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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泉一挑了挑眉,语气淡淡道:“他说有兼职,先走了。”

    门轻轻地被带上,器材室重新回归一片寂静。

    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开心,心里烦躁得要命。那种沉甸甸的、压抑的情绪从他心底翻涌而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昏暗的光线里,藤原愁半跪在垫子上,眼神幽深得吓人,像一只危险又狡猾的野兽,伏在他的膝盖附近徘徊,嘴唇微微张开,湿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皮肤。

    他一口气没上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之前被藤原愁逼到无路可退,可是现在,那个家伙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

    这家伙走得还挺干脆。

    “你说呢?”岩泉一挑眉,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你知道自己几分钟前说了什么吗?”

    更倒霉的是,正好在他穿上裤子的那一瞬间,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走了,彻。”

    藤原愁怔怔地盯着那些痕迹,心里乱得不行。

    他甚至没听见及川彻的呼吸有些失了节奏。

    这几个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却没有说出口。

    —— 胆小鬼。

    膝窝处、大腿内侧,一道道浅浅的齿痕和吻痕,像是他偏执的宣告,又像是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

    及川彻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一片混乱。胸腔起伏着,仿佛在适应刚才那些让他不知所措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拉开盖在腿上的外套,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一件要做的事,还是先去更衣室换裤子。

    可笑的是,他居然无言以对。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虽然带着点不自觉的颤抖:“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话音刚落,岩泉一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去,随后就展开了一顿“爱的教育”。

    他撑着膝盖缓缓起身,仿佛终于想起了自己应该离开,终于意识到自己待在这里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可是他该怎么收场?该怎么继续面对及川彻?

    及川彻步子有点急,脸上的热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结果手忙脚乱地换裤子的时候,差点把裤腿给穿反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岩泉一就开口了:“先别管他了,我有事问你。练习赛的事。”

    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映照在他们交错的影子上,暧昧又混乱。空气里残留着刚才那些亲密接触后留下的温度,令气氛变得更加不安和不稳定。

    他从来不会考虑解决办法,也不想去思考该如何面对,甚至连现在该做些什么,他都完全没有头绪。

    “当然了

    及川彻的手一顿,眼神微微垂下来,低声嘀咕了一句:“……他今天没有排班的……”

    “我再三发誓!”及川彻赶紧抬手保证,眼神真诚到不行,“我绝对没有什么所谓的‘报复后辈’的想法!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小飞雄最近训练得怎么样了,在乌野有没有好好适应新的环境!绝对不是想嘲笑小飞雄!绝对不是!”

    等他走到门口,推开器材室的门,外头的光一下子洒了进来,他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微微眯起眼睛。刚才的昏暗环境太久,让他觉得周围的亮光刺目得有些过分。

    ——和他自己一样。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笑得勉强又敷衍:“呃……iwa酱……要不你先听我解释?”

    及川彻的呼吸微微凌乱,手臂无力地搭在额头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腿上的肌肤被一阵阵温热的触感侵蚀着,轻微的刺痛与痒意交织,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www.huimengwx.com他尽量不去关注那些落在自己大腿上的唇舌,然而那种逐渐向上攀爬的趋势,却让他无处可逃。

    藤原愁垂眸,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情绪里剥离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摸上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地拉开拉链,把那件还带着余温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及川彻的腿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藤原愁,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藤原愁这么……变态的家伙。

    他知道自己该冷静下来,可是心脏却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得厉害。

    藤原愁缓缓垂下头,眼神空茫地落在自己微微蜷起的手指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开脱自己。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暧昧的、危险的、快要将他逼疯的气息,却又被及川彻的一句话彻底碾碎。“和你……有什么关系……”

    及川彻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手臂依旧挡在眼睛上,迟迟没有放下来。

    及川彻惊得差点撞到柜门,动作僵硬地回过头,看见岩泉一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如常地看着他。

    及川彻赶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拉好裤腰,眼神还在四处乱飘,突然意识到藤原愁不在,他顿了一下,假装不经意地问:“他呢?”

    他知道,自己该停下来了。

    完了,还是逃不过。

    他现在太乱了,脑子里全是嗡嗡作响的声音,根本理不出什么清晰的思绪,明明他自己都没想清楚的问题,却被藤原愁这样无所顾忌的捅出。

    但是出乎所料又在意料之中的是藤原愁不在。

    他刚才真的失控了,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藤原愁深吸了一口气,跪直了身子,压制在及川彻另一条腿上的膝盖也缓缓移开,腾出一点距离。

    及川彻更没有说出口。

    刚才说什么来着?哦对,他那句“想去看看小飞雄怎么样了,顺便去嘲笑他一下”

    他拼命强调着,语气一半真诚,一半求生欲。

    及川彻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是那家伙逼近他、让他无路可退的,可是一旦真的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却又比谁都跑得快。

    现在的及川彻已经被训得抬不起头了,心里把自己刚才的失言反复回放,后悔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及川彻当然知道。他嘴贱了。

    他微微抬起头,想看看那个臭小子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可入目的画面却让他更加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一边晃着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一边干脆把体操垫推进了器材室,像是在处理什么罪证一样,生怕它再勾起什么不该想的画面。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尴尬得让人窒息。

    他站起身,及川彻还躺在那里,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混乱中回过神来。

    藤原愁是认真的……

    他已经尽力去装,尽力去表现得温顺,表现得乖巧,试图用最平和的方式去接近及川彻,可他就是装不了。哪怕再怎么隐藏,还是会在某些瞬间暴露出自己肮脏的心思。

    “……没什么。” 及川彻敷衍地摇了摇头。

    及川彻抬手揉了揉脸,心里骂道:“该死的臭小鬼。”

    “别老寒腿了。”藤原愁嘴里嘀咕着,轻轻拉平衣角,然后后退一步,盯着及川彻微微蹙起的眉头,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及川彻低着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肩膀都不敢耸一下,但嘴里还是在不死心地嘟囔着:“哪有那么夸张嘛,iwa酱……”

    及川彻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

    岩泉一沉着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及川彻,仿佛已经审判了他好几遍。

    等他抬起头时,目光落在及川彻的腿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及川彻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藤原愁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还是没想好怎么去面对估计在门口等他的藤原愁。

    但藤原愁却在及川彻的沉默里,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搭在额头上的手臂缓缓下移,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仿佛只要这样,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这只是一个玩笑,假装他们依然是那个互相拌嘴、嬉笑打闹的......

    及川彻目光顺着空荡荡的排球馆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门口那高高落起的一个个体操垫上,以及旁边放着的一瓶运动饮料。

    声音小到岩泉一差点没听清,他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他的确输得彻彻底底。他输在了没有耐心,他输在了无法忍受及川彻无意识间流露出的柔软,他输在了自己从头到尾就没办法把这份占有欲藏好。

    岩泉一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及川彻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才冷哼一声,瞥开了视线:“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此刻,及川彻终于无从辩解。他再怎么会找借口,也无法再为藤原愁的举动开脱。他终于意识到,这家伙根本不是在闹着玩,也不是在戏耍自己。

    “……对不起,阿彻。”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今早......校花......和你……我……对不起。”

    “彻,你到底是想被牛岛打死,还是想被我打死?”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随便吧。及川彻在心里轻轻叹息。

    及川彻没有再挣扎,或者说,他已经不想挣扎了。

    至少在他看来是朋友......

    他拼命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试图让脸上的潮热感褪去,然而,他还是没有勇气去直视藤原愁的眼睛。

    没人再开口,仿佛只要有人率先打破这沉默,这场压抑的对峙就会彻底爆发。

    ——该来的                                                还是要来,该面对的事情,也该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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