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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云褚的队伍已经悉数被祁明玉收编,他只领着他的百人队,配合祁明玉带来的一队精兵对敌军两面包抄。

    这一点祁明玉倒是同意。

    柳思恩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拱了拱手回了礼,“哪里哪里,要论精神,谁比得过老十九?”

    两人甫一见面,便热络地寒暄起来了。

    “这,这个……”秦羽露出一个为难的神色,“二十万石粮食,说实话,我这边实在是没这么多。”

    “哎哟,九哥,咱哥俩儿有一阵子没见了,您可是越发精神了。”

    一顿饭下来,少说

    柳思恩瞟了一眼这轿中装饰,缎面整洁如新,绣有沙洲卫的飞禽,所有套面都镶着金边。

    在柳思恩来之前就先发制人地向朝廷递折子诉苦,又抓了些平日里敢与他叫板的乡民,以此来证明先在库里没粮皆因民众闹事,但现在这个柳思恩明显不吃这一套。

    他沉这脸道:“梁将军,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我又不欠你的!”

    柳思恩感觉因为祁明玉的到来,他和梁云褚的距离好似也近了些。

    此酒楼京城也有一间,老板为迎合此处的达官贵人,故意以此命名,专门接待达官贵人。

    这是他熟悉的打法,他有着必胜的决心。

    从两军断断续续交火开始,他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这时柳思恩走了出来,正色道:

    “其他人等,念你们是初犯,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此刻起,一切军务都交由祁明玉全权处理,可听明白了?”

    轿外的人回道:“回大人,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柳思恩哭笑不得,这个阿姐想来快人快语。

    “两年前他生辰,说有要紧事跟我说,央我去将军府。但那日京城风沙很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太子殿下生了高热,他的大伴又非要我去一趟。”

    “是啊。”柳思恩接着说:“晚上我再赶去将军府,他家门随却告诉我他跟着老将军来关西了。后来我时常递信,但一直没有回音……再后来就没有联络了。”

    他说着掀开窗帘问道“还有多久到?”

    秦羽既当上了五卫的卫守,常常在信中向老祖宗倒苦水。

    这次见面,梁云褚是横竖看他不惯。

    他也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他也说不来他怎么就跟梁云褚成了仇人的样子。

    众人各自回帐,柳思恩与祁明玉一起在营中散步。

    “我既有罪,我申请戴罪立功,我必须上战场杀敌!”

    他为难地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我自去想办法。今儿个你才来,就让我为你接风洗尘。”

    柳思恩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只要二十万石。要是后面战况胶着,我会再想办法。”

    柳思恩定睛一看,竟是梁云褚。

    他年龄比老祖宗还大了两岁,却认老祖宗当干爹。

    柳思恩朝她点点头,回帐沐浴洗漱,正准备躺下,忽然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这五卫幅员辽阔,地广人稀。

    柳思恩放下茶杯,浅笑着看向他:“既如此,那我这厢来要粮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柳公公,军粮只够吃半月了,你每天这么闲何不想想办法。”

    梁云褚继续说:“知道秦羽吗?柳公公,听说他跟你有点交情,这次就得辛苦你了。”

    “诸位,这是皇上的意思。梁云褚目无法纪,抗旨不遵,削职待查。”

    柳思恩不确定秦羽是否知道干爹被夺印的消息,只应和了句:“他老人家康健着呢。”

    祁明玉抱着双臂觑他:“那你就去了?”

    “呵,你欠我的可多了,要是这次不死,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此时要从他嘴里吐出银子,必得费一番周折。

    “全都下了狱,判的谋反,就这还有很多人没有交粮呢。”

    这个秦羽本是沙州卫的一个地痞,因为走了老祖宗柳容的门路这才一路升至关西五卫的卫首。

    祁明玉命两个女兵收了剑,现在梁云褚独木难支,不怕他会做什么。

    秦羽说得吹胡子瞪眼睛,一边观察着柳思恩的神情,“我已经给干爹他老人家递了折子,旨意一到就全部问斩。”。

    柳思恩懒懒地道:“又去找阿姐说什么了?”

    “你既然想上阵杀敌,那有一点,必须服从命令,不然我即刻将你关押,你可听清楚了?”

