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周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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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人够意思,你去哪?我同你一起。”廖琨拍拍身上蹭上的尘土,开心问。
“我眼神不好,”宋愈闭眼转身后退一气呵成,“我什么都没看见。”
廖琨又指她旁边站着的婢女,意有所指:“那婢女身上穿的是宫装。”
“是吗?你准备赏什么?”
廖琨:……
机智默默点头。
“这倒有意思了,”那女声语气玩味,“这大王子不急着待在家里跟他那一帮兄弟姐妹争权,倒来送什么岁贡,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愈嘴角微微抽搐,四处张望,隔着郁郁葱葱的松林瞧见不远处有一处飞檐楼阁,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炫目光彩。
她明明还在笑着,眼里却没有了一丝温度,冷的看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罢了,不必回答,不管听没听到,你们今日都走不出去了……”
女音咬字很轻,似乎身体不太好,“南诏王没来?”
宋愈起初没注意,但廖琨视线太炙热,由不得他忽视,下意识用手盖住,手下触感微硬,是宋闵送别时给他系上的玉佩。
“……廖兄,你家里人送你上山,不是为了科举吧。”宋愈眨眼,缓慢道,“其实是怕你这张嘴给家里招祸……”
他细细打量,果然从她眉眼间瞧出一丝与曹夫人相像之处。
宋愈说了以后,廖琨眼前发黑:“你确定是走这个方向?我怎么记得不是?”
女人笑眯眯俯身,柔顺发丝顺着动作流水似地从肩头滑落,“哪来的两只小老鼠,敢偷听大人说话。”
廖琨便跟着他直奔供奉地藏王的庙宇,他原想寻着章奎一起下山,谁知他们两个左转右转,在鳞次栉比的山路上走了快半个时辰,都累的气喘吁吁,反而乱入到无路的山林。
廖琨脸红到脖子根,一声不吭看着她。
廖琨立刻起身,“也成。”
一道黑影骤然闪过,宋愈在失重中晃晃悠悠站在了平地上。
“那处应当有人在住,我们去问问路。”
廖琨长臂一展,好哥俩似地自来熟揽住他。
宋愈:“……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在何处吗?”
婢女回道:“探子传来的消息,南诏王妃于一月前病逝,南诏王紧随其后也病倒了。”
“在蹲大狱。”
宋愈往路边退了退,廖琨也跟着凑,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周皇后细细打量他,片刻细长白皙的手温和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细语道:“你是廖太傅家的孩子?”
他激动地一掌拍在宋愈肩胛骨上,但没控制好力道,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宋愈一脸惊恐往前栽去,眼看就要脸着地。
“别小 气,哥以后带你一起玩。”
廖琨拉着宋愈往草堆里躲了躲,“嘘!你看那桃树底下坐着的那位……”
“真是个漂亮孩子。”她惊叹,“不怪昭阳对你念念不忘,在我耳边念叨了许久。”
廖琨瞪大眼,直瞅着他,“为兄看你一脸纯良,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黑心的!”
“……你站住!”少年怒吼,但言语间有些窘迫,“你拉我出来,我便不追究你方才对本公子的不敬,还会重重有赏!”
廖琨灵光一闪,不可思议问:“你不认识路啊!”
宋愈捂住腰间金鱼样式的腰袋,警惕道:“没了。”
“……”宋愈无语,快速报了自己的名字,又问:“你认识这里的主人?”
“你们听到了什么?”她笑眯眯看着凑在一起白纸似的两个少年人,问道。
宋愈认真道。
“……南诏使者现在正落脚在官驿,奴婢派人去打听了,说是想把今年岁贡提前,他们大王子乌图利亲自护送,正在路上,约莫春闱后不久便能到京。”
廖琨含混点头。
.
那女子竟是皇后?!
