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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光好像还真没啥值得称道的成就!

    但武帝本人也不在乎身后名。

    小幼崽张了张嘴,刚要说说司马光的功绩,却发现——

    儒生们想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天子朝拜祖宗七庙是要行大礼的,你以后登基祭庙,难道要向你夫人行大礼吗?

    也就只能讲讲他那部《资治通鉴》了,总不能提什么主动给西夏割地赔款的事吧。

    可惜,剧本上只有年号,没有未来皇帝的姓名,让他看的有点儿懵逼。

    小李东阳看完自己的剧本,捂着脸,发出了兴奋的土拨鼠尖叫。

    南齐还有一个奇才,就是萧赜的弟媳豫章王妃庾氏,擅长营建工事。

    “还有本朝开国宰相王俭,谥号为了避嫌,特意改了一个字,从「文献」改成了「文宪」。”

    你有几个九族够杀,这么头铁,来孤面前走两步?

    林逋:!!!

    儒生们听后几欲吐                                                血,又一次上书骂街:彼其娘兮,这是对礼法的亵渎,对国制的大不敬,有亡国之危!

    裴皇后留下了一名女官韩兰英,颇为聪慧,饱读文史,韬略非凡。

    他早年吃过很多苦,所以格外珍视自己的家人。

    因为思念亲人,频频跑到太庙,给去世的爹娘烧一些他们生前最爱吃的;

    这样一些操作。

    武帝逝世之后,她落子弈棋,为这片江山算计到了最后一息,直至被篡位者萧鸾诛杀。

    李殷殷回忆了一下自己刚补完的各路人间界史料,问他一句:“和靖先生,你的《山园小梅》应该纯粹就是写隐士情怀,没有别的含义吧?”

    “立块碑”,李殷殷说,“上面就写「司马光与蟑螂不得入内」,免得什么时候被他不小心混进来。”

    这是一个含金量很高的治世。

    什么,你说你不服?

    嬴政:!!!

    本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天衣无缝了,结果呢……萧赜就是一意孤行。

    ……

    那没事了。

    这司马光真是个trouble-ker,食肆一共才来了几位顾客,几乎全被他以一己之力得罪完了。

    陛下怎么总能标新立异,闹出事来呢!

    永受后世子孙香火祭拜,就算当朝帝王来了也得行礼。

    萧赜践祚,终身没有再立皇后,只追尊裴夫人为武穆皇后。

    历史上,韩兰英一直陪伴在太子、以及皇太孙的身边。

    儒生们:“……”

    平阳公主一怔,不由肃然起敬:“这司马光何许人也,有甚功绩,竟然让大家纷纷同意他的观点?”

    儒生们全都跑出来死谏,痛斥祭仪混乱,礼乐崩坏,国将不国,甚至还有人弹劾换太子,要把萧赜撤掉。

    凡事最怕对比,平阳公主想想萧赜,再看看自家这个没心肝的亲爹李渊。

    “本来就是嘛”,萧子良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本朝唯才是用,韩兰英能当女博士,我小叔母能去主持国祭大典,你有战功,晋升起来更方便了。”

    萧赜很赏识她的才华,对她非常礼敬,特设「女博士」一职,掌管拟写各种朝堂的诏书公文。她也经常去东宫教导太子,时人多以「内相」称之。

    李殷殷也不禁眉心跳了跳。

    所以他们萧氏,有着其他帝王家,终此一生都很难得到的真心与脉脉温情。

    这种史无前例的事,在朝堂中捅出来,不出预料,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中反对最激烈的,正是那些儒生文臣。

    林逋诧异道:“没有。”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心声空前地达到了一致:不是,司马光他有病吧!

    来人,拖出去斩了!

    然而,萧赜的操作远不止这个些,他还搞过——

    平阳公主告诉小幼崽:“东晋丞相王导就谥「文献」,此后,景从者甚众。刘裕建宋之后,觉得这个谥号太好了,从此只加宗室成员,不给以外的其他人,无论北朝南朝都一直沿用了这个传统。”

    小幼崽神色愈发为难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把你和你父皇全都大骂了一顿,说你二人一个迎女子入太庙,修改祭法,倒反天罡,一个在西邸沉迷文学,不务正业,无怪乎几年后就被萧鸾杀光了全族,覆灭陨宗。”

    这个位置可不是什么祔庙,而是位列昭穆的正神,从前都只有皇帝、或者追尊为皇帝的祖先才能入选。

    他在朝会上咆哮,孤就是要向夫人行大礼,怎!么!了!

