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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她又发现自己的小跟班陶乐乐至今未上线,这让她更加心浮气躁起来。

    "啪"的一声,太后手中的银针落在桌上,烛光一颤,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她正要起身,青禾却拦住了她。

    没人管游戏平衡,顾矜只好亲自上阵。

    她的面容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端庄优雅:高挺的鼻梁,略显清瘦的面颊,唇角天生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让人琢磨不透她是在微笑还是在冷嘲。乌黑的发丝已经泛起了些许银丝,却被精心梳理成庄重的发髻,簪上明珠流苏玉钗,更显贵气逼人。

    顾矜知道,这不过是新一轮博弈开始的鼓点罢了。

    老嬷嬷的身子颤抖着跪下,她许久未见过太后如此失态。

    "组长,你看这个服务区,玩家都在吐槽皇帝连续三天宠幸同一个NPC,要不要干预一下?"实习生指着屏幕,一脸担忧。

    太后手中动作一顿,眼神却愈发冷峻:"皇帝这些年倒是长进了,当真能忍得住。"她指尖轻请波动烛芯,"让那顾家的连日侍寝,今日才想起这个心头挚爱。"

    好在今日敬事房终于传出消息,陛下今晚将传幸了白芷。

    顾矜心中凉凉,看来昨夜还是得罪了这位腹黑帝王。他这是要坐实自己骄纵宠妃的形象,怕是一日也不肯让自己清静。

    "姑母,我们和表哥才是一家人

    晨光微熹,顾矜难得清闲一日,便早早起身梳妆准备去给太后请安,皇帝刻意纵她,可她若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

    "小主不必惊慌,"青禾轻声道,"皇上一早就吩咐过,说小主昨夜累了,已让奴婢去太后那边告过假了。"

    走出卿云阁,晨露未干,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凉意。阁外已候着两道身影——嘉妃昂首而立,陶乐乐乖巧地跟在后头。

    "那顾令贵人得宠,却恃宠而骄,迟迟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实在无礼。要不要老奴去提点她一番?"老嬷嬷试探着问道。

    "若换作是你,可会轻易放下杀母之仇?"说这话时,太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玩家公频上早已炸开了锅。

    太后望着跳动的烛火,眸中暗芒涌动。她轻抚着腕间冰凉的玉镯,那是与先帝大婚时他亲手给自己带上,玉镯温润如水,却让她感受到一丝刺骨的寒意,这何尝不是一副枷锁?

    "这什么破游戏,NPC也能独占皇帝?"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花影。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充了这么多钱,凭什么让个NPC得宠?"

    与此同时,灵动娱乐。

    眼下皇帝与太后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还在上演,她这个小卒子更要懂得审时度势,暂且苟着才是正理。

    顾矜看着这些弹幕,也不禁有些紧张。这种人设太过反常,难道测试团队都没发现这么大的bug吗?若是在她带队的时候,这种异常早就被修复了。

    顾                                                矜心里白眼一翻,不过这点嘴上便宜,也无所谓让嘉妃占去,她上前盈盈一礼:"臣妾顾氏,前几日身体不适,未能向太后请安,实在愧疚难安,今日特来向太后娘娘请罪。"

    "这孩子倒是谦逊。"太后笑意更深,"不过依哀家说,皇帝宠你,你就该抓紧时间早日怀上龙嗣,为圣上开枝散叶,才是皇家应有之意。"

    一道傲慢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庆宁公主身批金色锦袍大步而入。

    "庆宁,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出这等话。"太后面上虽在斥责,眼中却带着宠溺,示意庆宁坐到身边。

    她已年逾五旬,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后宫至尊,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反而平添几分历经沧桑的韵味。

    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但她的声音依然冷峻如冰:"当年的血债......"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咀嚼着这几个字中的苦涩。

    "那不就得了,"组长摆摆手,"皇帝开了AI的,他喜欢谁,我们哪能干预?"

    随行浩浩荡荡还有好几个小太监,抬着满满当当的赏赐送顾矜回承乾宫。这阵仗,怕是要让满宫上下都知道"新宠"的身份了。

    "你这双眼睛,倒比哀家这个老人还要浑浊。"她冷笑着摇头,流苏微微晃动,"皇帝宠幸顾家女,无非是两个目的——分散宫妃盯在白氏身上的目光,顺便拉拢个武将,给哀家添堵。你这时候上赶着去找茬,不就正中他下怀?"

    顾矜一惊,看这天色已经不早。按例宫妃第一日侍寝,是要去给太后请旨谢恩。如今这都要将近辰时,再多躺会儿皇帝都下朝了,定是失了规矩。

    然而,玩家们平静了,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可是太后娘娘,"老嬷嬷迟疑道,"圣上到底是在您膝下长大的,从小唤您一声母亲......"

