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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没想过,江少竟会找上我。”程燕回笑得有些疯狂,“这个提议,确实让我开了眼界。”

    苏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性格开朗,极其舒展的笑容像是一杯冰镇气泡水,总能在平淡的气氛里添上一点兴味。

    程燕回是程家大房的次子。他向来游戏人间,整日流连欢场,与程家核心事务几乎无缘。

    这是程燕回特意为自己设计的私人空间。

    明尼苏达有不少北欧移民,金发碧眼,维京民族的高挑骨架十分惹眼,Reyhan正是其中典型。

    “江少,今儿怎么想起到我这儿赏脸了?”

    那是一次关乎名誉与利益的灾难。

    “江津屿。”

    程燕回原本懒散的神情凝固了,手中的雪茄轻轻颤抖。短短几秒,他的表情从怔然到阴沉,最后竟扭曲出一抹病态的狂笑。

    “大家玩得开心,场子热闹才有意思。”

    “所以北欧小汽水就挺好,”Tracy话锋一转,“就当调剂生活。”

    江津屿坐在后排看着手机。

    “那江少不妨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皮囊当然重要啦,”苏却嘴里嚼着糖,笑得毫不心虚,“再说,能提前三个月订到怀古的位子,也算有诚意。”

    江津屿站在酒柜旁,低调的服务生从一侧推开了隐秘的小门。走进去,是一台通往三楼的私人电梯。

    雪茄是整片烟叶手工卷制而成,不同于普通香烟,无法用打火机点燃。现代多用酒精喷枪,但老钱世家的习惯,第一火必须用天然无蜡的火柴,才不会破坏烟叶的香气。

    “有些人,”江津屿将手机扣在腿上,声音低沉,“看着无能,未必是真。”

    推门而入,才明白它为什么能俘获燕北那群富二代的心。

    程家二房主导的多家合资厂急于抢占市场,在测试未完全的情况下推出了新一代燃油车。初期的市场表现确实惊艳,但问题很快暴露。零件大规模失效,导致事故频发,程家因此名誉扫地。

    店内将燕北古老的文脉与现代时髦的审美完美融合——青砖拱门配金属框架,明清仕女画旁是极简壁灯,传统藻井与霓虹灯光交相辉映。

    而这【怀古】,就是他最新的手笔。

    三楼,雪茄房。

    想到这,苏却点点头,应下了邀约。

    他缓缓凑近,声音拖得

    火柴点燃的瞬间,跃动的火光映出程燕回眼底疯狂的情绪。

    程燕回嗤笑了一声,眼里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兴味,像是捕猎者终于见到了乐子。

    “当年零件出事影响太大,我爷爷震怒,让我父亲亲自监督整个回收过程。”程燕回吐出一口烟,“以程家的严密程度,除非是我爹放水,不然根本不可能从程家流出去。”

    “北欧混血?看来你还是一点没改,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视频那头传来Tracy一如既往的调侃,语气带着点熟稔的揶揄。

    就像那日突如其来的阵雨,短暂后归于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程家二房的人不去找,却绕到程二少这里……”付立声音更低了些,“能从他身上套到什么?”

    三个月,那时候说不定她都打道回府,回美国处理毕业事项了。

    是啊,一杯好酒,一张好看的脸,当下的快乐才最实在。

    两人沉默地抽着雪茄,烟草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见江津屿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带着点玩世不恭。

    人群喧嚣、灯光璀璨,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鱼缸,充满张扬与浮华,供上位者把玩观赏。

    燕北四大家族素来王不见王,社交场上鲜有正面交锋。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架三层高的酒柜,仿佛一座金碧辉煌的小型塔楼。里面陈列着各国顶级名酒,据说还藏有几瓶从泰坦尼克号上打捞上来的珍品。

    【怀古】,周五晚上八点。

    “酒吧的生意不错。”

    零件门。

    在交换生交流会上,那位来自明尼苏达州的Reyhan主动搭话。

    那个在江津恒失事车辆上找到的X325-L,最终导致了一场大规模的汽车回收风波。

    江津屿的名字静静地躺在微信列表里,聊天框里还留着初始认证信息,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

    但这次不太一样,她竟然有点怕搞砸。

    提到这个名字,苏却忽然沉默了。那个人冷淡外表下藏着的温柔,总让她忍不住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怀古】这个名字乍一听有点沉闷,却是如今燕北最火的打卡地。

