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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阿哥体胖,因为追随着她的步伐,走得急,微微喘气:“在归化呆了些天,我见着四姐名目下的各项生意,如大盛魁,是真的做得好。”

    暮雪道:“我也不懂什么其他的,左右都是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能够关照就关照些。”

    她直看向康熙皇帝,倘若康熙皇帝点头示意,她立刻就走。

    人马旗滚滚向前,四阿哥骑在马上,有些心不在焉。

    待四阿哥走了,荣儿看着小丫头们收拾茶具完毕,低声与暮雪道:“这四贝勒爷来去匆匆的,好像也没什么要紧话。”

    京中四公主提前收拾过,用了香薰,闻着就心安。她匆匆洗漱后,卧在软绣锦被中沉沉睡了一整日,终于把精神养回来。

    大阿哥微微觉出了点,解释道:“儿臣只是举个例子,胤禩是个好人。”

    雪落紫禁城, 红墙覆雪,满目萧瑟。

    但是显然,康熙皇帝脸上的神色也有点无语,道:“你四妹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事就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是,就不用讲了,听了心烦。”

    暮雪只是淡淡一笑。

    “四姐说笑了,额娘常提起说你爱看书呢。出嫁旁的胭脂水粉没怎么带,倒是带了两车书做嫁妆出宫。”

    暮雪抬眼看他,温和笑了笑,这笑意却并未进眼底:“我想我们的道,大概不太相同。但有

    十八阿哥的灵柩草草安葬,未成年夭折的皇子, 是没有正经的葬礼的,用棺椁装了, 运到陵寝外围下葬。

    暮雪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这到底从哪里又冒出来八阿哥胤禩的事?他人甚至都在京城,竟然贤名就可以传到这里了。那看来八阿哥如今很得人心啊。

    看来四阿哥已经选定了一条韬光养晦的路,倒是与她不谋而合。

    大阿哥上前一步:“儿臣没那个意思。儿臣就是想说,之前儿臣说胤礽不好,绝不仅仅是觊觎东宫之位,他就是许多地方不好,惹汗阿玛生气!”

    这些年四阿哥修身养性的功夫越发好了,废太子如此大事,也很沉稳。

    哪里看得出当时送嫁时哭泣不已的样子。

    说得是吕不韦这个商人投资尚未质子的秦王典故。

    暮雪去送行。

    四阿哥看着她:“四妹比从前越发沉稳了。”

    “哦。”

    康熙皇帝说了两句场面话,吩咐众人继续往前回紫禁城。

    他既然如此说,暮雪只好谢恩领赏。

    九阿哥把身子一横,挡住她的路。

    十五阿哥扭头回望一眼幼弟的灵位, 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吧, 世事难预料。”

    暮雪闷头走着,并不说话。

    暮雪掀开轿帘瞧见他,心下一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时候的四阿哥,有点隐形太子党的意味,于是道:“途中一切都还好。”

    “所以呢?”康熙皇帝的语气略有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暮雪轻轻一哂:“我没见识,没听过。”

    这话语间颇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她掀起眼皮飞快瞧了眼康熙皇帝的脸色。唔……老爷子的脸色立刻转阴了。

    “你四嫂还是老样子,只是我们没了弘晖后,她有些郁郁寡欢。”四阿哥淡淡道,“我在京城外畅春园边置办了庄子,预备闲时带着福晋他们去庄子耕织,或许能散心。”

    无论是二阿哥还是十三阿哥,都被严密看管着。但是途中的衣食住行她是看住的,并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

    “四哥也是一样。”暮雪抿了抿嘴。

    “嗯。”

    “君父所赐,你自当受。”康熙皇帝道,“朕相信你有分寸。”

    一点我想提醒你。”

    要不是看在宜妃的面上,她都不会多这句话。

    出了太阳,侍女们将途中的衣裳和储在京城府中许久不穿的冬衣拿出来晒,公主府后院的亭子里用竹竿架晒着各色衣裳、月白湛蓝浅紫,锦绣上耀着日光,看着倒也舒坦。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看破不说破,闲话了几句家常,问问福晋、额驸、孩子们好不好。

    暮雪交代了翠姑几句,起身前去敷衍四阿哥。

    “你们用心了,年底结算时该有的奖赏我单独再给你出一份。”

    “只可惜终究没能……唉。”暮雪叹了口气。

    “胤禩?呵,他人都不在这里,难为你能想起啊。”康熙皇帝阴沉着一张脸道,“朕往日倒小瞧了八阿哥。”

    回程的速度很快,沿途官员请安康熙皇帝只是略见一见,并不闲话,迫切想要返回紫禁城。如此行进,很快就抵达京城地界。

    父女两个其乐融融,忽然听见通传,说直郡王求见。康熙皇帝此刻心情不错,便直接宣召。“让他进来。”

