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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花豆拿包瓜子出来看好戏,对土地公一番评头论足:“这老头儿真奇怪,连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谁?”兰花豆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吃瓜吃到土地公头上去了,真是找打。

    支撑不了多久,两个家伙就开始原型暴露,两张口里叽叽喳喳。

    即便战斗指数爆表的孙悟空,他也会有在历史的长河中烟消云散的那一天,真理永远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判定的规则,即便是人是妖是佛是魔都无力改变这一既定下来的金规铁律,因为这就是──天道,天道不可恕!

    土地公眯眼打量了大圣一眼,大圣仁爱之心大过私欲之心,土地晓得相由心生的理儿,没有再难为大圣:“土地公,你把我叫老啦,我现在年轻着了,我从前也是个欢乐跳脱的少儿郎,如今老毛老草是个糟老头子!”

    “我是谁?”土地公冷冷一笑,开启了问答式的开场白。“好久都没有人问过我是谁了,我都快忘记我是谁了?”

    土地老看着自己满头白发,银丝如霜,虽每日用黑芝麻黑豆精心护理,但是精神日日饱受摧残,身体的病痛每况愈下,他积劳成疾心结更是打不开了。

    妖精抢了神仙的铁饭碗,那其他的神仙还活不活了,身为一个妖精锋芒太甚终归不是一件幸事,凡事枪打出头鸟,天上的神仙最想针对的就是他一个下界的猴王。

    阿丽丽真的在吃瓜,吃的是兰花豆切好的一牙西瓜。

    “大圣,你翻书看一下喽,指不定这里发生过什么名场面?”阿丽丽跟在兰花豆屁股后面找路,连蹦带跳的,专拣他走过的路儿走。

    “我齐天大圣自生下来就不知道错是什么,更不会向你这个秃驴认错!”从天而降的一口大铁锅砸落悟空的头顶,这个莫须有的锅,悟空表示

    “那时我还是五指山刚上任的土地,年纪轻轻不懂事儿,我时常站在结界外亲眼看着悟空拼命拿头撞墙,固若金汤的铁墙上鲜血直流……”土地公回忆往昔悟空坐牢的遭际,心中千万般苦涩。

    “这破地方真难下脚!”阿丽丽左跳右跳,急得跳脚,嘴里尽是抱怨之词。

    大圣听得哑口无言,土地公没辙继续将不堪的往事拉扯下去:“五指山是个彻头彻尾的监狱,它将孙悟空彻底的关死在黑暗里面,那个牢笼无坚不摧坚不可破,而那道铁栅栏是封印的最后一道出口,如来是想将他彻底地封死在里面,不给他留下一条活路……”

    土地公身材保养得不错,细肩膀,小蛮腰,肌肤比泥鳅滑溜,脸蛋比豆腐白嫩。他斜睨了大圣一眼,见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算有点礼貌,于是正统回答:“早在西天取经之前,孙悟空就死过一回了!”

    “我们不生产瓜,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面对刁钻刻薄的土地公,吃瓜群众阿丽丽如是道。

    兰花豆口里说个不停,一张嘴里也是七的八的:“我要把我的僵尸玩具拿过来,我要把日本的火山抱过来撑破它……”

    土地公满口说辞,见大圣不信,他拢了拢袍袖,闭目而谈:“当年孙悟空叛出天庭,在天上与如来赛斗,一时不慎着了如来的道儿,被如来的金手指压在五指山下面壁思过,刑期是五百年,五百年后可得解脱,如果不慎死在了五百年的服刑期里,那便算是他孙悟空渡劫失败,也不干如来的事了。”

    天气太热了,说话多费口舌,土地公沏了一杯胖大海版的凉茶,润润嗓子,开开喉咙:“神有神的传说,妖也有妖的灭亡。”

    兰花豆什么也不说,老实巴交,埋头走他的路,看样子是个老实孩子。

    这路走得真是冤枉,兰花豆撑着捡来的树棍当拐杖,一转头向阿丽丽诉苦:“老大,我快不行了!”

    大圣怛然失色:“五指山,原来如此,这里是孙猴子昔年待过的地方,尔今不过是块废料场!”

    土地公白发白须白衣,肤色白皙,肌肤滑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泪壑下长了两块老年斑,单看他的脸蛋皮肤真切是个少儿郎,但说话的调调明明就是个盐吃多了的糟老头子。

    土地公皱了皱白眉,开始给年轻后生讲述宇宙鸿荒,天理轮回:“想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威名赫赫,大罗金仙手到擒来不再话下,如此一位英俊俏儿郎,被如来关在五指山下,早已不复当年辉煌光环,粗布麻衫,食不果腹,饥饿和疾病早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如果不是心中仅存的一丝信念,他恐怕早就死在了五指山的山洞里。”

    前后岩石包抄矿石阻扰,五指山上下围剿得水泄不通,三人力不从心,需得停下来喝口水先吃点东西。

    “大伙都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小头头发话了,两人得了指令,你一瘸我一拐的去找荫地哈休息。

    土地公似乎有些为难地说起:“妖有妖道,神有神道,妖精想入神道,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悟空脱离妖籍获得神籍,执掌天庭御马司,的确是费了大周章。

    大圣捂着针刺般的胸腔,深有体会地说道:“我感觉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难我不会有这种强烈的痛感!”

    面对神仙要心诚则灵,大圣心诚猜疑:“老神仙可否是贵宝地的土地公?”

