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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他们还略微有些拘谨,频频询问我想吃什么。

    孟猛有些失望,其他人倒是不以为意,“急什么,后面机会多的是。”

    “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吧,有定食,也可以点餐。”

    “能……吧。”我不知道T市的辣能到什么程度。

    孟猛喜滋滋地说,“还吃什么定食,老大给的预算是八百块呢。”

    无价值和无意义感间歇性袭来,让我怀疑,无法预期的空洞会将我吞噬。它们成群结队,踏着我的慌乱,攻城略地。我深感悲凉和慌张,接下来的每一秒、每一分钟、每一小时直至每一天,都将在毫无意义的徒劳无功中消亡。

    “不然周五晚上,我们再聚一次吧?”孟猛兴高采烈地提议。

    最后,从两个人变成了一行五个人一起去吃午饭。于是,又相互重新认识了下。总算对组里的每一个人有了具象化的认识。

    “周五……我有安排了。”我找了个借口推脱。

    “迎接我那次,预算才五百块。老大偏心。”小妍嘀咕了一句。

    上午快要结束时,周明凯从办公室里拎着包出来,走到孟猛位置上,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出去了。

    “不然去吃火锅?”孟猛打开某餐厅推荐软件,开始认真地筛选,“冉冉,你能吃辣吗?”

    迎新聚餐这种事情,迄今为止只出现过一次,还是我在那家台湾公司的时候。那是一次异常尴尬的聚会——破旧的小饭馆,油腻的饭餐,用自己的糗事破冰……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我都行。”对于挑餐厅点菜这种事,我一贯不擅长。

    天一点点黑下来,窗外的路灯齐刷刷地亮了起来。窗户外隐隐绰绰的树影悄悄地投在玻璃上,阴影斜斜地探进来,平铺在地板上,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显得突兀。我继续陷入了茫然的发呆。

    直到萌萌站起来问“走吗”,我才意识到,已经五点了。

    我愣住了,“欸?不用了吧。”

    我继续在工位上发呆。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而我的脑子里充满了浆糊,同时又为明天的会议慌乱不堪。没有办法排解,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材料,可字符像是蝌蚪一样在我面前游过来游过去。

    “要不是下午还得上班,真想喝梅子酒。”萌萌一脸向往的表情,“加上冰块,那滋味……”

    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我只是感觉茫然。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把我和其他人隔绝开来,也许鱼就是这样透过水面看外面的世界,人类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声音。

             义还得硬着头皮回应的废话。不过茶水间也有自己的优点:它是八卦的聚集地。谁能拒绝八卦呢?

    “中午喝酒不太好吧?我下午还得出两张首页设计作风格确认。”

    “就是说嘛,我下午也有一堆意向KOL要聊。怎么不是周五晚上呢?”

    同事们陆陆续续走了,五点一刻,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

    今天这一天过得茫然且急促,我似乎回到了原先的轨迹当中——起床、上班、回家。但是,却像有一条巨大的海藻拖住我,让我步履沉重,无法向前。

    “大中午吃什么火锅呀,吃完浑身都是味儿。你想想,下午我们就像一堆散发着麻辣味道的金针菇……”

    小妍把几家餐厅链接发到群里,大家一致同意吃日料,上菜快。

    他们互相看了两眼,接下来,毫不客气地点了满满一桌:和牛寿喜锅、刺身五拼、烤青花鱼、烤鳕鱼、烤牛舌、芝士焗小青龙、寿司拼盘、炸明太子紫苏鸡胸肉、天妇罗、芥末章鱼。

    孟猛哗啦一声连人带椅子滑到我旁边,挤眉弄眼,“老大给了经费,让我带你去吃午饭。”

    “怎么叫吃独食呢,这是老大交代的,关怀新同事。”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你们点吧,我不挑食。”

    以前我总是热衷于将手机软件上的红点都点掉,但现在,我只是看着,没有一点消除的冲动。秩序感的重建,我还没有力气去做。

    “听者有份。”小妍挪到孟猛位置旁边,“孟猛,你不能吃独食!”

    “不然问问萌姐和觅觅?”

    我待了十五分钟后回到工位,在电脑上下载了微信客户端,把文件发给自己,然后重新打开。WH集团这两年各种活动做得不少,甚至有一些挺时髦的玩法,比如快闪店、街头时装秀,还有其他一些类行为艺术的活动,但从孟猛的数据看来,效果并不是很好,单从RIO来说,收效甚微。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再挣扎一下。

    老实说,我还没准备好,以这么快的速度和如此稠密的浓度融入新集体。

    孟猛似乎认真想象了下那个场面,我见他打了个哆嗦,转而问我:“冉冉,你想吃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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