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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公子请您去书房谈事。”

    明霁微怔。

    她作为沈净远一手栽培的继任者,亦无法得到能一击致命的证据,更何论旁的人。

    但沈灼华只是瞧了他一眼,好似不在意似的,坐在一旁,只不过有意隔远了些。

    今日下了早朝,他便去了御书房,亲自递交了沈净远结党营私的证据。

    沈灼华正在屋中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瓷瓶里的百合花,一言不发。

    一口鲜血从她喉间涌上,她没忍住,吐了出来。

    齐渊踌躇片刻,硬着头皮回:“属下无能。”

    自从被困在此,沈灼华便犟着不肯喝药,面容苍白,唇色寡淡,嗓音冷冽却难掩虚弱。

    沈灼华已经被困了整整两日,消息闭塞,自然不知晓此事。

    京都中,人牙子是常有的,孤苦无依的女子就是被拐了去也不是怪事。

    明霁怔怔地望向她,唇角似乎勾勒出一丝伤感的纹路,“泱泱,别这样好吗?”

    明霁急喊了两声,没见沈灼华应,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沈灼华缓缓转过脸,眼神冰冷,“一箭双雕的本事,我还真是不如你们君臣。”

    他想也没想地把沈灼华抱在怀中,慌乱地吩咐下人去请医师来。

    “我说过,我会护你的。”

    “泱泱,你当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明霁冷声,“听下人说,你这几日滴药未进。”

    “不是你想得这般。”明霁眉头紧拧,伸手欲去抓她的手,却被她躲开,“我并未如此想,只是同你商讨,避免误了你的谋划。”

    要派人杀了沈净远不是件难事,可大长公主不会轻易放过,大理寺又颇有些本事。

    沈灼华眼中并无半分波澜,嘴角扯出一个笑。

    见沈灼华始终冷脸不语,明霁的眼神逐渐焦躁                                                ,“泱泱,你信我好吗?”

    沈灼华脸色阴沉:“若她有个好歹,我让你们陪葬。”

    明霁顿时大骇,发现她咳出了血,没有针锋相对,整个人脆弱的要命,眼神毫无生气。

    明霁乘着马车回府,风声呼啸,在窗上砰砰作响。

    真是不争气,沈灼华慌乱地用袖子擦拭血迹。

    沈灼华疼得唉叹了声,深深埋下头,浑身无力,半边身子都依靠在明霁身上才没倒下。

    沈灼华刚走近了些,就闻到了淡淡的药苦气,不由得皱眉,

    沈灼华偏头,闪躲他直勾勾的眼神,还没来及开口,猛地低头咳嗽了两声。

    这一消息在朝野上下传得极快,只不过,无人知晓监察司的明大人弹劾了自己岳父什么。

    他需要一个让沈净远逝去的由头,而作为下一任家主的沈灼华,何人都会料到她手中定有定罪的证据。

    两人相顾无言,沈灼华率先开了口:“你想谈什么?若无要事,我就走了。”

    先不论她有没有实证,她最讨厌人算计。

    “我的仇,不会踩着你来报,那么多年我都等得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吗?”

    可她面容苍白,嘴角还淌着血,明霁抱着她,只觉得如一张轻飘飘的纸一样,他不自觉抱得更紧了些。

    说完后,她起身,方才迈步,就觉得身后的人太过安分。

    “你能收集到证据,并不足以让父亲被讨伐,陛下也不会亦不肯失了沈氏助力,你来寻我,是想如何?”

    沈灼华盯着他燥郁的神情,依旧没松口,“我给过你机会,此事你勿要在议。”

    “你怕什么?死不了。”沈灼华气若游丝地在她怀里道。

    明霁沉默良久,掀起眼皮,“我已经将沈相结党营私的证据递呈至御书房。”

    她冷笑了声,“陛下落了贤名,你报了仇,独独留我一个,弑父又被削势。”

    果不其然,忽而一双有力的手拉扯住她的衣裳,把她揽入怀中,明朗俊秀的脸愈发靠近。

    走到书房时,檀香袅袅,明霁已经在案几旁坐着。

    沈灼华眉目依旧冷淡,将手中的剪子放下,瞥了一眼那锋利的刃尖。

    从前并未见过明霁如此,就算是新帝登基时事务繁杂也并没如今这般。

    说来也怪,桃夭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檀园不见人,昌平院也不见人,连同泽兰医馆也探查过,通通不见人影。

    可明霁不能忤逆圣意,陛下不想同沈氏生出嫌隙,便不会主动定沈净远的罪。

    沈修平殿前司指挥使的位子没坐稳,沈文熙还未诞下皇子,沈氏不能在这个关头上,出了一位大奸臣。

    “寻到桃夭的消息了吗?”她问。

    抬眼望去,男子眼白处红血丝密布,眼下乌青,这才几日,他就沧桑了许多。(网文界的扛鼎之作:孤灯阁)

    “入秋天冷了下来,今日又起大风。”明霁语气愈沉:“心脉耗损至此,你依旧不喝药,吃食也甚少,连静养都不愿。”

    沈灼华奋力挣扎,抬手一耳光打断了男子下偏的头,“你发什么疯?”

    “可惜,我并不会与你同谋。”

    忽有脚步声从外传来,齐渊迈步进来。

    “陛下的意思是,借此由头罢免沈相,让他安享晚年。”明霁道。

    她身子一直不好,又因毒病缠身,哪怕一直精细养着,停了药,又忧思过度,霎时就漏了馅,像是易折的残枝,不知何时会倒下去。

    沈净远可以死,沈灼华亦不会去救他,可他不能死于奸佞之名。

    她在明霁的寝屋,是防守最严的一处,手下的人无法传递消息,亦不敢轻举妄动。

    “泱泱,泱泱!”

    沈灼华未置可否,“可你想杀了他,不是吗?”

    “你又凭什么来管我!”许是这两日的囚禁和不安冲垮了理智,怒意在心底沸反盈天,沈灼华眼尾带着讥诮,“生死我自负,与你何干?”

    午后,天忽而刮起风来。(网络文学精选:无忧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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