤凰山上的，山上风大，蚊子都没有，晚上，我们买点酒，买点菜，我们去通灵寺喝酒去啊。”
临走时，他们提出要明缜晚上务必要去通灵寺喝酒。
“我家缜缜真厉害。”春姨笑起来，竟笑出泪来，她转身便去了厨房。
“江南地瓜烧。”小南说，“这可是好酒啊，10块钱一瓶哩。”
小东和小南默不作声。
“这是我借同学的，明天就得还他，他说不能传阅。”
村子里的年青人并不多，大多去北京、上海打工了，还有一些去了日本，听说在日本做厨师赚钱，凤凰村一些考不上大学的年青人便去学厨师了。
明缜又梦到了圆月经过老宅的明瓦，照在床单上印着的沾露欲滴的葡萄上，这些葡萄他数过，一共有24枚，他听到春姨匀静的呼吸，在这呼吸声中他又梦到明月夜。
但还要和她生活在一个家，还得叫她“妈”，生活对他真是太残酷了，他在残酷中隐忍，在隐忍中期待。
“抽烟。”小东摸出一包烟，小南打火机伸过来，明缜抽了一口，苦涩难耐。
“桐桐那时还小，恐怕你记不得。”
通灵寺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他已经早早睡了。小东和小南已经在大殿前的石桌上开始了吃喝，见明缜过来，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山腰的风并不大，但没有蛀虫叨扰。夏虫开始了吟唱，蟋蟀夏夜的演奏家，其音律丰富，音域宽广，抒情和咏叹是它们的常用技法。螽斯刚有些不同，它应当是唱老生的，声音哄亮不说，还有些粗犷的味道，它们粗声大气地唱。
叶子阔大肥厚的柿子树在村子里随处可见，长出的柿子还是青青的，只有少数几枚泛着微黄的光。橘子树也很常见，长的果子也是小小且鲜青的，橘子花有一种甜香味，可是花开时，明缜却没有来过凤凰村。
夕光在慢慢转淡，光影在林间快速地西移，在光明和黑暗交替的霎时，空中现出璀璨的星光。
“这倒也是。”明缜说，“你们打算怎么报复江大牙呢？”
未长成的小公鸡炒青豆是乡下招待客人的顶好的菜肴，一碗卤鸭，蒸白茄子，还有海虾烧瓠子，这些都是明缜爱吃的。
“我住春姨家啊。”
“说来话长，大家同学一场，我就全跟你说了吧。”小东说。
“喝酒，喝酒。”明缜说，“你们怎么到凤凰镇来了？”
“怎么赔啊，这是我同学在美国买的！”明缜心想，真不应当把这本画册带来的，呆瓜肯定把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到时春姨知道了肯定要责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