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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里原始的想法战胜了理智,却在将要推门时濒临清醒。

    “既然开心愁又从何来啊?”璟文笑眯眯地把话题又饶了回去。

    予安愣了下,把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带着心虚喊了声“师兄”。

    “这是……”

    “你喝酒了?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他走上前,轻喘着气,再一次感叹她的速度,“师姐,你怎么跑那么快。”

    予安垂眸,似是不打算说。

    但能问到浓重的酒味。

    “若是有机会,我希望你能走进小师妹的世界,真正地了解她,爱护她,包容她,我也希望小师妹想笑时便笑,想哭时便哭,不用顾及任何。”

    两人的相处模式格外和谐,岁晚也难得的好兴致,予安学的那点皮毛,再加上自己记忆里师姐做芙蓉糕的模样,到最后竟然真的把它给做出来了。

    “我知晓师姐喜爱芙蓉糕,我便提前找了这铺子,他们家做的芙蓉糕是南雁最受欢迎的,便给了一些灵石,让他们把厨房借给我使用两个时辰,因为……因为我想让师姐做出记忆里的味道。”

    他转头,对上璟文的眼神。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予安说出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拿了剑,轻身来到门前,等门开时,便毫不犹豫地拔剑横于他的脖颈间。

    予安追上岁晚时,她正在小摊前买着糕点,看见他来还对着他招手,“予安!”

    予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喝不了酒。”

    他便试着去喝岁晚最喜欢的酒,酒一碗碗地下肚,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见到来人时赶紧收了手,方才太过应激,她想去看看自己有没有伤到他,才抬手还未碰到时,就被他攥住了手腕,被他带着进了房间,紧接着旁边便传来了轻微的关门声。

    “她不希望我们看到这些,亦不希望我们知道她的脆弱,可我有时还是会奢望。”

    “予安。”

    这不,晚上他们出去逛夜市,不一会儿就没了岁晚的身影。

    “……”

    岁晚突然睁开眼,修行之人的敏觉让她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岁晚拿着那些糕点抬步,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模样俏皮可爱。

    予安和璟文在前面走着,云初和慕回在后面打闹,他见予安一直不说话,神情急切地看向岁晚不见的方向,瞬间就明白了,笑道:“师弟,你去看看师妹吧,若无人看着她,又该乱跑了,记着,还是别让她饮太多酒。”

    面前的人揽住她的腰,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贴住了她,头埋进她的颈间,独属于少女馨甜的气息让他的动作慢慢收紧。

    他顺手把门关上了。

    “师兄!又孤立我!”

    予安顿了下,看向她。

    “我就觉得好吃!”

    璟文听到这话顿了下,听着他继续往下说,“我感觉我与师姐,一点也不相熟。”

    “师姐一会儿便知道了。”

    岁晚眼底的笑意分明,目光始终锁在他的身上,“我跟你说,我师姐做得比这个还要好吃,之前师姐在的时候,我最喜欢她做的芙蓉糕了。”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一铺子前,她看着他上前去那人说了几句,又递给他一袋灵石,才扭头过来重新抓上她的手腕。

    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这几天被看的又严,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去,早就憋死她了。

    他的身子隐在暗处,额前的刘海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璟文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再继续问,“今日出去和师妹玩地开心吗?”

    但只一瞬,他便将那仅有的理智抛掷脑后,此刻的他只想见她,

    在听到璟文的那些话时,他便忍不住心疼,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痛,那种无力感让他对自己失望。

    *

    “予安?”

    “水?”

    没等他说完,岁晚就伸手偷摸拿了一个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岁晚也跟着他弯下腰查看,“应该吧……我尝尝?”

    哪知予安笑道:“我跟掌柜学了点皮毛,师姐要试试吗?”

    “怎么样?”

    予安颔首,声音极轻却能听出来他的愉悦,“嗯,开心。”

    夜半。

    璟文拿过那碗抿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清淡无比。

    “我有些饿了,阿回,我们去找些吃的吧。”

    岁晚跟着他的步子往里走,问道:“这是哪?你跟他说了什么?”

