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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哪里？”
两人都专注在棋局上，在棋盘上进行激烈厮杀，下得很精彩，时间不知不觉间溜走，等一局下完，外面早没有麻将声，烧烤架旁也不再有忙碌的身影。
放下裤筒，卿甫从地上站起，因为疼痛他皱了下眉头，言语温柔依旧：“你我应该有相同的感觉，只是你想将我推走。”
“我就离开一会儿，我看看——没事，还能吃。”
一只沉甸甸的棋盒交到卿甫手中，看向手的主人正是觐灵，他仍是未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觐灵微笑，说道： “难得赢林老。”
“流血了。”
林老对弈时问过赵卿甫名姓，看得出来他很欣赏这位后生。
心脏似被扎了一下，很轻微，卿甫加快离去的脚步。
“刘铮，再烤点吃的！”
觐灵记得今晚两人都喝了酒，卿甫喝酒不能开车。
“卿甫啊，有空到我家坐坐，陪我这老头子下下棋，觐灵经常来，他熟路。”
“我睡沙发可以吗？”
“做点小生意。”
觐灵将石桌上的酒瓶捡起来，放进纸箱里，他听见脚步声回头，见卿甫正朝自己走来，行走的步伐很轻快，仿佛膝盖的伤口在一夜之间痊愈。
“觐灵。”
这句话使觐灵的身子一怔，他瞪大了眼睛。
裤子颜色浅，膝盖渗出血迹。
两人一个拿纸箱拣空酒瓶，一个扫地，配合得很好，卿甫装满一大桶的垃圾，提着沉沉的垃圾桶到院外倒掉。
卿甫转过身，朝门走去，他还没走远，听见觐灵喃喃自语：“是你使我为难。”
此时两人各在一处。
“他啊，专门骗小朋友。”
卿甫拐着伤腿将觐灵拉进屋，两人身处灯光明亮的环境里，觐灵才似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对卿甫说：“家中有碘酒。”
恭敬地站起身，和林老握手。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在老街开了家培训班，‘铮铮少儿古琴培训班’，这是我名片。”
没有否认，觐灵无言。
“小心！”
心烦虑乱，又走得匆促，没注意凌乱的地面，忽然被脚下的什么物品绊了一下，卿甫身子失去重心，向前倾倒，膝盖重重撞向地面，夏日的裤子单薄，地面又有沙砾，磕伤膝盖。
“刘先生做什么工作？”
其实并没有那么疼，这点小伤痛，卿甫完全能忍受，走路不成问题。
那一刹那，卿甫感到恐慌，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但那一刻这种感觉很真切。
“在校庆碰到你时，我觉得很眼熟，似乎在某个被遗忘的时间里见过你。”
棋盘上的棋子全捡进棋盒，觐灵将棋盒摆正，听见卿甫说：“我得和你道歉。”
他的注意力不全在烧烤上，时不时去看觐灵，觐灵就在他身旁，给调料碟添加调料。
“他这人性格外向，但不是喜欢说闲话的人，你……不必在意。”
“刘铮是个怎样的人？”
“夜黑不方便做事，我明日再打扫。”
声音冷静，看来他的情绪已经平复。
林老围棋下得好，觐灵以往跟他下棋，输多赢少，这回才对弈至中局，林老就投子认输了，笑道：“你今日连胜我两局，势不可挡啊。”
“有空一定登门叨唠。”
“已经是凌晨，你很倦了，去睡吧。”
没多久，觐灵就听见林老唤他，林老在大厅的茶几摆上棋盘，正缺对手。
时候不早，众人尽兴都准备回家了，觐灵站在院中与大伙话别。
他熟练地将棋盘上的黑棋捡起来，放进棋盒。
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刘铮突然撞见他拉觐灵的手，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有笑容。
觐灵追出来，连忙搀住赵卿甫。
夜深寂静，院中狼藉，明月之下，只剩觐灵与卿甫两人。
见到卿甫表情痛苦，他因为担心，连声音都变了。
“这棋下得复杂，一时真看不出胜负。”
蘑菇全部串好，卿甫用盘子装上，拿到外面来，放在一张大桌子上，桌上摆满各种串，有五花肉、鱿鱼、豆腐皮、玉米等等