    白芷面带泪痕、脸上有明显指印,几步跟在庆宁身后,显是刚刚受了庆宁的锉磨。

    老嬷嬷忙垂首认错:"是老奴糊涂了。那依太后娘娘的意思......"

    慈宁宫内,几缕梨香缭绕。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看着殿内众多嫔妃,目光意味深长。

    这话属实是挑拨,顾矜心知肚明,但面上不露分毫,恭敬道:"臣妾初入宫闱,不过是尽自己本分,还得请太后娘娘多提点才是。"

    只可惜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嘉妃如此做派,怕是等着看顾矜得好戏了。

    一行人向慈宁宫走去,晨曦中,影子被拉得老长。

    她不断修改玩家的随机判定,给他们创造和萧临川偶遇的机会,或是刷取太后的好感度,同时还要强行把对自己的攻击值压到负数。

    太后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她还记得那个总是扑在她膝头撒娇的孩子,记得他奶声奶气地喊着"母后"时的天真笑容。

    顾矜心中暗骂,但面上只能维持着那副宠妃娇纵的模样。倒是旁边跟着的含烟不知就里,只当自己主子真得了圣宠,兴奋得手舞足蹈,眼里满是憧憬。

    嘉妃笑道:"太后哪里的话,日日都是盼得您老人家高兴,不要嫌我们吵闹才好呢。"

    ***

    纵使她每日一回宫就闭门不出,还是躲不过嘉妃那双快要盯出火来的眼睛。

    顾矜低垂着眼上前,只感觉太后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在她脸上扫过。众人正等着看好戏,却听太后说:"果然好相貌,还是个沉得住性子的,怪不得皇上喜欢,哀家也喜欢。"

    ***

    "娘娘,"老嬷嬷垂首轻声道,"敬事房的消息,今晚陛下召见的是白家小姐。"

    “你们也是,”太后转向其他嫔妃,“若不知如何讨皇帝开心,就多去找令贵人走动,别一个个整日里自矜身份,以为自己有什么地位。”

    这消息如一阵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后宫。

    "嘉妃娘娘金安。"顾矜恭敬行礼。

    "他既要与哀家对弈,"太后纤长的手指轻抚着汉白玉棋盒,眼中寒光一闪,"哀家不介意让他三子。"

    夜色渐深,慈宁宫烛光摇曳间,映照出太后的身影。

    太后陡然抬眼,目光如刀:"你真当他还是那个稚子?"

    "呃……好像没受什么影响,玩家充值热情特别高。"

    第二日顾矜醒来,日光已经洒进屋内,自己好端端地躺在龙榻上,身边还留有萧临川清冽的龙涎香气息。www.ghjun.com

    "哼。"嘉妃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语气里满是轻蔑,"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本宫正要去给太后请安,你也跟着吧,记住自己的身份,别给本宫丢脸。"

    "今日你们倒是来得齐整,哀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太后语气温和。

    嘉妃更显得意:"太后慈爱,我等进宫日久。自当为后宫表率,这不,我宫里的令贵人一日未能拜见太后,臣妾今日特带她来给太后请罪。"

    顾矜垂眸应是,余光却瞥见陶乐乐在嘉妃身后使劲挤眉弄眼。这个活宝,时隔多日总算上线了,怕是有许多话要说。

    众嫔妃面色微变,太后又道:"这几日朝务繁忙,哀家担心皇帝身体,你们一个个后宫老人,没有一人能令皇帝开颜。可得好好和令贵人学学。"

    "还是嘉妃有孝心。"太后笑着夸赞。

    "走快些!"嘉妃突然回头呵斥,"磨磨蹭蹭的,真是扰人心烦。"

    太后面上带笑,慈颜道:"你就是这几日颇受皇帝喜爱的令贵人?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此话大家虽知道是敲打,但到底心中膈应,皆是面色不豫。

    原本蠢蠢欲动的各路玩家们总算安分了些——虽说不是她们得宠,但好歹陛下换了新人,更何况那人还是官方钦定的天命女主。

    "先皇无情,他恨哀家,留下哀家,不过想让哀家给他最爱的孩子做个磨刀石罢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只可惜,他怕是没想到,有时候,石头会比刀刃更加坚硬。"

    "策划脑子进水了吧?"

    "姑母说的什么话,后宫众人德行第一,不是人人都能做出爬床这等事的。"

    "你觉得他能不知道?"

    青石板路上,脚步声轻响。宫墙上攀着几枝未开的蔷薇,露水顺着叶尖滴落,打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出了乾清宫,已有抬椅等着。

    "小主醒了?"青禾姑姑上前,温和出声。

    这一娇宠,竟是连续三日。

    "充值数据怎么样?"组长头也不抬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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