    *

    梁云褚的语气重充满了讽刺,柳思恩知道他的意思。

    秦羽早已定下沙洲卫城中最好的酒楼天香楼,备好了一桌珍馐美味。

    秦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了,他知道这个老九最受干爹喜爱,是干爹一手带大的,两人的感情深厚非其他人可比。

    原因有很多,却每个都是不足与外人道。

    “我统共没跟秦羽见上几面,我需要时间。”

    战鼓擂响,拼杀声震彻云霄。

    他在柳容众多干儿子中排行十九。

    这明显超过了秦羽从二品的规格。

    帐中众人立马变了脸色,相互交换着眼色,不知祁明玉意欲为何。m.zicui.cc

    祁明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正事要紧,明天还要早起,赶紧睡吧。”

    “少他妈拿皇上压我,我问你,有没有把握能拿到粮食?”

    “九哥,敢问一下,这是干爹的意思?”

    梁云褚不情不愿地应了,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柳思恩,知道是他在搞鬼,冷道:

    边民野蛮不服管辖,税银一年拖一年,就没有交齐的时候。

    眼见秦羽松了一口气,柳思恩又补充道:“要是干爹,那就不是二十万石能了事儿的了。你我都是做实事的人,我自体谅你的难处。”

    “老将军刚走,他……”

    柳思恩徐徐道:“这是我的意思。”

    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这个了。

    总体面积比内地的五个省都大,人口加起来才抵得上内地一个省。

    柳思恩本欲晚上就动身,却被祁明玉劝住了,“不急在这一时,明日卯时走也来得及。”

    柳思恩远远地看到了,暗衬:果然有细作,他来要粮的消息只有几个高级参将知道,只是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

    秦羽今年刚知天命,保养得很好,蓄了一把美髯,身着从二品官服,看着很有官像。

    “刚刚兄台说有刁民闹事,何故?”                                                柳思恩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问道。

    他想必是因为老将军刚去世,战况又一直没有进展,梁云褚要找人撒火。

    两年前两人是不欢而散,但也只是些芝麻粒大小的事情。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轿前,侍从打开帘子,轿夫在轿子后面抬高了轿杆,方便两人进入。

    柳思恩其实之前就想问军粮的事儿,梁云褚一直捂着不说,如今又主动提及,却是为了找他麻烦。

    他怒视了柳思恩一眼,不满地说道:

    “人已经抓起来了?用何名目?”

    “少糊弄我。当年你一个,他一个,祁淮一个,三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一样。你们两现在这副样子能是因为老将军吗?老将军是走得突然,但又不是因为你。”

    他昨天就知道了柳思恩要来的消息,一应接待事宜早就备下,为显得重视,他做了一八人抬绿呢大轿出城三十里相迎。

    不过他也不怕,话说到这份上,他需得跑这一趟,所以欣然领命。

    梁云褚的声音透着丝丝寒意,柳思恩却只听到那个“死”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有了这个台阶,大家内心欣然同意,只有梁云褚一个人脸色不好看。

    梁云褚自顾自地坐上椅子,翘起了二郎腿:“军中大事,岂可随便透露于你?”

    “什么死不死的,你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若是碰上个干旱水灾,那奏折递得跟不要钱的雪花一样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要钱。

    柳思恩苦笑了一下,边回想边说:

    秦羽比他大了二十几岁,每次却都亲亲热热地叫他九哥。

    “你给我好好的找粮食去!要不到粮食,整个沙州卫的人跟你一起陪葬。”

    “你们两怎么回事儿?”

    两人一前一后坐定,轿中宽敞,设有茶几一张,上面备着刚沏好的上等龙井。

    此时此刻,柳思恩已经见到了关西五卫的卫首秦羽。

    秦羽小心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比他小得多的九哥,心里开始有点打鼓。

    秦羽咧嘴笑了,赶紧问:“干爹他老人家身体可好?我这厢忙得脱不开身,加上那些个刁民闹事儿,一直没机会去看看他。”

    “哎呀!”秦羽一副惊讶状,“九哥,原来你是来要粮,我可没有哭穷的意思。您这都亲自来了,我无论如何都要给你想办法啊。”

    祁明玉和几个参军在营中发号施令,一个接一个的探子不停地穿梭而来,报告着最新的战况。

    “我是皇上派过来的督军,你理应将一切大小事宜禀告于我。”

    “十天时间,二十万石粮食。”柳思恩正色起来,“想必兄台已经听说了,仗已经打起来了,现在每天十几万张嘴要养活,咱们哥俩儿都辛苦点儿吧。”

    “今年是闹了些旱情,但比以往的灾年也算好得多,就有人借由闹事儿,不肯上粮。我看啊这些人是存了反心。”

    关西五卫,即沙州卫、阿瑞卫、安定卫、罕东卫和曲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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