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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千户锦衣卫，就能满足你的胃口了？”梁云褚面含讥讽，“李琦玉知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吗？”
原文厉远远就瞧见他清癯孤寂的背影，觉得这人身上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引着他不断靠近。
“将军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既不行礼也不多言，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与会的当然还有两位朝廷派来观军的上差：柳思恩和原文厉。
柳思恩深吸一口气，不再跟梁云褚做意气之争，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少他妈跟我提当年！”
原文厉道：“督公恕罪，是我让王公公不打扰你的。据最新的情况来看，应是无虞。”
“于公于私，我都希望我们不要再结怨。”
他自知这番折腾受了凉，这边陲之地自然不像宫里那般万事便宜，也没太医能为他整治，只能忍着受着。
柳思恩还是护着梁云褚的，认识到这一点原文厉有点如鲠在喉，生硬地说了句“是”便沉默了。
暖烘烘的衣裳驱散了寒冷，但他仍觉头晕脑胀。
他长满茧的大拇指，正好按住了柳思恩脖子动脉上那颗小巧嫣红的朱砂痣。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耳光打在梁云褚的左脸。
他这时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不是男人。
*
柳思恩见他面目冷清，眸光阴鸷，心中微颤：“我只是……担心你。”
他之所以知道‘公公’这一词的意思，就是因为他本是要被送去宫里当‘公公’的，他在被送去净身前一天逃出生天。
这是有意晾着他们，柳思恩倒是不介意，悠然淡然地呷着茶。
梁云褚嗤笑一声，趋利过来：“担心？留着你的好心去巴结李琦玉吧。”
原文厉一声呼把柳思恩的思绪拉回现实。
“见或不见，将军说了才算，你只需禀告一声。否则耽搁了军机大事，你担得起吗？”
“天气快要转凉了，顺便带了几件秋衣过来。”
他发现自己被男人带到一个宛若天上仙境的宫殿，处处雕梁画栋，整洁如新。
他从十几万大军中按照自己的
卫兵见是柳思恩，直接将他挡了。
这个男人便是柳容，因着从龙之功一步登天，是大暻最有权势的太监之一。
他挎着剑大步朝柳思恩走了过去。
柳思恩很久没有遭过这种待遇，在京中都是别人看他脸色行事，怔了下才挑眉说：
柳思恩心下黯然，此时梁云褚不待见他，他能理解，也不想跟他起冲突，只退步道：
他用力挣脱了梁云褚的钳制，扶着大案喘着粗气恨道：
柳思恩垂下被震得发麻的手掌，怒视着梁云褚。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哐当’几声，转身一看，一应物件散落在地。
只是一瞬间，他就被梁云褚捏住了脖子，力道之大，他顿时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们急于知晓战况，不由得迎了上去。
柳思恩是去年才提督西厂，那时梁云褚已经离开京城。
“这就受不了了？满朝文武私下里是怎么议论你干爹的，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让他进来。”
梁云褚很少发话，只在关键之处给一两句指示，基本都是下面的人在滔滔不绝。
柳思恩掀开帘子进去，见梁云褚已经洗漱过，换了一件宝蓝夹纱直??，端坐大案前，一旁摆着那副黄陵纸卷轴，正神色不虞地看着他。
这不是梁云褚第一次带兵出战，老将军在时，他便是军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我警告你老实点儿，别动什么歪心思。这儿可不是京城，你那没根儿的干爹可护不住你。”
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他遥遥看见一个戴着圆帽身着绸面长袍的英俊男人朝他走近。
他整个人被梁云褚推着极速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上半身被掼倒在了那张摆满东西的大案上。
梁云褚浑身气息凌冽，脸上渐渐浮现出青红相间的手指印，见柳思恩原本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不由得松了些力道。
原文厉沉吟道：“按理说我们应即刻将此处的情况报给皇上知晓。”
这几件衣裳是他让尚衣监赶制的，只因想着梁云褚在这边境之地吃了两年苦，用的都是福满楼最好的料子。
梁云褚怒喝了一声，圣旨被他猝然摔在了大案上。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叹了句：“可怜见的。”
他听见仆从们都叫男人“柳公公”。