    “yeah,鲸鱼,whale,gotit.”Tracy这个被美国夫妻收养的华裔,中文烂得令人心痛。

    如此直白的拒绝,是一记轻飘飘的耳光,嘲讽感拉满。<                                                程燕回似是随意抛出一颗石子,等着看它激起几层涟漪。

    江津屿淡淡勾唇,吐出几个字。

    这几日,苏却的生活过得有些无趣。

    方才江津屿的那番话,显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根弦。

    “Thatguy''''sarealwhalethough,(不过这个人怕是个真大佬)”Tracy的语气变得认真,”机场专属通道,那一身行头,一看就不简单。你这个交换生马上就回美国了,能不能别老是挑这种惹麻烦的?Plsgoforsolongterelationshipforonce.(求求你好好谈个有点长远未来的恋爱吧)”

    Tracy说得对。她确实该找点正经事做了。

    同时,挂着京A8车牌的迈巴赫也在前往【怀古】的路上。

    门口的木牌用的是从明代古建上拆下来的老料,牌上的字据说出自某位隐居书法大家之手。青砖灰瓦的外墙像极了胡同深处的老四合院,门口两盏宫灯洒着暖黄的光。

    程家发迹于机械重工,后来逐步扩展至矿产与实业,但本质上仍是靠资源立身。核心资源由程家大房掌握,而程家二房前些年因为和外资车企合作,倒是掀起了些波澜。

    “那天雨中奔跑,你不是说心动了吗?”她继续打趣,“怎么这回这么安分?”

    这里是燕北城权贵子弟的秘密社交场,无数隐秘交易、暧昧试探都在这个看似无害的场合中进行。

    房间安静而奢华,一切都被调控得恰到好处:木质家具散发檀香,特制地板的通风系统确保烟味不会沾在衣服上。最特别的是中央那片透明玻璃地板,可以俯瞰整座酒吧。

    -

    虽然江津珏临走前嘱咐她有什么事可以找江津屿帮忙,苏却笑着应下,却始终没有真的找过他。m.dermstem.cc

    学业走上正轨,最初交换的新鲜感也消磨得差不多了。丁溯薇是个宅家党,并没有给苏却什么有趣的玩乐提议,而苏却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然而江津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挥退侍者,亲自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根递向江津屿。

    江津屿抬眸,视线穿透烟雾。

    至少在这短暂的交换生活里,她知道故事该在哪里结束。

    她点开Reyhan的聊天框,确认了时间地点。

    那个让她反常的人,大概真的不该有更多期待。

    这日子过得像一壶久煮的茶,香气愈加单薄,乏善可陈。

    霓虹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他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程燕回一眼。

    在哈佛这些年,她一向是主动的那个,看上谁就去追,追到了玩腻了就分。

    “有趣,有趣,有趣!江少果然是这一辈的翘楚,怪不得四大家族的老狐狸都说江家出了个狠角色。”

    程燕回靠在沙发里,懒散地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古巴雪茄。

    “你知道吗?为了这个位置,我可是提前三个月预订的。”他约她去燕北新开的酒吧【怀古】,笑得阳光灿烂。World''''sTop50的名店,据说酒单里有些非常稀有的经典酒款。

    “你还没听我准备给你什么,就确定不感兴趣?”

    房间霎时安静。

    “程二少这人不像会知道什么实质内容。”付立握着方向盘,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他和程家二房的关系远,倒是二房那位主事的,才是零件门的核心。”

    -

    Tracy太了解她了——会被惊艳的第一印象吸引,会为了一个眼神心动,却总是在真正靠近后失去兴趣。就像法学院的校草,追了三周就腻了;篮球队的副队长,连一场比赛都没看完就分手。

    那个人身上若有似无的疏离感,缭绕着却不会主动靠近。

    程燕回抽了一口雪茄,轻吐烟缕,笑得漫不经心,“不过我这人最怕麻烦,若江少是来谈什么交易的,恐怕要让您失望。我不接触程家的事,也不碰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史北鲲的消息简短而直接——程燕回会来,时间已定。

    江津屿没答,径直在他面前坐下。

    怀古的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设计。

    她不是拘谨的人,相反,她一向自来熟。可有些关系,总让她存着一点说不清的距离感。

    “不过既然你愿意出这个手,我也该投桃报李。”他往后靠了靠,“你不是一直在查那批零件的去向?”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新鲜。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先对那个人出手,"Tracy促狭地说,“叫津……津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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