双方交手，林老瞧出卿甫的棋力不低，赞道：“这一手下得真好。”
“你可别诓我，等会把我的大龙屠了。”
麻将桌被拆走，烤架被扛起，大伙跟主人家挥手道谢，如同被夜风卷去那般，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是会烤的，可以啊。”
绊卿甫脚的是一只装满空啤酒瓶的箱子，箱子倾倒，空瓶子滚得到处都是，两个人坐在昏暗的院子里，觐灵神色惊诧，卿甫面不改色。
刘铮把串一根根摆在烤架上，单手摆串，另一只手拿着根鸡翅，不忘忙里偷闲啃一口。
“我帮你收拾一下庭院。”
接过来物品时，卿甫抬手摸向觐灵的脸庞，动作很缓慢，如果对方想躲，肯定能躲开，没有躲避。
“等会。”
刘铮凑过来看卿甫给烤串刷油，说了这么一句。
觐灵拉开卿甫的手，他的眼眸忧伤。
“我回房间去，要帮你关灯吗？”
觐灵抬起头，忽然被卿甫用力扯住衣领，那是一个吻，他被对方恶狠狠吻住。
卿甫始终在留意觐灵，他烤了不少食物，给赌鬼们送上一大盘烤串，又拿一小盘烤串前往大厅，分给林老与觐灵。
再次见到对方舒展的眉眼，觐灵似乎舒了口气，他点点头，低头收拾棋子。
卿甫点下头，大厅的大灯被关掉，过道有盏小灯亮着，不至于陷入漆黑之中。
卿甫抬手看表，已经是深夜。
“哎呀，东西全烤焦了，炉子怎么没人看着。”
“你喝酒不能开车，我帮你叫辆出租车。”
“我输了，林老赢四目。”
两人这才对上话，觐灵的声音很平静。
卿甫拍了拍沙发，他正坐在上面，他说：“我一走动，膝盖就疼得厉害。”
“我们认识不久。”
扶起赵卿甫，让他坐在地上，觐灵关心则乱，手臂环着对方的肩，并未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很亲密。
卿甫将烤架上的烤串翻一面，突然涌出的浓烟使他咳嗽，被烟雾呛到了。
卿甫的嗓音温柔，他嘴角有淡淡笑意：“已经不用问你，我知道答案。”
刚起哄的是麻将桌上的一位牌友，看得出来他跟刘铮的关系很好。
卿甫伸出手，将觐灵从地上拉起，他的眉眼都带着笑意，神采奕奕。
卿甫拿起一旁的扫帚，回说：“好了。”
外面传来林老与刘峥的交谈声，声音响亮。
觐灵跪下双膝，连忙卷卿甫的裤筒，要察看伤口。
“我来。”
林老笑容可掬，将棋盘上的白子捡拾，很快棋盘上的棋子被清空。
看不出一丁点腿脚不便的样子。
觐灵沉默不语。
“我不在乎他说我闲话，我只怕是个爱声张的人添油加醋说出去，会使你为难。”
卿甫悠悠道：“这是踩油门的脚，看来我回不去了。”
见卿甫提着塑料桶回来，觐灵说：“你去歇息，我来扫地。”
这人大大咧咧，也许早将先前见到的事置之脑后，也许挺在意，会和其他人提起。
“我一直想这么做，想摸摸你的脸，想亲你。”
觐灵回屋，没多久便拿来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出来。
卿甫不在乎自己被人传闲话，他只是担心觐灵会受到波及。
觐灵和卿甫易位，这次觐灵成为观棋者。
“嗯？”
刘铮看来是个合格的生意人，立即掏张名片塞给卿甫。
目送觐灵的身影离去，看见他关上了寝室的门。
“赵先生长得一表人才，开的车也气派，做什么营生？”
卿甫知道，他该走了，又觉得有一些话必须说，还没等他开口，觐灵已和他擦身而过，进入大厅。
“是吗。”
“我……该回去了。”
林老看向卿甫，朝他招手：“我看这位后生会棋，要不要下一局？”
他轻轻摇头，低语：“不必这样。”
“好了？”
快步走至觐灵身旁，卿甫笑语。
“我不是林老对手，二位都是高手，围棋得旗鼓相当的人下才有趣味。”
“可以，我拿件被子给你。”
“觐灵，可惜你不能如愿。”
“我牵你手时，当时想问你是不是有意疏离我。”
卿甫替下刘铮，站在烧烤架上忙活。
看见他被烟雾呛得咳嗽，觐灵默默倒了杯水，不过没有将它拿给卿甫。
唇上还留有触感，留有对方的气息，觐灵受到很大的冲击，他需要慢慢平静下来。
觐灵把碘酒和棉签递给卿甫，卿甫弯身给自己受伤的膝盖擦药水，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卿甫帮忙，两人一个捡黑子，一个捡白子，有一次双方的手指碰触在一起，觐灵显得很紧张。
早上，当卿甫醒来时，觐灵已经在收拾院子。
