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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小山各有一条,不知道里边填了什么的破被子。

    

    “……”

    一会儿跪了一大片,不停的求饶声,加上孩子们不停哭泣的声音,嘈杂一片。

    马爱果自己也不闲着,用水刷了刷锅,放到冒着大火苗的大灶上,大山把刚担来的两桶水倒进去。

    且,她怀疑老存头话中有话,不过此时没心思去想。确实该想想大家冬天的吃食问题,大山扛回来的粟米已经不多了。

    “……”

    

    

    “大柳哥、昌明哥你们几个轮流担几担水,一会儿煮粥洗菜要用。”

    

    “小蝶,挖这个沟,你有什么想法?”林叔突然出声问马爱果。

    

    “……”

    还没进院子,院里浇了一天水的人,已经听到声音,迎了出来,冲着走在最前边的米老爹问。

    

    总算她屋子的门给装上了,马爱果和米春燕在炕上铺了厚厚一层茅草。

    如火球一般的太阳半边陷落,天也变得灰蒙起来。

    

    “挖……”

    老院则让给十位师傅们住,他们不愿住到米老娘的屋子,依然住在地窖里,等各自建好了房再搬出去。

    

    

    这时后边的孩子也纷纷从草中钻出来,那个叫二虎的孩子,原本蜡黄黑瘦的脸上,手上通红,一边哇哇哭,一边双手不停地挠着脸。

    

    

    “翠竹、林婶,杂物间有红芋,你们洗出来一盆,切成块一会儿放到锅里。”

    

    

    

    第二天继续挖沟,为了有力气,大家也都带了吃的东西。干起活来不再时断时续,而是慢慢地稳着来,半天下来,进度反而不慢。又向前挪动了几百米。

    

    “禄叔,这样浇能行吗?”

    “快救救二虎,快……”

    吃完了粥,天也彻底黑了,大家纷纷回家。

    “对啊,苗能长出来吗?”

    

    

    

    

    还有两个孩子也是一样,不过情况没有二虎严重。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马爱果,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想听听这个丫头的意见。

    

    

    马爱果也不扭捏,略一想,开口道:“反正大家也没事可做,不如继续挖沟,只要挖就总会有通的一天,有了水,这一次收不成,还有下一次……”

    

    

    

    

    家具也就米老娘有几个,看不出颜色和材质的木箱子,和一个高腿桌子,及一些平时收集晒干的野菜,春天收的柳葚干几筐。www.guiyunwx.org一条补了不知多少补丁,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被子,一个包袱里几块新粗布,一个破包袱里几件米老娘和米老爹二人的衣服。

    

    “那就挖,雪来咱就停,怕啥。”米老爹难得地开口。

    “仲禄说得好,那就挖。往年为了节省吃食,大家都缩在屋里,不敢多吃一口,不多走一步。今年,拿个碗就能喝上半碗香粥,大家也省了不少口粮,就把力气都使出来吧。”老存头不紧不慢地说。

    

    “怎么了?快说二虎怎么了?”大虎娘扔下手中的工具,拽着前边第一个孩子焦急地问。

    

    

    

    

    

    

    

    

    马爱果一行人从新房回到老房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按原计划,大祭山东南有一大片柳树,是要砍了的供大家种田的。虽然时间紧张,只马爱果建新房砍了几棵,其他人家用用的砍了几棵,其它慢慢砍。所以木材倒是丰足,包括以后几位师傅要建新房也是绰绰有余。

    说实话,他并没有多喜欢这个小女儿,不过,看到她,总感觉像看到一团火,一团燃烧的火,没有惧怕,充满希望。他只是不想一家人的生活再次陷入饥饿、冰冷和黑暗。

    

    

    

    “好……”

    马爱果一家去新房,米春燕依然跟着她住,小山屋里没床,他和大山及周家兄弟在他的屋里铺满了茅草,四人晚上就睡在地上。

    

    “……”

    米老爹同样一脸疑问地看向身后。

    “大娘,大娘,二虎……”

    大山小山屋子还没有门,大山屋里有炕和马爱果屋子的炕相通,小山的床也没有搬过来。他二人都到了娶亲的年龄,米老娘央求姜师傅给他们做两个新床。

    “一定是惊动了瘟神,求求诸神原谅我们……”这边村民见状,其中一人惶恐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高举,对着天空的方向不停跪拜磕头。

    马爱果像在孤儿院时,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不同的是,那是教给不懂事的孩子,这是饱经生活困苦的成人。

    

    马爱果叹口气,走到无人管的二虎身边。

    “娘,娘……”

    

    

    马爱果从几近干瘪的袋子里,捧了三棒粟米,洗了洗倒进锅里。看得米老娘一阵心疼。

    大家的话马爱果都听在耳里,挖是肯定的,只要有人看到希望,大家就不会放弃,只是这挖沟确实不是一两天能成的事。

    “原谅我们吧,再也不乱挖了……”

    “一定能挖通……”

    

    

    马爱果自从屋子被烧,真的是孤家寡人,只剩身上穿着的几层布衣。还有头上一支自刻的,用来防身的木簪子,脖子上挂了一枚命钱,后腰带衣服下挂着一把阿青送她的短刀。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别闲着,搭把手把后院大灶的火生起来。”进到院子里,看到大山小山屋门口地上排列有序的许多碗。马爱果开口,阻止了他们相互探究,和在心里蔓延的不安。

    

    

    米老爹和米老娘,米春燕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大山小山则茫然地跪在地上。

    等到冬天闲时,大家就开始砍树,细小的枝杈用来烧火,烧炕。

    

    二虎一侧的脸颊已经被抓得渗出血来,看着确实瘆人。

    “对,小蝶说得对……”刚洗完红芋的米翠竹,在身上擦了擦手,满脸激动、向往地急切开口,说完才想起什么,看到一双双眼盯着自己,再看看她爹老存头,有些瑟缩地闭了嘴。

    

    “能的,肯定能。”王师傅身为大家的种田师傅,很自觉地上前几步开口说道。

    远处一片嘈杂,孩子们像兔子一样,从高过头顶的荒草中钻出来。

    村中的人还来不及多想,一个女孩子连串的话,听到一盆红芋,肚子已经开始大声发表意见了。

    

    

    下午,只听到此起彼伏干活的声音,孩子们近处玩烦了,纷纷跑到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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