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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边一片安静,大家都知道每年冬天是最难过的,天寒地冻,准备的食物也要计划着不敢多吃一口。

    

    把田选在了从大祭山起,向西向北,依据王师傅和村中人的建议,那边地势地,方便聚水,也方便引水灌溉。再者也不能把柳树全毁了,断了本来的生计。

    他们和他们的父母一样,过了半辈子这样的生活,已经有些麻木。但如果有另一种可能呢?如果真的有……

    

    小山为了凑热闹,让马爱果住自己的屋子,自己则跑去后院中和大家挤在一起睡,他这两天好吃好睡,夜里精神都更足了,一直兴奋地玩了好久,帮大家看着火堆。

    正在厨房洗红芋的米老娘,看到直奔厨房,口水已经流出来的米仲祥,一脸慈祥地微笑看着他。m.baijiawenxue.com很快从陶罐中盛出满满一碗,把碗放到一边的木墩上,把米仲祥按到另一个木墩上坐好,才把碗放到他手中。

    所有人都很安静地听着。

    村子里以老存头为首,那十人中以王师傅为首。

    

    最后用了两三个小时,大家商定了种粮位置,如何管理,土地如何划分,及今年如何过冬等大大小小的事,大家一致推马爱果为总管,马爱果也乐得接受。

    

    

    

    她也从半墙上下来,把大家请到后院,说是后院,就只是光秃秃的院子,什么也没有。一边是已经烧毁的马爱果的小屋子,一半是地窖入口,在院子后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屋子,样式有些特别,屋顶虽是茅草,却翘着角。马爱果没去过,那里一直关着门,也不见家中其他人进去过。

    

    

    米老娘知道小山和马爱果已经吃过饭了,把刚刚回来的大山拉到厨房,也盛了满满一碗放到他手里,这才又去忙自己的。

    

    

    等在后院的那十个人,都躺在地上,晒着午后的阳光,有些人甚至打起了鼾声。

    “一个小女娃娃,乱说话。”

    

    

    马爱果看着留下来的男人有三十多个,有老有少,大概有的父子两人三人都留了下来。

    ……

    马爱果说了自己的需求,就是把厨房和屋子连在一起,尤其冬在,在做饭的时候便烧了炕和墙,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因为季节不等人,王师傅说赵夫人的田在半月前已经种下了。大家为了不耽误,尤其是村子中的人,一个一个都干活卖力。

    “老存爷”马爱果主动上去打招呼。

    十个帮忙的师傅,则被马爱果安排搭建房子。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现在每家留下一个人,大家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做,其他人可以回去了。”马爱果乘势追击,一锤定音。这比她一路上来时想的要容易得多,甚至都不能说毫无抵抗,而是她一旦说出来,反倒是其他人害怕她收回去,或者只是小孩子的把戏,骗骗他们玩的。

    看似他是在反对,其实只是单纯地希望马爱果说的是能实现的,但感觉又不可能,他想能得到更多一点肯定的答案,再多一点,更多一点。

    

    

    “不是我,不是我给你们这样的生活,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家人创造出这样的生活。”虽然人群中嗡嗡,但马爱果一说话,所有人马上变得安静,再次略仰头看向马爱果。

    

    说干就干,第二天,全村老少拿着各自家中所有能用的铁器,跟着老存头指派的几个领头去外圈挖掘隔离带。

    等众人散去后,米老娘一家和来的十人晚饭吃的是红芋麦子粥,麦子自然是瘟神送过来的那些。

    

    

    尽管如此,在田地范围内还有不少柳树,为了不影响正常种植,先对没柳树的范围进行烧荒。

    

    

    “是啊,怎么可能。”

    

    十人中,其中有个木匠姜师傅,是十多年前从外边逃到这里的,他会些木工,帮人建过房子,马爱果说的屋子让他精神一振,可惜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建房子的事,就以他为领头。

    女人领着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离开,米翠竹牵着满脸油的米仲祥也走了。

    

    她也不啰嗦,直接大声道:“不知道大家今年冬天准备怎么过?可准备好了充分过冬的食物?为孩子准备好了过冬的棉衣?”

    

    

    

    

    

    马爱果带人过去,因为村子里人都见过,也就不再惊讶。把人都叫醒后,马爱果说了几个要解决的问题,要大家讨论。

    

    “对啊,不可能。”

    

    

    

    “这里有种子,我们今年种下去,等明年丰收,从此我们就会有粮吃。”

    这一次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小声议论声,说不心动是假的,尤其是大家看着身边自己的孩子。他们在儿时,都被教导过作为一个守墓人应该做的,遵守的,只是他们从小就跟着父母过着那样的生活,与其说是遵守,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有其它的选择。

    

    马爱果把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道:“想不想从此有饭吃,有衣穿,不生病,不缺药。”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女人们则没这么坚强,她们自始至终一声不响,她们不敢反对,甚至不敢说话,害怕一个反对就成了真。所以不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和米翠竹一样的小姑娘,从马爱果说时的满眼放光,到现在则变得一脸担忧。

    

    

    最怕的是生病,虽然在小丁村有个郎中,但药材稀缺,最主要是家中没有食物,来换郎中的医治。

    马爱果看着差不多挤满了院子的男女老少,她直接爬到储物间的半墙上,拍了拍手,“啪啪”几声响过后,院子里原本相互询问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说的轻松好听,根本就不可能。”这是站在厨房门口,和小山在一块的一个男孩子,他们年龄相仿,平时玩得要好,刚刚小山还给他一个鸡腿,此时骨头还在嘴里舍不得吐出来。

    老存头看着厨房中埋头大吃的儿子,面色和善了不少。只是不张嘴,从嗓音处发出“嗯”的一声,算是应和。

    晚上因为没有地方,那十人只能睡在后院的地上,再把家中所有的被子,毯子都拿出来盖。好在天不算冷,在中间烧一个大大的火堆,也能应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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