柳思恩也不恼，尽量让自己神情自然地道：“那你阿姐给你带的衣裳你总要的吧？”
柳思恩浅笑了下：“你我都是替皇上办事儿的，没有上下之分。”
戌时，军机大营
“不过是些爱嚼舌根的无能之辈，谁要是被我逮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柳思恩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应景地问：“何事？”
柳思恩见梁云褚面含挑衅地望着他，脸色沉了下来，说：
仆从们流水地端上各种美食，各色器皿雅致美观，地龙把整个屋子烤得温暖如春。
柳思恩见他来了便同他一道，看着远方启明星又将升起，不无忧虑地道：“也不知前线战况如何了。”
柳思恩再无睡意，吃罢晚膳，从帐中走出想要绕军营视察一圈。www.chenxiao.cc
现在看来他并不是对自己那般无视，暗中也有打探自己的消息？
梁云褚也看见了他们，一双浴血奋战后带着凛凛煞气的眼睛瞟了他们一眼就策马而过。
惶恐、饥饿和寒冷无时无刻不伴随着小小的他，一路东躲西藏熬到了京城的冬日。
柳思恩明白他的意思，略顿了下说：“我看还是缓两日吧。现在激战正酣，若此时换将，不利于军心稳定。”
一群刚刚打了胜仗的军中首脑们齐聚一堂，精神盎然地围着梁云褚商量接下来的攻防部署。
“他们回来了。”
“督公不必忧虑，我们已经尽了人事。”原文厉接着问道：“我还有一事要请督公示下。”
虽是夏日，沙洲卫的夜风依旧格外阴冷，一阵疾风吹过，柳思恩打了个喷嚏。
“对了，还有两壶秋露白。”
好茶好果端上来让他们可以尽情享用，但事关战略的关口却一个也没透露给他两。
后来，缺衣少食的他身染重病，躲在棋盘街的天桥下面，浑身发颤，难受得紧，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
柳思恩道：“如此甚好，只是怕有诈。你看老将军多老成的人，不也着了鞑靼的道。”
他的眼神不经意撇到梁云褚，只见他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间，面容整肃，身形落拓，已经有了几分为将者的威势。
“你不愿退兵，我会向皇上呈明缘由，等候新的旨意。”
梁云褚凑得近，他那充满讽刺的声音萦绕在柳思恩的耳畔。
他们齐齐站定，在婆娑的树影里看见梁云褚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领着大队士兵回营。
从小到大，不管梁云褚多调皮，闯下多少祸，他都没有动过手。
梁云褚的阿姐跟他一样讨厌太监，特别是身为柳容干儿子的柳思恩。
“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蜜橙糕、燠鸭、姜虾。走之前用冰镇着，每到一处驿站换些冰块，现在吃味道正好。”
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柳思恩想起小时候，那时他才五岁，逃脱了拐子的控制，独自在偌大的京城流浪。
＊
接着他感觉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晃啊晃，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东西我给你留下，要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
他干爹纵有千般错处，他也容不得别人这样贬损干爹，即便这人是梁云褚。
“你还好意思提我阿姐？”
按大暻律条，观军的太监不得干扰军中决策，只需将军中情况据实报给圣上，并传达圣上的旨意，所以他心安理得地边饮茶边侧耳倾听。
他千里迢迢带来的蜜橙糕、燠鸭和姜虾都乱糟糟地洒在地上，两壶秋露白因包装得严实而幸免于难。
前两年柳思恩一直给梁云褚写信，他一直没有回信。
“不愧是西厂厂公，好大的官威啊。”
柳思恩粲然一笑，将包袱放在案上一层层解开，熟稔地说：
柳思恩话一说完就立马反应过来他说错了话。
梁云褚见他一副公事公办都样子冷笑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督公。”
梁云褚站起身，拿起那副黄陵卷轴都圣旨戳在柳思恩胸前：“你以为带上这个来，就能摆布我了？”
当然，他也做好了承接梁云褚滔天怒火都准备。
“你既不想我再提以前，我自当不提。”
原文厉见了，忙脱下自己的直裰给他披上。柳思恩推却不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以后还望我们能各司其职，通力合作，早日收回关西七卫。”
两人走出营外，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卫兵犹豫间隙，帐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
等他兴冲冲说完了，梁云褚才不屑地说：“把你这些东西都拿走，别脏了我这地儿。”
等再次醒来，他嘴里满是苦味，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药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柳思恩脸上青一阵百一阵，“当年……”
