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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过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我摇了摇头。
她明显愣住了，“Lucy没跟你谈过吗？”
“我只想问，薪资待遇会有变化吗？”
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焦急地等待红绿灯，绿灯一亮起，他们就像沙丁鱼一样互相推搡着向对面游去，只有我是一条没有方向随处游弋的小鱼，慢悠悠地踱步前行。他们匆忙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诧异地看我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旅程。
他埋头吃饺子的时候，毛茸茸的头发耸动，我总是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他就把头歪在我手心里，靠一会儿，再低下头，夹一个玉米猪肉馅的塞进我嘴里，再低头接着吃。
“会按照区域和部门薪资区间调整，另外，外派会有城市津贴和租房补贴。”
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我无比轻松地去餐厅吃饭了。
还不到三点半，所有流程就走完了。我在Jessica给我的“调岗确认函”签好名字，然后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些回忆，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子里，不请自来。
其实，我并不能完全理解她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盯着问，只能胡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心里还在默默担心，会不会因为T市不是一线城市而降低基本薪资。
想到我将不会有机会看这个城市的日落，每一寸余晖都像在向我告别。落入地平线之前的那一抹残阳，深深叹了口气，留恋吗？一个生活了五年多的城市，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下午就是例行公事地交还物品，找人签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所有部门的效率都高得离谱，仿佛大家巴不得赶紧把这桩倒霉事情终结，从此歌舞升平。
我看着她的嘴巴翕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抽出装订在一起的一本小册子，用铅笔画圈标出需要签字的地方，告诉我交接完工作归还物件和关闭权限都要找相应部门负责人签字。
“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们偶尔会去街尾那家东北饭店吃饺子，点餐的时候他会迅速地扫过餐牌，略过韭菜鸡蛋、青菜香菇、素三鲜等，点一份玉米猪肉或者白菜猪肉的。我有的时候点酸菜猪肉，有的时候点荠菜猪肉。他不吃芹菜，就像我从不吃香菜。
“我想问下，是算降职吗？”
我木然回到工位，开始坐着发呆。精疲力竭，靠在椅子上。IT部让我把电脑放在工位上，晚点他们会来收。电脑已经合上了，尽管还放在我面前，但我已经没有了使用权。原先不算小的办公室更加空旷，一眼看不到边界。我像是一颗渺小的微尘，在天地间飘荡，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落脚点。
于公司的办公用品，都得归还；另外，有一些权限得关掉，在系统里的成本部门也要做调整。时间还是挺紧张的……不过你别担心，工龄是延续的。年假和司 龄假都不会受影响。社保和公积金都不会断缴，医保也正常可以使用。”
在离开她办公室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工资会变少吗？”
我把剩下的几个馄饨挨个捞起来，咬了一口之后丢回碗里。然后站起来走了。
走在街上，天还亮着，果然已经是夏天了。在漫天红霞的映照下，整座城市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样锐利。我的工位正好对着窗口，夏季下午三点多，对面那栋玻璃贴面的大楼就将折射的阳光整个丢到我的面前，明亮到刺眼——那是我理所当然放空摸鱼的时间，阳光晃眼睛，也看不清电脑屏幕。
S市，第一次在我的生命里，开始以小时为单位，存在着。
她惊愕地看着我，似乎不能理解我的纠结。
“你这个情况，确实有点复杂。”她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对着电脑一顿劈里啪啦敲击，“从职级上来说，算平级调动；但从总部调往分公司，某种意义上，算降职……”
“还有别的问题吗？”她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窘迫地瞄了下她电脑右下角——快到午餐时间了。
“其实，我关心的不是职级……”
我望着街对面发呆，路灯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在还未完全暗下去的空气里并不明亮。我神游着，甚至想，会不会在这条街上迎面碰到肖平——我们很久以前，总在这里遇见，一起去吃晚饭，再一起回家。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接着说：“但你又从职能部门调到业务核心部门……所以，其实，我也说不好你这属于什么，不如你就把它当作一次正常的人事调动吧。”
又熬过了一天。
“下班前来拿盖章版本。”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走进早餐店点了一碗菜肉大馄饨。吃了四个还是五个之后就吃不下了，以前肖平会一股脑把我吃不完的扫到自己盘子里。
他不喜欢纯素馅的面食，不管是包子、水饺还是馄饨。
巷子口的那家店，早上卖粥小馄饨面条，晚上卖快餐。我已经很久没有坐在早点铺里吃早餐了。最多就是在对面的包子铺里买两个包子或者干脆公司楼下买个面包，对付一顿。