    与之相比,暮雪算是比较闲适的一位。

    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几位年长阿哥得了消息,大清早就等候在京城外相迎。

    天色已晚,草原黑漆漆的一片,只在灯盏亮出有些光影。

    十五阿哥在身后道:“多谢四姐,听说在塞外时您很照顾小十八。我们额娘知道了, 也很感激。”

    等到回到紫禁城,康熙皇帝当即召集众臣,再一次宣布了废太子的诏令,当着大臣们的面,说到痛楚,落了泪:“……朕不得不废其太子之位。”并且再次重申了他很信任直郡王,但是直郡王鲁莽直率,自己未有立其为储之意。

    送葬队伍不长,身为生母的王嫔自然不能出宫相送, 她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就是十八阿哥一母同胞的兄长,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跟在后边,神色哀悼。

    “四姐既然精通商道,当听过奇货可居的典故。”

    沉默着走出幕城,不远处就是大阿哥的营帐。九阿哥正站在营前的高灯旁,就着银壶酒撕五香牛肉干吃。瞧见暮雪,打了个招呼:“四姐好啊,要不要吃点?这牛肉干挺香的。”

    “四姐等等,我也回去,可以一同走一段路。”

    京城中的产业管事早早地就预备好了,翠娘捧了一大盒新做的点心来,请暮雪慢慢享用,顺便禀告公主京城中产业的情景。

    “……当铺已经开到第四间,收成很不错,账册在此,请公主过目。”

    这可就是真金白银的送钱了。

    瞧见暮雪在,大阿哥直接向康熙皇帝道:“儿臣有话想单独和汗阿玛讲,四妹在这里怕是不方便。”

    暮雪一喜,推辞道:“汗阿玛体贴,可女儿也不过是尽些为人子的本分,哪里就值得这样的赏呢?这情谊女儿领了,可是却不敢受。”

    “知道了,领他到暖阁吧,备些果子饽饽。”

    第144章 京城人事 雪落紫禁城,红墙覆雪,满目……

    “儿臣对汗阿玛忠心耿耿,就算您当众说儿臣当不了太子,那儿臣也是一样的忠心。”大阿哥朗声道,“只要不是胤礽,储君的位置给别人坐都行。譬如胤禩那样的,汗阿玛你要是选了他当太子,我绝无二话。”

    有些话能说的她会说,不能透露的她一个字都不会讲,即使是四阿哥。

    见了龙旗,立刻赶过来请安。

    “四姐,你我都是精于商道的,我想咱们应该有话可聊。”

    他悄悄放慢了马儿的速度,恰好与暮雪的轿子平齐。

    暮雪把话撂下,将方向偏了偏,避开九阿哥继续往前走。

吃亏。据闻蒙地有湖盐,从前都是草原上自己制盐自己销售,不许进长城内。这样,朕给你开一个口子,可从杀虎口贩蒙盐至山西境,年输以一万石为限。”

    大阿哥大踏步走过来,行礼问安。暮雪也向他行了个福礼。

    清晨,御驾启程。

    四阿哥会意,微微颔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没有追问。

    “听起来很好呢,若有机会,我也想去瞧瞧。”暮雪道。

    暮雪拿着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半儿,另一只手翻动账本。数目稳定增长着,很不错。

    说了些话,四阿哥起身告辞,暮雪客气地要留他吃饭,四阿哥只说有事,下次请暮雪到府上玩。

    康熙皇帝批评大阿哥鲁直倒一点不假,暮雪腹诽道,换作别人都会隐晦地提要单独汇报,偏偏他直接大咧咧讲自己碍眼。

    “对兄弟讲义气是好事,但是无论如何行事之前,得念着宜额娘。”暮雪道,“须记着她一直记挂着你。”

    虽然已经通过急传圣旨提前听说了废太子之事,但亲耳听见皇帝的这一番话,还是很震撼的。众人心中跌宕起伏,各自怀着自己的算盘。

    目前医药的手段仍是没将十八阿哥救过来。她已经私底下同秋华交代,特意从蒙盐所收入津贴抽出一部分, 专门用于医药研究,同时趁着在京城的机会,多与传教士交流西洋医学的部分, 最好拐一个带回去归化。争取在现有条件下,尽可能提升医学技术。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愿闻其详。”

    送到景陵琉璃门内, 暮雪在灵前上了一炷香。

    九阿哥同大阿哥打了声招呼,追上暮雪的步伐。

    “行了。”康熙皇帝很不耐烦地抬手晃了一下,“你们都下去歇着罢。”

    说着话,荣儿进来请安:“禀告主子,四贝勒来访。”

    然而四阿哥也识趣,一见她,先说好听的话:“听闻路上四妹对于二哥和十三弟多有关照,就是我在,也不会做的更好了。”

    春鈤

    额娘叮嘱小十八头次跟万岁爷出门

    该试探的,该说的,她跟四阿哥都心照不宣。

    “谢谢不用,是归化城运来的吧?我吃了许多。”暮雪道,“天色晚了,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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