进入大厅后，卿甫再没出去，他坐在一旁看下棋。
] “伤哪里？”
两人都专注在棋局上，在棋盘上进行激烈厮杀，下得很精彩，时间不知不觉间溜走，等一局下完，外面早没有麻将声，烧烤架旁也不再有忙碌的身影。
放下裤筒，卿甫从地上站起，因为疼痛他皱了下眉头，言语温柔依旧：“你我应该有相同的感觉，只是你想将我推走。”
“我就离开一会儿，我看看——没事，还能吃。”
一只沉甸甸的棋盒交到卿甫手中，看向手的主人正是觐灵，他仍是未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觐灵微笑，说道： “难得赢林老。”
“流血了。”
林老对弈时问过赵卿甫名姓，看得出来他很欣赏这位后生。
心脏似被扎了一下，很轻微，卿甫加快离去的脚步。
“刘铮，再烤点吃的！”
觐灵记得今晚两人都喝了酒，卿甫喝酒不能开车。
“卿甫啊，有空到我家坐坐，陪我这老头子下下棋，觐灵经常来，他熟路。”
“我睡沙发可以吗？”
“做点小生意。”
觐灵将石桌上的酒瓶捡起来，放进纸箱里，他听见脚步声回头，见卿甫正朝自己走来，行走的步伐很轻快，仿佛膝盖的伤口在一夜之间痊愈。
“觐灵。”
这句话使觐灵的身子一怔，他瞪大了眼睛。
裤子颜色浅，膝盖渗出血迹。
两人一个拿纸箱拣空酒瓶，一个扫地，配合得很好，卿甫装满一大桶的垃圾，提着沉沉的垃圾桶到院外倒掉。
卿甫转过身，朝门走去，他还没走远，听见觐灵喃喃自语：“是你使我为难。”
此时两人各在一处。
“他啊，专门骗小朋友。”
卿甫拐着伤腿将觐灵拉进屋，两人身处灯光明亮的环境里，觐灵才似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对卿甫说：“家中有碘酒。”
恭敬地站起身，和林老握手。
“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在老街开了家培训班，‘铮铮少儿古琴培训班’，这是我名片。”
没有否认，觐灵无言。
“小心！”
心烦虑乱，又走得匆促，没注意凌乱的地面，忽然被脚下的什么物品绊了一下，卿甫身子失去重心，向前倾倒，膝盖重重撞向地面，夏日的裤子单薄，地面又有沙砾，磕伤膝盖。
“刘先生做什么工作？”
其实并没有那么疼，这点小伤痛，卿甫完全能忍受，走路不成问题。
那一刹那，卿甫感到恐慌，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但那一刻这种感觉很真切。
“在校庆碰到你时，我觉得很眼熟，似乎在某个被遗忘的时间里见过你。”
棋盘上的棋子全捡进棋盒，觐灵将棋盒摆正，听见卿甫说：“我得和你道歉。”
他的注意力不全在烧烤上，时不时去看觐灵，觐灵就在他身旁，给调料碟添加调料。
“他这人性格外向，但不是喜欢说闲话的人，你……不必在意。”
“刘铮是个怎样的人？”
“夜黑不方便做事，我明日再打扫。”
声音冷静，看来他的情绪已经平复。
林老围棋下得好，觐灵以往跟他下棋，输多赢少，这回才对弈至中局，林老就投子认输了，笑道：“你今日连胜我两局，势不可挡啊。”
“有空一定登门叨唠。”
“已经是凌晨，你很倦了，去睡吧。”
没多久，觐灵就听见林老唤他，林老在大厅的茶几摆上棋盘，正缺对手。
时候不早，众人尽兴都准备回家了，觐灵站在院中与大伙话别。
他熟练地将棋盘上的黑棋捡起来，放进棋盒。
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刘铮突然撞见他拉觐灵的手，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有笑容。
觐灵追出来，连忙搀住赵卿甫。
夜深寂静，院中狼藉，明月之下，只剩觐灵与卿甫两人。
见到卿甫表情痛苦，他因为担心，连声音都变了。
“这棋下得复杂，一时真看不出胜负。”
蘑菇全部串好，卿甫用盘子装上，拿到外面来，放在一张大桌子上，桌上摆满各种串，有五花肉、鱿鱼、豆腐皮、玉米等等
双方交手，林老瞧出卿甫的棋力不低，赞道：“这一手下得真好。”
“你可别诓我，等会把我的大龙屠了。”
