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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爱果走过去,拿了一个,不顾满是泥土的手,直接揭了皮,小口吃起来,不是顾忌形象,是因为红芋太面,吃的快容易噎到。

    她扬了扬手中的粗布袋子,“没了,没有,一个也没有了,一边玩去吧。”

    

    一旁的大山有些尴尬,他看了看手中被自己吃了一嘴,已经吃掉多半的红芋,慢慢递给小柳。“给你吃。”

    

    

    

    

    男人女人都爱八卦,生活有了点苗头,即将到来的冬天的严寒,也不那么可怕,此时聚在一起,八卦个痛快。

    “小蝶,小蝶姐姐,你手里拿的什么?为什么外边这么黑,里边这么白?”村中的孩子小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大山和马爱果身边,眼死死盯着他二人手中的红芋,一脸无知地问。

    

    

    

    

    

    妇女怀孕率低不说,怀孕的人很难过生产那一关。

    马家果继续挖,虽说人定胜天,但那是坚持来的后果。

    “是啊,有了粮,娃儿再也不会挨饿了。”

    “快吃吧。”米老娘走过来,一人手中放了一个红芋。

    “真好啊,有了水,以后想种什么种什么,我们也有田了。”

    

    

    

    

    

    一旦心中有了盼头,谁还愿意等死。m.sanguwu.cc

    “你可小声点儿吧,听说那孩子和皇家有关系。”

    

    很快他二人身边围上来许多孩子,一双双突兀的大眼祈求地看着他们。

    

    

    “……”

    气喘吁吁的大山停了下来,搜寻爹娘的身影,只见他们疲累地坐在草地上。

    

    

    

    “听说开荒种田这事,是前段那个本该献祭的人出的主意。”

    

    

    “大山哥。”

    

    原本刚刚起来干活的人,听了这话,一个一个又停下手中的活,坐在草地上。

    根据原来商议,在靠近米山村这边选了一块低洼处,当作引水渠的终点,方便以后蓄水。

    

    

    

    马爱果看到石化当场的大山,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哥,小蝶,”米春燕也喘着粗气说,“还是歇会儿吧,这活也太累人了。”说着也坐到草地上。转头跟丈夫周昌明说话。

    因为要挖沟引水,马爱果才说服一家人,特意带了中午的吃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二人赶快蹲下,顾不上揭皮,两口装进嘴里,再喝几口水慢慢咽下去。

    袋子里装的是昨天晚上埋进炭灰里的红芋,一个一个像鸡蛋大小,圆滚滚黑漆漆。大山背了一袋,米老爹背篓里也有一袋,米春燕那里也有,因为人太多,今天早上又煮了许多,祭先园师傅们那里也有两袋。

    

    

    “哥,小蝶,快歇会儿吧,别沟还没挖好,人累死了。”不远处的小山半躺在草地上,冲着这边喊。

    顺着原来做的记号,太阳刚刚升起,大家已经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很快,大周村和小丁村的人也来帮忙,这些人中,有在米山村这边开了荒,分了地,不少是没有种地,但听说挖引水沟以后可以种地,也都来帮忙。

    

    “小柳,你追我呀,你追不上,略,略,略……”人群中有孩子相互追逐,尽管面黄肌瘦,但不影响他们此刻被感染得激动的情绪。

    村民也是一个个情绪高涨,大家回家拿上家中能用的所有工具,用背篓背着,男女老少浩浩荡荡出发了。

    她伸手把袋子提出来,给每人手中一个,只分出去五六个,袋子也便空了。

    村子里基本上没人了,因为生活条件恶劣,营养不良,平均寿命不高,很多是当天还到处寻找食物,突然离去的。

    马爱果也继续,忍着头上的眩晕感,一下一下铲着土,遇到大块的,直接用双手搬起来,扔到沟外。

    晚上,照例大灶上大锅煮粟米粥,除了正常粟米的量,干了一天重活,米老娘特意把春天收集的,晒干了又有些发霉的,一直不舍得吃的柳葚子也放进去不少。

    “累死”这话,在这里绝对不是开玩笑,很多人都是正干着活,甚至正走着,人就过去了,再也醒不过来。

    不少人直接躺到草地上,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身上枯瘦如柴,脸上蜡黄干瘪,还以为是个死人。

    

    

    因为刚吃了一个红芋,相当于敲响了午餐铃,突然不再吃东西,此刻更加难受。不过只能忍着,好在原身已经习惯了。食物匮乏,家家户户一天两餐是正常现象。

    那些村民看着他们,不停地咽着口水。

    

    大山只歇了一会儿,脱掉外边一件衣服扔在草地上,身上只剩一件,用卷起的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对着生硬的土地继续夯起来。

    马爱果翻了个白眼,这一招她在孤儿院时见多了。不顾噎不噎了,一下把红芋塞进嘴里。

    

    “爹,娘,你们歇会儿,吃点东西。”大山说完,把远处的背篓拿过来,里边放着几个没用上的工具,几个木制的水壶,和一个粗布袋子。

    不过原身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不多时,已经头脑发晕,这还是最近有意锻炼过的结果,不过本身就吃不饱,再加上正在长身体,她也不敢大量运动,没有食物一切都是纸老虎。

    

    

    

    

    

    “大山哥。”

    马爱果拿着一个新做的木制大铲子,把大山夯过的土块,一下一下铲到沟外。她自然听到了她们的议论,不过无关痛痒,对于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太阳渐渐高升,人群里八卦的声音也慢慢消失。

    

    

    

    深秋的风已有几分凛冽,柳树林中满地金黄的落叶。

    “……”

    大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尴尬地冲马爱果笑了笑。

    

    

    

    所以村中没有太年老,和太小的孩子。

    许久,世界安静极了,只剩大山夯地、马爱果铲土,和把土扔到沟外的声音。

    那些原本坐在地上,躺在地上的人,一个一个看着他们,然后艰难地起身,拿起工具,默默干起来。

    

    

    这种情况下,一整天下来,也没挖多少,马爱果粗算了下,四公里的距离,相当于天堑了。

    

    因为村中上百年靠柳树为生,“柳”字成了村民最喜欢的字,在他们心中,“柳”字相当于一种祝福,所以村中很多人的名字带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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