宋愈沉默。
“兄弟,咱俩听到了人家密谋,今天怕是要同日死了,”廖琨一脸菜色,低声说:“但我还不知道弟弟你名讳,万一到了地府,无常问起来‘你兄弟是何人’,我只能支支吾吾说‘你去找最好看那个,那个肯定是’,无常估计会骂我‘死鬼,都死了哪有好看的’……”
宋愈他们刚想摇头,却见温柔和善的周皇后突然眸色沉下来,周身气势骤变。
宋愈闻言看过去,那女子一身素白,眉若远黛,似颦非颦,有弱柳扶风之态,单是随处坐着就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是那个不愿意参加科举的孩子吧。”
“完了。”他绝望抱头蹲下,“我被家里人一顶轿子押到这里的,这是我第一次跑出来,也不认识路啊!”
宋愈愣住,当今圣上不过刚过而立之年,后宫妃子极少,且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母亲早逝,眼下养在皇后宫里。能毫无顾忌出宫的妃嫔少之又少,皇后便是其中之一。
先前他对上郑椿一行人时,事先将玉佩取了下来,如今平安无事便又重新贴身带着。
廖琨从他神色里见他明白了,点头确认,又说:“眼下皇上跟以皇后为首的世族一派斗的很凶,皇上不喜世族势大,世族又想要更多的权力,可不狗咬狗嘛!”
“……这不是,我带你去找做萝卜干的人。”
他被缠的烦了,解开袋子给他瞧,廖琨也不客气,探头去看,还真空了。
他看了会儿,却总觉得这女子侧脸说不出的眼熟。
“弟!”廖琨一个虎扑,却扑了空,趴在地上灰头土脸抬头,却落到一团阴影里:“…………”
他眼珠一转,视线落到宋愈微微凸起的心口处。
虽是这么说着,宋愈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还是拉他出来了。
没等他惊讶完,只见周皇后眼波流转,羽毛似地轻盈落到自己身上。
宫里的人?
“为兄喜欢!”
宋愈惊诧看过去,却见廖琨脸更红了,像漫山的桃花。
少年嗤道:“本公子乃当朝太傅之子廖琨,你带我出来是你的荣幸。”
“这山那么高,不会有老虎吧?!我皮糙肉厚不好吃的!”
“……”
“……小兄弟,你到底带我上哪去?”
宋愈在前面带路,他追上来:“你还有没有萝卜干了?还挺好吃。”
] “你这人够意思,你去哪?我同你一起。”廖琨拍拍身上蹭上的尘土,开心问。
“我眼神不好,”宋愈闭眼转身后退一气呵成,“我什么都没看见。”
廖琨又指她旁边站着的婢女,意有所指:“那婢女身上穿的是宫装。”
“是吗?你准备赏什么?”
廖琨:……
机智默默点头。
“这倒有意思了,”那女声语气玩味,“这大王子不急着待在家里跟他那一帮兄弟姐妹争权,倒来送什么岁贡,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愈嘴角微微抽搐,四处张望,隔着郁郁葱葱的松林瞧见不远处有一处飞檐楼阁,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炫目光彩。
她明明还在笑着,眼里却没有了一丝温度,冷的看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罢了,不必回答,不管听没听到,你们今日都走不出去了……”
女音咬字很轻,似乎身体不太好,“南诏王没来?”
宋愈起初没注意,但廖琨视线太炙热,由不得他忽视,下意识用手盖住,手下触感微硬,是宋闵送别时给他系上的玉佩。
“……廖兄,你家里人送你上山,不是为了科举吧。”宋愈眨眼,缓慢道,“其实是怕你这张嘴给家里招祸……”
他细细打量,果然从她眉眼间瞧出一丝与曹夫人相像之处。
宋愈说了以后,廖琨眼前发黑:“你确定是走这个方向?我怎么记得不是?”
女人笑眯眯俯身,柔顺发丝顺着动作流水似地从肩头滑落,“哪来的两只小老鼠,敢偷听大人说话。”
廖琨便跟着他直奔供奉地藏王的庙宇,他原想寻着章奎一起下山,谁知他们两个左转右转,在鳞次栉比的山路上走了快半个时辰,都累的气喘吁吁,反而乱入到无路的山林。
廖琨脸红到脖子根,一声不吭看着她。
廖琨立刻起身,“也成。”
一道黑影骤然闪过,宋愈在失重中晃晃悠悠站在了平地上。
“那处应当有人在住,我们去问问路。”
廖琨长臂一展,好哥俩似地自来熟揽住他。
宋愈:“……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在何处吗?”