麻将桌被拆走，烤架被扛起，大伙跟主人家挥手道谢，如同被夜风卷去那般，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是会烤的，可以啊。”
绊卿甫脚的是一只装满空啤酒瓶的箱子，箱子倾倒，空瓶子滚得到处都是，两个人坐在昏暗的院子里，觐灵神色惊诧，卿甫面不改色。
刘铮把串一根根摆在烤架上，单手摆串，另一只手拿着根鸡翅，不忘忙里偷闲啃一口。
“我帮你收拾一下庭院。”
接过来物品时，卿甫抬手摸向觐灵的脸庞，动作很缓慢，如果对方想躲，肯定能躲开，没有躲避。
“等会。”
刘铮凑过来看卿甫给烤串刷油，说了这么一句。
觐灵拉开卿甫的手，他的眼眸忧伤。
“我回房间去，要帮你关灯吗？”
觐灵抬起头，忽然被卿甫用力扯住衣领，那是一个吻，他被对方恶狠狠吻住。
卿甫始终在留意觐灵，他烤了不少食物，给赌鬼们送上一大盘烤串，又拿一小盘烤串前往大厅，分给林老与觐灵。
再次见到对方舒展的眉眼，觐灵似乎舒了口气，他点点头，低头收拾棋子。
卿甫点下头，大厅的大灯被关掉，过道有盏小灯亮着，不至于陷入漆黑之中。
卿甫抬手看表，已经是深夜。
“哎呀，东西全烤焦了，炉子怎么没人看着。”
“你喝酒不能开车，我帮你叫辆出租车。”
“我输了，林老赢四目。”
两人这才对上话，觐灵的声音很平静。
卿甫拍了拍沙发，他正坐在上面，他说：“我一走动，膝盖就疼得厉害。”
“我们认识不久。”
扶起赵卿甫，让他坐在地上，觐灵关心则乱，手臂环着对方的肩，并未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很亲密。
卿甫将烤架上的烤串翻一面，突然涌出的浓烟使他咳嗽，被烟雾呛到了。
卿甫的嗓音温柔，他嘴角有淡淡笑意：“已经不用问你，我知道答案。”
刚起哄的是麻将桌上的一位牌友，看得出来他跟刘铮的关系很好。
卿甫伸出手，将觐灵从地上拉起，他的眉眼都带着笑意，神采奕奕。
卿甫拿起一旁的扫帚，回说：“好了。”
外面传来林老与刘峥的交谈声，声音响亮。
觐灵跪下双膝，连忙卷卿甫的裤筒，要察看伤口。
“我来。”
林老笑容可掬，将棋盘上的白子捡拾，很快棋盘上的棋子被清空。
看不出一丁点腿脚不便的样子。
觐灵沉默不语。
“我不在乎他说我闲话，我只怕是个爱声张的人添油加醋说出去，会使你为难。”
卿甫悠悠道：“这是踩油门的脚，看来我回不去了。”
见卿甫提着塑料桶回来，觐灵说：“你去歇息，我来扫地。”
这人大大咧咧，也许早将先前见到的事置之脑后，也许挺在意，会和其他人提起。
“我一直想这么做，想摸摸你的脸，想亲你。”
觐灵回屋，没多久便拿来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出来。
卿甫不在乎自己被人传闲话，他只是担心觐灵会受到波及。
觐灵和卿甫易位，这次觐灵成为观棋者。
“嗯？”
刘铮看来是个合格的生意人，立即掏张名片塞给卿甫。
目送觐灵的身影离去，看见他关上了寝室的门。
“赵先生长得一表人才，开的车也气派，做什么营生？”
卿甫知道，他该走了，又觉得有一些话必须说，还没等他开口，觐灵已和他擦身而过，进入大厅。
“是吗。”
“我……该回去了。”
林老看向卿甫，朝他招手：“我看这位后生会棋，要不要下一局？”
他轻轻摇头，低语：“不必这样。”
“好了？”
快步走至觐灵身旁，卿甫笑语。
“我不是林老对手，二位都是高手，围棋得旗鼓相当的人下才有趣味。”
“可以，我拿件被子给你。”
“觐灵，可惜你不能如愿。”
“我牵你手时，当时想问你是不是有意疏离我。”
卿甫替下刘铮，站在烧烤架上忙活。
看见他被烟雾呛得咳嗽，觐灵默默倒了杯水，不过没有将它拿给卿甫。
唇上还留有触感，留有对方的气息，觐灵受到很大的冲击，他需要慢慢平静下来。
觐灵把碘酒和棉签递给卿甫，卿甫弯身给自己受伤的膝盖擦药水，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卿甫帮忙，两人一个捡黑子，一个捡白子，有一次双方的手指碰触在一起，觐灵显得很紧张。
早上，当卿甫醒来时，觐灵已经在收拾院子。
进入大厅后，卿甫再没出去，他坐在一旁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