    朱祁钰心好累,总感觉再放任他这么说下去,今天二人怕是要一起血溅天宫。

    “不错,「文献」确实是最好的谥号”,萧子良也附和了一句,“我小叔叔萧嶷功盖海宇,以国葬之礼入殓,就是加了「文献」。”

    以帝王之尊,亲自给弟弟侍疾,陪伴对方直至生死长离;

    但同时,他又不是一个特别标准、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明君。

    也就是他真的开创了「永明之治」,政绩上实在没得黑,不然,这一连串动作下来,保准会被史官戳着脊梁骨开骂。

    你南齐都已经谋朝篡位了,还讲什么传统,这不纯扯淡嘛。

    呵,未来等登基了,孤不仅要自己行礼,还要让诸王!三公!九卿!一起去叩拜呢!

    而裴夫人当时只是一个太子妃。

    在场唯一幸免的,似乎只有林逋……

    小幼崽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抱紧了毛绒小熊,一下子猫到了朱祁钰身后。

    崽啊,你可少说两句吧。

    儒生们见他居然让一位女性主持国祭,已经快昏过去了。

    一生行事相当叛逆,乾纲独断,为所欲为,从来视礼法如无物。

    都已经是隐居咏梅诗了,还能涉及到别的什么主题?

    小幼崽清清嗓子:“他写了一部很出名的史书,时间跨度上至战国,下至五代。”

    萧赜悲痛欲绝,力排众议,将裴夫人送进了天子七庙。

    给早逝的太子加天子殊礼,披帝王衮冕下葬;

    这也太影响食肆的友好氛围了!

    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顿时来了兴趣:“很出名吗?书里是如何评价我的?”

    小幼崽抖了抖,觉得自己很可能没法活着走出食肆了,小声道:“他说……你是吕不韦和赵姬的私生子,赵姬怀孕足月之后,才被吕不韦献给嬴异人。”

    萧子良:!!!

    萧赜冷笑一声:韩兰英是朕留给太子的内廷托孤之臣,背负社稷之责,重于丘山,你算老几,敢置喙她?

    萧赜将她派去监修国庙陵寝,主持祭祀。

    嬴政同样有些好奇,向此处投来视线:“他如何说朕?”

    平阳公主不觉叹了口气,对武帝这个人,她还是很认可的,不管是帝王为政,还是家庭私德,几乎都无可挑剔。

    疾笃病重的数个月,干脆关闭宫门,除了搬进来住的萧子良谁也不见,只想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哦不对,林逋也没幸免。

    平阳公主伸手捏了捏小幼崽的脸:“文人最顶级的谥号应该是「文献」吧。”

    小幼崽想了想,笃定地说:“「文献」是你们中古年间的规矩,如今早已不一样了。北宋年间,司马光第一次提出,文正是谥之极美,无以复加,从此,大家都追求「文正」。”

    只能说,人比人得死,爹比爹得扔。

    “例如,北魏清河文献王元怿,南齐豫章文献王萧嶷……”

    李殷殷一顿,缓缓面露沉痛之色:“司马光在《温公诗话》里说,此诗极尽梅花之妍态,仿佛一首情诗。”

    萧赜是个明君,文武兼资,既能马上提剑闯天下,平生无一败绩,也能安坐明堂治民生,开创「永明之治」。

    萧子良也问了一句:“那我呢?”

    等等,是司马光造的孽,和他没关系啊。

    小幼崽心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危」字,迟疑好一会,才小声道:“他没做评价,就是避重就轻,把你的功劳全部转移给了你的丈夫、兄弟和亲爹。”

    李殷殷转头去了门外,指挥小金挖坑,众人惊讶地问:“店主仙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违背传统之类的鬼话。

    平阳公主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抢钱抢地抢位子的都听说过,抢姐姐的还真是头一回。

    城池繁荣,士女富逸,社会安宁,仓廪充实,人口和钱粮几乎都可以吊打之前的元嘉年代。

    “啊啊啊,未来我竟然得到了「文正」的谥号,这可是文官最顶级的谥号!我死而无憾了!”

    萧子良的娘亲裴惠昭,在武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去世了。

    每一件都仿佛踩着那群守旧的天灵盖,来场极限之舞。

    小幼崽眨巴眨巴眼,有点茫然:“为什么是「文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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