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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章海右肩胛骨下方那颗针孔里,突然涌出了一簇金色光焰。那光焰向外一燎,将攀爬中的细丝一缕缕灼成青烟,最后从针孔里噗地挤出来一小团金色的、粘稠的液态光,吧嗒掉在地上,烧穿了三层石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纯粹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这一下友哈巴赫没防住。额骨对额骨,金石交击声清脆入耳,友哈巴赫眼前一花,视野里短暂地黑了一瞬。

    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拉满到极限,他眼中所有未来的画面在一帧帧崩碎又重建,他在金线的密网中寻到三道间隙,左手凝刃反切,斩断其中两道金线,第三道擦着他耳侧飞过,带下一缕黑发和半片耳廓。

    他身形微微一偏,冲势缓了半拍。那根针入体后迅速化散成无数灵子细丝,沿着他的灵子通路向心脏方向攀爬,每一根丝上都附着着灭却师那种独特的、带有腐蚀性质的灵子能量。

    三道漆黑的灵子细针悄无声息地刺穿了金色壳面,两根擦着章海皮肤滑过,另一根笔直钉入他右肩胛骨下方。

    友哈巴赫咬牙撑开灵子护罩,那护罩刚成形就被一记重击从侧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紧跟着第二击从上方砸下来,将护罩残余结构压出一个深凹,第三击从正前方贯入,直接贯穿所有防御,一拳轰在友哈巴赫胸口正中央。

    他张开双臂。身后那片灵王宫废墟深处,所有残存的灵王本源开始躁动。那些金色的、混沌的、近乎活物的灵子流从废墟缝隙中涌出,像万千条触手一样攀上友哈巴赫的脊背、肩胛、双臂,在他体表编织成一件流动的金纹铠甲。

    这一次是真的消失——连灵压都像被掐灭了一样半点不剩。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猛地拉满,视野里弹出成千上万帧画面,每一帧都是章海,从各个方位、各个角度、各个距离同时扑来。那是速度超过未来观测极限之后产生的幻影重叠。

    鲜血溅出的瞬间章海欺身而上,右拳直轰面门。友哈巴赫右手格挡,拳掌相交处炸开一圈高热冲击波,两人脚下地板向外翻卷了三尺深。冲击波未消章海左膝已经撞向友哈巴赫腹部,友哈巴赫急沉左肘封堵,膝肘对撞又炸开一圈波纹,把附近残存的一根柱子拦腰震碎。

    章海眯眼看着这一幕。

    半息之内友哈巴赫已经完成了一次全知全能的扫描。他看见了三个可行的攻点:左肋下三寸,灵子壳的接缝处有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微隙;右肩后方,壳面曲率在最外层第二和第三层之间有一次极短的谐振延迟;眉心正上方,壳的密度在冲击瞬间出现一次千分之三的衰减。

    他抬起右臂,右拳缓缓握紧,拳面上那层金色灵子壳重新浮现,而且比之前厚了三成。壳面流转的纹路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把刚刚磨过刃的刀锋。

    “我原本打算先杀灵王,再处理你。“他说,声线里残破的沙哑被一种极冷的平直取代,“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比灵王更优先。“

    他的左手绕过第三层壁,从那三道弱点同时攻入。

    章海闷哼了一声。

    所有的地板、残余墙体、半截立柱、飞檐、回廊碎片,在一瞬间脱离引力束缚,向四面八方炸射出去。漫天碎片中章海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射友哈巴赫正面。

    那一步落下的时候,整个灵王宫的残骸在他们脚下彻底碎裂,化为漫天飞灰。灰幕之中,一金一黑两道流光对冲,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波纹荡向四面八方,把三界正在溃崩的乱流都逼退了半息。

    但他笑意没维持够一瞬。

    友哈巴赫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章海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友哈巴赫没听清。但那句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因为章海下一秒抬头时,眼神里那层懒洋洋的散漫消失了。

    章海的金色灵子壳全面爆发,他整个人在瞬间化作一颗微型太阳,无数金线从体表射向四面八方,每一条金线都是高浓度压缩灵子的切割刃,削金断玉,斩开一切有形之物。

    “第三回合。“章海说。

    然后巨石从内部炸了。

    友哈巴赫左手连抬三次,连布三层灵子壁。第一层壁被金色流光撞碎,第二层壁碎了半截,第三层壁上炸开大片裂纹但勉强撑住了半息。

    半息之后,杀招齐出。

    这一踏,整个灵王宫的地基彻底塌了。

    友哈巴赫站在碎屑中。他的军装已经彻底没了,上半身裸露,皮肤上交错着新旧灼痕,但他周身的气息比方才浓了整整一倍。他左手掌心按着胸口被轰出的凹坑,五指一收一提,那凹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复原,骨骼咔咔作响,肌肉纤维重新编织。

    友哈巴赫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灵王宫边界的残墙,最后整个人嵌进一座千米外悬空的巨石内部。巨石表面从撞击点向外蔓延出十几道蛛网裂纹,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把我弄疼了。“

    他舒了口气,正要往前走,突然站住了脚。因为那块嵌着友哈巴赫的巨石深处,传出了一阵笑声。笑声很闷,隔着一层岩石传出来,带着嗡嗡的共振。

    他说着,抬手在自己金色壳面上弹了一指头,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他脚下一踏。

    半息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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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层东西叫决定。

    然后章海头槌砸下来。

    “……爽了。“

    友哈巴赫勾起嘴角:“好。“

    章海落回地面,拍了拍拳面上粘的碎石灰。

    轰。

    两个人同时迈出一步。

    两股灵压同时炸开,灵王宫残骸方圆十里内所有还在飘浮的碎片被同时压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掌把整个天地按在地板上压实。

    他抬起头,那双银河倒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他的灵压骤然暴涨,暴涨,再暴涨——直到附近千米内所有漂浮的碎石全都向着他的方向倾斜,连章海脚下的石板都微微翘起了一角。

    然后他消失了。

    章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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