    “我没罪,我不认罪,你凭什么定我的罪,就因为你是天上的神仙吗,就因为你是天上的神仙就可以随随便便定别人的罪名吗?”如来要往悟空头上扣屎盆子,悟空矢口否认罪名一说。

    很快,大圣抱拳礼贤:“晚辈想知道一些孙悟空的事迹,还望前辈能够指点迷津!”

    岂知阿丽丽一个女孩子家,爬了这么久的山,早就累坏了,她把身上背的破布袋子往后面一甩,一屁股坐在冒烟的石头台上,大青石后边有藓状物的化石:“我太累了,我的腿早就走不动路了!”此时,阿丽丽已经顾不得屁股烧不烧焦了,她就想坐起不动。

    阿丽丽口里全是虎狼之词:“我的身体里隐藏着男性蠢蠢欲动的荷尔蒙,我巴不得一口咬死你的脖子,吸干你的血……”都怪大圣出得馊主意,害得大家有路不走,非要走弯路,多走一些路。

    “你身上起伏着他的影子!”土地公赫然一语惊吓住大圣,连阿丽丽和兰花豆也看呆了。

    每日都是无尽的深渊与等待,这些流逝的光阴仿佛乘胜追击的利爪爆裂颅压,数不胜数的心灵迫害加起来早已摧毁了他的神智。

    “孙悟空,你反省得怎么样了,你到底认不认罪?”悟空犯下滔天大罪,而且罪不可赦。佛祖贵宝相降临五指山的上空,他笃定悟空是有罪的,而且身负重罚,无法解封享乐。

    古朴的裤腰带上别的仙书金光大震,大圣心疑急忙取下腰间悬挂的《西游记》,速速阅览书中有关奇山峻岭的一页绘图,环顾四周遍地都是的废石废墟,五百年前那可是如来的金手指,现今荒山无名狼藉不堪。

    大圣心中隐隐抽痛,他指着脚下凝聚成形的影子,神色痴迷:“他仿佛就在我的指尖,又好像有点远!”

    关键是他还拖累了身后的两个难兄难弟,这下子大圣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烈日炎炎,五指山的草木生灵皆受烈日的荼毒,大圣需得找个有荫的地方,阿丽丽在前头发现一个支楞起来的白石碑,石碑遮阳显荫是个好去处,三人可以坐在石碑下的石板上补充能量。

    刚才的苦头没吃够,现在公然叫嚣土地的名头,阿丽丽出面阻止兰花豆发表意见,不准他不明场合信口开河。

    “我记得有位老先生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有了路’,看来我们是西游行的挖掘者没错了!”大圣一边费劲下脚,一边费心解说。

    尔等胆敢在五指山公然议论孙悟空的坏话,悟空的骨灰脑残粉土地公第一个不答应,他气愤地在地底下刨土挖坟,像个硬挺挺的金刚钻破土而出钻出地面,他龇牙咧嘴双脚弹跳到陆地上隆重登场。

    大圣始终怀疑土地公的片面之词,故而当面发言:“他可是妖界战无不胜的战神,战神哪有那么容易就战损,他可是三界六道的传说?”没有一个神能随随便便的战死,孙悟空他可是花果山无往不胜的齐天大圣,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这样死掉呢?

    “忆真不过流水意,情到深处也惘然!”土地公怅然若思地追忆道。

    这也不能全怪大圣,主要是他对五指山也不熟,他也是第一次走路过来,难免不知道哪条小路近一些。

    土地山神威风八面,大圣揉了揉眼角膜:“你是谁?”

    阿丽丽吓唬他,抱着西瓜啃的兰花豆被迫听从她的意见,一心埋头吃瓜。

    兰花豆的智商咔咔掉线,笨脑壳傻透了:“五指山是什么咚咚啊?”

    土地公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他老气横秋地摆练如意拐杖,仙杖一杖痛击兰花豆的猪大腿,膝盖骨曲折跪压石山,兰花豆痛到哇哇大叫,眼泪泼辣得跟下大雨似的。

    大圣默默在前面开路,没办法,谁叫他是队伍中的老大,大圣摸石头想起了毛二爷爷说过的话。“小孙哪,做人不要怕吃亏呀,吃亏是福啊!”

    土地公捋了一把白须胡子,确认点头:“不错,我是负责看守五指山一带的土地神!”

    “他死了,他为什么死了,他不应该死啊?”大圣满肚子疑问,比十万个为什么还要纠结?

    满山劈碎的玉石碎屑,大圣几乎很难下脚,挑挑拣拣的,专往累累石山的玉石板踩去。不知不觉耗费了半日的时光,大圣也没能走出五指山困顿的局面,渐渐的体力也跟不上了。

    “你倒是猜猜我是谁?”土地公冷言冷语,话里带着白玫瑰刺儿。

    这是历史上的一个败笔,史书草草翻过的一页,大圣一如既往的死鸭子嘴硬,偏偏不肯承认妖魔史上脱节变奏的章节。

转行到五指山下,五指山并非是昔日如来亲赐的五指山,如今不过是断壁残垣一块废墟罢了,满地都是碎石渣子,就像是一个荒废的石头场。

    土地公的小脸分明是水煮蛋生了霉菌斑,牛奶枣长了黄褐斑,没想到他这么会保养,牛奶珍珠都用来敷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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