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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灼华指尖发颤,生怕自己再吐口血来,那才真是说不清了。可他怎会知道?难不成锦华堂还留有他的人......

    珠帘哗啦作响,明霁负手拨开帘子进来。他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色,唇角绷成冷硬的线:"身子如此差了,还要拖到几时?"

    “你怎知我与你不是一路人?”

    “我是生是死就不劳你费心了。”沈灼华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要你来,是谈和离一事的。”

    “执棋不可慌,但求稳而狠。”她说。

    他声音沙哑:“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明霁见沈灼华眼睛清凌凌的,却始终坚定。

    “沈灼华。”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我早就说过。”

    夜色沉沉,来人素衣玉带,飘雨湿袖,神色冷淡的像是要隐匿在无边寂夜中。

    “这就是你要同我讲的事?”

    沈灼华有些失神,“总归是要做点什么,才能不牵连人啊。”

    那些预想好的说辞,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唯独那一双眼睛,似骄阳烈焰,炽热的让人不敢直视。

    这些年喝的药太多,每每毒发,便是一碗碗汤药灌下去,起初许念秋还能施针压制,如今双管齐下都无用,她也成了药罐子。

    这是沈净远教她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如今倒该让他验收成果了。

    “你如今是长本事了?"沈净远起身时衣袍上银线绣的云纹微微泛着光,"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黑科技爽文精选:巨浪阁)"

    她能豁出去,可不能慷他人之慨。【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

    若真想为大姑娘报仇,不妨暗地里下手,何必要大张旗鼓。

    他本想同沈灼华好好谈谈,可看见她这副病态模样,不能忍受她再这样糟蹋自己了。

    "明日,我带你出门                                                一趟。"明霁走来时腰间玉佩碰撞,清脆声响割裂满室药香,"云隐寺的净空大师颇善医术,我带你去求医。"

    明霁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她跟前靠了靠,阴黑眼瞳道不清是何,隐隐有失控的迹象,让人不敢直视。

    苦涩的汤药灌下,沈灼华咳嗽不止,鬓发都变得散乱,不见平日里端正典雅的姿态,有的只是狼狈。

    闷热了这么多日,总该好好下一场雨了。

    话音未落便被人扼住手腕。明霁身上冷梅香混着沉檀香,暖意透过腕骨渗进她的手臂。"那什么是有必要的?"

    今日的天气自打午后,就闷沉沉的。

    沈灼华面对沈净远时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开始拿不定主意,嘴唇微张,眼睛盯着为她诊脉的手,心中想过二人对峙,却独独没想过当下这个局面。

    沈灼华心头不自觉地突突跳,煞白着脸,遣退了所有下人。

    明霁平静的神色,像落水的石子一般,泛起阵阵涟漪,这句话,让他的心疼得厉害。

    无他,只要能替阿姐报仇,她不在乎。

    “公子。”齐渊推门而入,眉宇间带着一丝犹豫,先是瞄了明霁一眼,而后才认命似的走近,低头禀报:“派人去了……”

    沈灼华根本不在意沈净远如何说,只死死盯住他,眸色亮得骇人。

    话说到此处,沈灼华已觉无趣,叹息一声道:“前尘旧怨,我不与你追究,也请你信守诺言。”

    白日处理族中事务,夜里时常只能忍痛到天明。

    空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乌云密布,不时传出阵阵闷雷声。

    明霁与沈净远势不两立,李元琛又忌惮沈氏,想保住沈氏,为今之计只有割席。

    像孤注一掷的死士,疯狂至极。

    明霁手指温热,指尖按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声音极淡,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意味,“你的身子,为何会如此之差?”

    索性,她早已习惯这样。

    “姑娘,您又何苦为难自己呢?”桃夭心疼地抚着沈灼华的背,心疼道。

    明霁透过菱窗看了一眼墨黑的天色,枝头上的蝉鸣声更显聒噪。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明霁眉心微蹙,“本就没指望这些人有用处。”

    主君与自家姑娘不像是父女,在她看来,更像是针锋相对的关系。

    父女二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最终以沈净远拂袖而去为结局。

    齐渊踌躇了一下,绞尽脑汁地斟酌着措词,最终心一横,道:“夫人已经把我们送去东院的所有奴仆尽数遣回。”

    此话一出,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没有丝毫退让。

    齐渊给了明霁足够多的时间,又道:“夫人请您去……去谈事。”

    沈灼华的神情愈发凝重,然后,桃夭听见自家姑娘以极低的声音,轻喃:“就是要这般才好。”

    沈灼华坐在椅子上,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心口衣料。

    屋内焚着香,淡而清雅,遮掩不住苦药气息,桃夭端来药汤,熏人的热气扑面而来,沈灼华眼眶难受发涩,泛起微微泪光。

    她怕苦,却甘之如饴。

    明霁掀起眼皮:“说话。”

    "我不去。"她扶着案角起身,白玉耳坠在苍白的颊边摇晃,"净空大师极少见客,何必......"

    也不知该不该开口。

    齐渊硬着头皮继续道:“可桃夭姑娘对属下说,日后总归是要一拍两散的,只盼着您大仇得报,大家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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