    璟文因着前半夜喝了太多水,起夜回来关门时正好看见对面的屋顶上坐着一抹身影,以为是岁晚又在偷偷喝酒,结果认真一看竟然是予安。

    屋内没有点烛光,唯一的光亮便是窗外的冷辉。

    他好像有些明白岁晚为何喜欢喝酒了。

    芙蓉糕的特点便是形似荷花,可眼前的这个既不圆又不方的,简直是四不像。

    ……

    “其实我也未曾真正认识过小师妹。”

    她的那点小心思予安早已烂熟于心,但还是配合地拿了一块,填进嘴里,才咬了一口就停住了咀嚼的动作,匆忙倒了杯茶水下肚才勉强咽下去,“师姐,这么甜,你还说好吃。”

    予安点头,从她的手里拿出一块放进了口里,甜而不腻,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好吃吗?”岁晚歪了歪头看他,眼神中透着期待。

    岁晚俏皮地眨了眨眼,眸子里全是鬼主意,“要甩掉师兄他们不跑快点可不行,你找我有事吗?师兄他们没责怪我吧?”

    他什么都做不了。

    予安摇头,看向她手中的糕点岔开话题,“这是什么?”

    要说这最兴奋的,无疑还是岁晚。

    以为是酒,结果是水。

    璟文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笑道:“怎么?不相信?”

    哪知予安上前,拉上她的手腕,“师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云初在后面听见动静,觉得稀奇,上前与璟文并肩,“你说予安怎么这么黏岁晚呢?我这一个俊美无双的师兄在这怎么不来找我呢?”

    予安顿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璟文是在套他的话,无奈出声,“师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璟文看了眼他后嘴角含笑,“你以后便会知了。”

    予安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听说过借酒消愁,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借水消愁,不知道师弟的愁是为何啊?”

    予安拦住她,“别,我先尝尝,若是不好吃……”

    “……”

    她跟着他绕过前堂的桌椅小道,来到后院的厨房,他们进去时里面已经没了人,但东西还在,各种调料、食材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只不过卖相有些奇特。

    酒精的麻痹可以让人得到片刻的欢愉,在这期间什么忧愁都比想不起来了,只有眼下的美好。

    岁晚怔住,“可是我不会做……”

    “小师妹是我们几个中最活泼的,有她在的地方几乎从不会冷场,她要强,喜欢剑术,会仅仅是因为喜欢而竭尽全力去做,不论这件事对她有益与否;她护短,会因为同门受了欺负哪怕自己孤身一人也去讨要说法;她又最是敏感,会察觉到我们所有人的情绪和心思,会面面俱到地照顾到所有人的想法,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这个师兄当得挺失败的。”

    *

    两人离地极近,她的手被举到头顶,背后是冰凉的墙壁,靠                                                上去的一刹那她被冷得瑟缩了一下。

    他静静地听着他的愁绪,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竟然会有所认同。

    岁晚茫然地点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岁晚的莞尔一笑,“好。”

    不知道何时,他竟来到了岁晚的门前。

    予安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带着她的腰转了个身,两人的位置进行了调换。

    *

    对,他除了独自惆怅什么都做不了。

    “它……是长这样吗?”

    “枝秋下山后,我就再未看到小师妹那般伤心,我知道她心里思念,也知道她时常会一个人去悬崖边练剑,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在她面前时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本来的行程因为岁晚的病进行了推迟,但这也给了他们时间好好在南雁逛一逛,看一看当地风景,品一品当地特色。m.baijiawenxue.com

    予安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随之动容,抬步跟上她的步子,“师姐,等等我……”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有些甜腻,算不上难吃,对于岁晚这种喜好甜口的人来说只能说是一般般。

    岁晚见他不说话,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予安垂眸,微微摇头。

    他心里想了想,还是选择出了门,将其慢慢关上后,一跃而上坐在他身边,“怎么了师弟,睡不着吗?”

    岁晚看向手中的糕点笑意更甚,“是芙蓉糕,你要不要尝尝?”

    “什么意思啊师兄?且与我说说。”

    予安的眼睛看向他时都带着一丝感激,应了声就往前跑。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夜才显得没那么昏暗,冷辉洒在这人间。

    他突然唤了他的名字。

    予安对上她的眸子重重地点头,“好吃。”

    岁晚想都没想就冲着他点头,漂亮的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吃,你快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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