婢女回道:“探子传来的消息,南诏王妃于一月前病逝,南诏王紧随其后也病倒了。”
“在蹲大狱。”
宋愈往路边退了退,廖琨也跟着凑,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周皇后细细打量他,片刻细长白皙的手温和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细语道:“你是廖太傅家的孩子?”
他激动地一掌拍在宋愈肩胛骨上,但没控制好力道,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宋愈一脸惊恐往前栽去,眼看就要脸着地。
“别小 气,哥以后带你一起玩。”
廖琨拉着宋愈往草堆里躲了躲,“嘘!你看那桃树底下坐着的那位……”
“真是个漂亮孩子。”她惊叹,“不怪昭阳对你念念不忘,在我耳边念叨了许久。”
廖琨瞪大眼,直瞅着他,“为兄看你一脸纯良,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黑心的!”
“……你站住!”少年怒吼,但言语间有些窘迫,“你拉我出来,我便不追究你方才对本公子的不敬,还会重重有赏!”
廖琨灵光一闪,不可思议问:“你不认识路啊!”
宋愈捂住腰间金鱼样式的腰袋,警惕道:“没了。”
“……”宋愈无语,快速报了自己的名字,又问:“你认识这里的主人?”
“你们听到了什么?”她笑眯眯看着凑在一起白纸似的两个少年人,问道。
宋愈认真道。
“……南诏使者现在正落脚在官驿,奴婢派人去打听了,说是想把今年岁贡提前,他们大王子乌图利亲自护送,正在路上,约莫春闱后不久便能到京。”
廖琨含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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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竟是皇后?!
宋愈沉默。
“兄弟,咱俩听到了人家密谋,今天怕是要同日死了,”廖琨一脸菜色,低声说:“但我还不知道弟弟你名讳,万一到了地府,无常问起来‘你兄弟是何人’,我只能支支吾吾说‘你去找最好看那个,那个肯定是’,无常估计会骂我‘死鬼,都死了哪有好看的’……”
宋愈他们刚想摇头,却见温柔和善的周皇后突然眸色沉下来,周身气势骤变。
宋愈闻言看过去,那女子一身素白,眉若远黛,似颦非颦,有弱柳扶风之态,单是随处坐着就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是那个不愿意参加科举的孩子吧。”
“完了。”他绝望抱头蹲下,“我被家里人一顶轿子押到这里的,这是我第一次跑出来,也不认识路啊!”
宋愈愣住,当今圣上不过刚过而立之年,后宫妃子极少,且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母亲早逝,眼下养在皇后宫里。能毫无顾忌出宫的妃嫔少之又少,皇后便是其中之一。
先前他对上郑椿一行人时,事先将玉佩取了下来,如今平安无事便又重新贴身带着。
廖琨从他神色里见他明白了,点头确认,又说:“眼下皇上跟以皇后为首的世族一派斗的很凶,皇上不喜世族势大,世族又想要更多的权力,可不狗咬狗嘛!”
“……这不是,我带你去找做萝卜干的人。”
他被缠的烦了,解开袋子给他瞧,廖琨也不客气,探头去看,还真空了。
他看了会儿,却总觉得这女子侧脸说不出的眼熟。
“弟!”廖琨一个虎扑,却扑了空,趴在地上灰头土脸抬头,却落到一团阴影里:“…………”
他眼珠一转,视线落到宋愈微微凸起的心口处。
虽是这么说着,宋愈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还是拉他出来了。
没等他惊讶完,只见周皇后眼波流转,羽毛似地轻盈落到自己身上。
宫里的人?
“为兄喜欢!”
宋愈惊诧看过去,却见廖琨脸更红了,像漫山的桃花。
少年嗤道:“本公子乃当朝太傅之子廖琨,你带我出来是你的荣幸。”
“这山那么高,不会有老虎吧?!我皮糙肉厚不好吃的!”
“……”
“……小兄弟,你到底带我上哪去?”
宋愈在前面带路,他追上来:“你还有没有萝卜干了?还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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