柳思恩趁着大家都在休整，独自拎着带了一路的包袱找到梁云褚的将帐。
] “一个千户锦衣卫，就能满足你的胃口了？”梁云褚面含讥讽，“李琦玉知道你在外面勾三搭四吗？”
原文厉远远就瞧见他清癯孤寂的背影，觉得这人身上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引着他不断靠近。
“将军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既不行礼也不多言，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与会的当然还有两位朝廷派来观军的上差：柳思恩和原文厉。
柳思恩深吸一口气，不再跟梁云褚做意气之争，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少他妈跟我提当年！”
原文厉道：“督公恕罪，是我让王公公不打扰你的。据最新的情况来看，应是无虞。”
“于公于私，我都希望我们不要再结怨。”
他自知这番折腾受了凉，这边陲之地自然不像宫里那般万事便宜，也没太医能为他整治，只能忍着受着。
柳思恩还是护着梁云褚的，认识到这一点原文厉有点如鲠在喉，生硬地说了句“是”便沉默了。
暖烘烘的衣裳驱散了寒冷，但他仍觉头晕脑胀。
他长满茧的大拇指，正好按住了柳思恩脖子动脉上那颗小巧嫣红的朱砂痣。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耳光打在梁云褚的左脸。
他这时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不是男人。
*
柳思恩见他面目冷清，眸光阴鸷，心中微颤：“我只是……担心你。”
他之所以知道‘公公’这一词的意思，就是因为他本是要被送去宫里当‘公公’的，他在被送去净身前一天逃出生天。
这是有意晾着他们，柳思恩倒是不介意，悠然淡然地呷着茶。
梁云褚嗤笑一声，趋利过来：“担心？留着你的好心去巴结李琦玉吧。”
原文厉一声呼把柳思恩的思绪拉回现实。
“见或不见，将军说了才算，你只需禀告一声。否则耽搁了军机大事，你担得起吗？”
“天气快要转凉了，顺便带了几件秋衣过来。”
他发现自己被男人带到一个宛若天上仙境的宫殿，处处雕梁画栋，整洁如新。
他从十几万大军中按照自己的
卫兵见是柳思恩，直接将他挡了。
这个男人便是柳容，因着从龙之功一步登天，是大暻最有权势的太监之一。
他挎着剑大步朝柳思恩走了过去。
柳思恩很久没有遭过这种待遇，在京中都是别人看他脸色行事，怔了下才挑眉说：
柳思恩心下黯然，此时梁云褚不待见他，他能理解，也不想跟他起冲突，只退步道：
他用力挣脱了梁云褚的钳制，扶着大案喘着粗气恨道：
柳思恩垂下被震得发麻的手掌，怒视着梁云褚。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哐当’几声，转身一看，一应物件散落在地。
只是一瞬间，他就被梁云褚捏住了脖子，力道之大，他顿时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们急于知晓战况，不由得迎了上去。
柳思恩是去年才提督西厂，那时梁云褚已经离开京城。
“这就受不了了？满朝文武私下里是怎么议论你干爹的，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让他进来。”
梁云褚很少发话，只在关键之处给一两句指示，基本都是下面的人在滔滔不绝。
柳思恩掀开帘子进去，见梁云褚已经洗漱过，换了一件宝蓝夹纱直??，端坐大案前，一旁摆着那副黄陵纸卷轴，正神色不虞地看着他。
这不是梁云褚第一次带兵出战，老将军在时，他便是军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我警告你老实点儿，别动什么歪心思。这儿可不是京城，你那没根儿的干爹可护不住你。”
不知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他遥遥看见一个戴着圆帽身着绸面长袍的英俊男人朝他走近。
他整个人被梁云褚推着极速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上半身被掼倒在了那张摆满东西的大案上。
梁云褚浑身气息凌冽，脸上渐渐浮现出青红相间的手指印，见柳思恩原本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不由得松了些力道。
原文厉沉吟道：“按理说我们应即刻将此处的情况报给皇上知晓。”
这几件衣裳是他让尚衣监赶制的，只因想着梁云褚在这边境之地吃了两年苦，用的都是福满楼最好的料子。
梁云褚怒喝了一声，圣旨被他猝然摔在了大案上。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叹了句：“可怜见的。”
他听见仆从们都叫男人“柳公公”。
柳思恩也不恼，尽量让自己神情自然地道：“那你阿姐给你带的衣裳你总要的吧？”
柳思恩浅笑了下：“你我都是替皇上办事儿的，没有上下之分。”
戌时，军机大营