内心五味杂陈，从没有一次流程如此顺畅。
]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过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我摇了摇头。
她明显愣住了，“Lucy没跟你谈过吗？”
“我只想问，薪资待遇会有变化吗？”
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焦急地等待红绿灯，绿灯一亮起，他们就像沙丁鱼一样互相推搡着向对面游去，只有我是一条没有方向随处游弋的小鱼，慢悠悠地踱步前行。他们匆忙地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诧异地看我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旅程。
他埋头吃饺子的时候，毛茸茸的头发耸动，我总是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他就把头歪在我手心里，靠一会儿，再低下头，夹一个玉米猪肉馅的塞进我嘴里，再低头接着吃。
“会按照区域和部门薪资区间调整，另外，外派会有城市津贴和租房补贴。”
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我无比轻松地去餐厅吃饭了。
还不到三点半，所有流程就走完了。我在Jessica给我的“调岗确认函”签好名字，然后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些回忆，自然而然地出现在脑子里，不请自来。
其实，我并不能完全理解她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盯着问，只能胡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可心里还在默默担心，会不会因为T市不是一线城市而降低基本薪资。
想到我将不会有机会看这个城市的日落，每一寸余晖都像在向我告别。落入地平线之前的那一抹残阳，深深叹了口气，留恋吗？一个生活了五年多的城市，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下午就是例行公事地交还物品，找人签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所有部门的效率都高得离谱，仿佛大家巴不得赶紧把这桩倒霉事情终结，从此歌舞升平。
我看着她的嘴巴翕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抽出装订在一起的一本小册子，用铅笔画圈标出需要签字的地方，告诉我交接完工作归还物件和关闭权限都要找相应部门负责人签字。
“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们偶尔会去街尾那家东北饭店吃饺子，点餐的时候他会迅速地扫过餐牌，略过韭菜鸡蛋、青菜香菇、素三鲜等，点一份玉米猪肉或者白菜猪肉的。我有的时候点酸菜猪肉，有的时候点荠菜猪肉。他不吃芹菜，就像我从不吃香菜。
“我想问下，是算降职吗？”
我木然回到工位，开始坐着发呆。精疲力竭，靠在椅子上。IT部让我把电脑放在工位上，晚点他们会来收。电脑已经合上了，尽管还放在我面前，但我已经没有了使用权。原先不算小的办公室更加空旷，一眼看不到边界。我像是一颗渺小的微尘，在天地间飘荡，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落脚点。
于公司的办公用品，都得归还；另外，有一些权限得关掉，在系统里的成本部门也要做调整。时间还是挺紧张的……不过你别担心，工龄是延续的。年假和司 龄假都不会受影响。社保和公积金都不会断缴，医保也正常可以使用。”
在离开她办公室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工资会变少吗？”
我把剩下的几个馄饨挨个捞起来，咬了一口之后丢回碗里。然后站起来走了。
走在街上，天还亮着，果然已经是夏天了。在漫天红霞的映照下，整座城市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样锐利。我的工位正好对着窗口，夏季下午三点多，对面那栋玻璃贴面的大楼就将折射的阳光整个丢到我的面前，明亮到刺眼——那是我理所当然放空摸鱼的时间，阳光晃眼睛，也看不清电脑屏幕。
S市，第一次在我的生命里，开始以小时为单位，存在着。
她惊愕地看着我，似乎不能理解我的纠结。
“你这个情况，确实有点复杂。”她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对着电脑一顿劈里啪啦敲击，“从职级上来说，算平级调动；但从总部调往分公司，某种意义上，算降职……”
“还有别的问题吗？”她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窘迫地瞄了下她电脑右下角——快到午餐时间了。
“其实，我关心的不是职级……”
我望着街对面发呆，路灯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在还未完全暗下去的空气里并不明亮。我神游着，甚至想，会不会在这条街上迎面碰到肖平——我们很久以前，总在这里遇见，一起去吃晚饭，再一起回家。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接着说：“但你又从职能部门调到业务核心部门……所以，其实，我也说不好你这属于什么，不如你就把它当作一次正常的人事调动吧。”
又熬过了一天。
“下班前来拿盖章版本。”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走进早餐店点了一碗菜肉大馄饨。吃了四个还是五个之后就吃不下了，以前肖平会一股脑把我吃不完的扫到自己盘子里。
他不喜欢纯素馅的面食，不管是包子、水饺还是馄饨。
巷子口的那家店，早上卖粥小馄饨面条，晚上卖快餐。我已经很久没有坐在早点铺里吃早餐了。最多就是在对面的包子铺里买两个包子或者干脆公司楼下买个面包，对付一顿。
内心五味杂陈，从没有一次流程如此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