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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爱果打断大山的话,“什么?谁?送粮?什么粮?”

    

    床前的灯什么时候点亮了,离床不远,房中间的桌子边坐着一个人,正一双眼全神注视着马爱果,带着些许探究。

    

    

    

    马爱果从“咯咯”的笑声中被自己惊醒,她坐起身,嘴角依然带着笑,大概是吃饱喝足,又睡在这么松软温暖的床上,又梦到了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嗯,也是。你别打岔,我不是说不好听,你看你是马爱果,就是马,我是羊小白,是羊,也就算了。那‘狗冬冬’……感觉咱们院长挺有文化的呀。”

    “你来了,速度还挺快,我哥告诉你的?”

    “小马、小马、小马……咯咯……”

    马爱果看他无声打开门出去,之后外边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动静。

    

    “呃,”我实在知道得不多,“你想知道什么,问出来,看看我知不知道?”马爱果讨巧地说。

    没有换到粮,她倒也不气,大概是对这里没有从小到大的情分吧,一直能很清醒地处理出现的所有事情。

    马爱果一点也不惊讶,不害怕,或许是性格使然,从小就不怕一个人走夜路,也或许是“牛鬼蛇神”见多了。

    

    第二天,依然好吃好喝,赵夫人又让人拿了两套衣服、用品给二人,衣服的大小、颜色一看就是新做的。穿在身上舒适、暖和。

    想好了,她还是谨慎地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借着天空中半月朦胧的光,看到院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

    马爱果直接给他又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把他那杯推过去。

    昨天那个态度,明明是两人谈崩了吧?还是她对古人的表达理解有误?一时倒也沉默了,似乎也在想和大山同样的问题:“怎么处理粮!”

    

    

    

    瘟神带有几分孩子气地,把喝完的杯子放到马爱果面前。

    

    “远道而来,喝杯水吧。”马爱果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又开口道:“有点凉。”

    

    

    

    他贪恋这种感觉,但他不明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从记事起,他便生活在各种阴谋中,身边的人不停地告诉他,要活下去,就要学会保护好自己,隐藏自己。所以他不曾如此坦然地生活过,不曾如此简单地面对过一个人。更不曾有人如此简单地,面对他。

    “果子,你说院长为什么要给我们起这样的名字呢?是不是把我们当小动物一样?”

    她去掉披在身上的外罩,活动下身体,做一下热身,练起跆拳道的几个防御和攻击动作来。

    

    

    

    

    

    

    “瘟神让人送了好些粮过来,村子里人都在看,爹娘也不知道怎么办……”

    

    

    有的没得,想了一堆,有些烦躁。

    

    马爱果坐下便开口道:

    她翻身下床,拿起床边架子上,搭着的锦绣鹅黄色长外罩披在身上,走到桌边坐下。提起托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给“瘟神”,一杯给自己。

    他看着那个视他于无物般的人站起来远离他。

    

    

    “你走吧,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以人命为代价,换取几袋粮食,不是开玩笑吗。

    

    

    如果还是借不到,今年秋天的播种季就要错过了,不但这一个冬天难熬,恶性循环下去,明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爱果瞪大了眼睛,想到原来他说求财,此时才心中了然。这笔巨大的财富,几百年一直被人守护的财富,是够吸引人的。巨大的财富,往往伴随巨大的危险。

    

    “开玩笑,这个我可不知道。再说,你们只是要清单吗?”她莫名生出几分厌恶,起身走到床边烦躁地坐下。道貌岸然的人她见多了,虽然他是最好看的一个,不过区别不大。

    

    “你知道什么,我小时候,见过有一次院里来了一个领养孩子的,她与院长商量,想把自己领养的孩子的名字给改了,但我们院里有规定,凡是被领养的孩子,不得改名。院长自然不同意。她说:‘她虽然给孩子们上了第一道枷锁,但人生的枷锁何止万千,坎坷、辛酸、名、利……如果这一道枷锁都冲不破,看不透,这样的人生不过也罢。况且,这些孩子哪是动物,分明是十二神兽。’

    

    

    一时倒是睡不着了,她在心里慢慢盘算:“赵夫人这里也可以试试,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目的,但对她和小山的情感,看起来倒有几分真。从这里下手,说不定会更容易些。

    看着面前的脸,并不算漂亮,甚至脸色有些枯黄的病态,整个人也是娇小瘦弱,却偏偏那双眼看起来深澈,让人忍不住陷入这份宁静里,加上她步态悠然,在这样的月夜里,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此时她身上穿着光滑轻薄的里衣裤,大概是这副身体的米秋蝶不曾穿过,所以穿在身上舒适的体验感,比马爱果穿着现代的睡衣感觉上不知好了多少倍。

    

    

    

    坐在桌边的瘟神,也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果然只是白水,凉的,但带着一丝丝甘醇,一仰头,一杯水下肚,竟有几分喝酒的快感。

    

    他今天告诉大山,让大山顺着他们上次找红芋的地方,一直向外走,去找一个人。她以为大山会过两天去,瘟神可能会让阿青过来。没想到这么快,还是这位脸俊面冷话少的主子。

    

    “这名字怎么了?‘羊小白’不挺好听的?小动物也是可爱的,比人可爱。www.banweishuwu.me”

    那时候我小,听不懂,这些年长大了,似乎有些懂了。”

    

    

    大山一见到马爱果便一脸焦急,只是一直忍着,等三人进屋,外边人都走远了才说。

    中午的时候,小亮子把大山带到小山和马爱果面前。

    “我想知道他们的陪葬清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说给一个,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人。

    正在二人表情各异,心里各自盘算时,马爱果开口却是:“哈哈哈,那还不好处理。”

    “还有呢?”一谈到事情,瘟神本能地变得认真而机警。

    

    马爱果看着面前一副冷漠的俊脸,想了想还是自己先开口吧,他那些人什么查不到,自己老实先说了,才好提条件。这种地方,粮食可是宝贝。

    “米山村整个村子都是守墓人。到现在有几百年了。赵夫人只是皇室后人,代代也一直守护在这里。”

    “小羊、小羊、小羊……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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