“不过是些爱嚼舌根的无能之辈，谁要是被我逮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柳思恩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还是应景地问：“何事？”
柳思恩见梁云褚面含挑衅地望着他，脸色沉了下来，说：
仆从们流水地端上各种美食，各色器皿雅致美观，地龙把整个屋子烤得温暖如春。
柳思恩见他来了便同他一道，看着远方启明星又将升起，不无忧虑地道：“也不知前线战况如何了。”
柳思恩再无睡意，吃罢晚膳，从帐中走出想要绕军营视察一圈。www.chenxiao.cc
现在看来他并不是对自己那般无视，暗中也有打探自己的消息？
梁云褚也看见了他们，一双浴血奋战后带着凛凛煞气的眼睛瞟了他们一眼就策马而过。
惶恐、饥饿和寒冷无时无刻不伴随着小小的他，一路东躲西藏熬到了京城的冬日。
柳思恩明白他的意思，略顿了下说：“我看还是缓两日吧。现在激战正酣，若此时换将，不利于军心稳定。”
一群刚刚打了胜仗的军中首脑们齐聚一堂，精神盎然地围着梁云褚商量接下来的攻防部署。
“他们回来了。”
“督公不必忧虑，我们已经尽了人事。”原文厉接着问道：“我还有一事要请督公示下。”
虽是夏日，沙洲卫的夜风依旧格外阴冷，一阵疾风吹过，柳思恩打了个喷嚏。
“对了，还有两壶秋露白。”
好茶好果端上来让他们可以尽情享用，但事关战略的关口却一个也没透露给他两。
后来，缺衣少食的他身染重病，躲在棋盘街的天桥下面，浑身发颤，难受得紧，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
柳思恩道：“如此甚好，只是怕有诈。你看老将军多老成的人，不也着了鞑靼的道。”
他的眼神不经意撇到梁云褚，只见他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间，面容整肃，身形落拓，已经有了几分为将者的威势。
“你不愿退兵，我会向皇上呈明缘由，等候新的旨意。”
梁云褚凑得近，他那充满讽刺的声音萦绕在柳思恩的耳畔。
他们齐齐站定，在婆娑的树影里看见梁云褚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领着大队士兵回营。
从小到大，不管梁云褚多调皮，闯下多少祸，他都没有动过手。
梁云褚的阿姐跟他一样讨厌太监，特别是身为柳容干儿子的柳思恩。
“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蜜橙糕、燠鸭、姜虾。走之前用冰镇着，每到一处驿站换些冰块，现在吃味道正好。”
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柳思恩想起小时候，那时他才五岁，逃脱了拐子的控制，独自在偌大的京城流浪。
＊
接着他感觉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晃啊晃，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东西我给你留下，要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
他干爹纵有千般错处，他也容不得别人这样贬损干爹，即便这人是梁云褚。
“你还好意思提我阿姐？”
按大暻律条，观军的太监不得干扰军中决策，只需将军中情况据实报给圣上，并传达圣上的旨意，所以他心安理得地边饮茶边侧耳倾听。
他千里迢迢带来的蜜橙糕、燠鸭和姜虾都乱糟糟地洒在地上，两壶秋露白因包装得严实而幸免于难。
前两年柳思恩一直给梁云褚写信，他一直没有回信。
“不愧是西厂厂公，好大的官威啊。”
柳思恩粲然一笑，将包袱放在案上一层层解开，熟稔地说：
柳思恩话一说完就立马反应过来他说错了话。
梁云褚见他一副公事公办都样子冷笑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督公。”
梁云褚站起身，拿起那副黄陵卷轴都圣旨戳在柳思恩胸前：“你以为带上这个来，就能摆布我了？”
当然，他也做好了承接梁云褚滔天怒火都准备。
“你既不想我再提以前，我自当不提。”
原文厉见了，忙脱下自己的直裰给他披上。柳思恩推却不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以后还望我们能各司其职，通力合作，早日收回关西七卫。”
两人走出营外，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
卫兵犹豫间隙，帐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
等他兴冲冲说完了，梁云褚才不屑地说：“把你这些东西都拿走，别脏了我这地儿。”
等再次醒来，他嘴里满是苦味，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药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柳思恩脸上青一阵百一阵，“当年……”
柳思恩趁着大家都在休整，独自拎着带了一路的包袱找到梁云褚的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