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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夷不是纯血鲛人,她母亲是天吴,她出生的部落在陆地。”

    女蛇也闻所未闻:“从未听过这种事,部落冲突也不是如此,这种事不会蔓延到淇水吧?”

    牛吃草,且挑草,草不好,牛会生病,这一路上已经病死四头牛。

    见拂晓与献回来,女蛇立刻给两人端了肉汤,并看向半大幼崽。“她是谁?”

    河流的水温被被烈日晒热,跳进去洗澡别提多舒服。

    十天后拂晓与献见到了另一个部落,这个部落没化成废墟。

    女人道:“看着这一带化为废墟的部落,你真的敢说,她是没有恶意,而非当时没恶意?”

    拂晓道:“她能在这里袭击我,显然对这里很熟,应当是本地人,先带回去,等她恢复语言能力再问发生了什么。”

    献羡慕道:“它飞得真高。”

    女子皱眉。“不能再换一头公牛吗?”

    健牛很适合炎热潮湿的沼泽环境,众人既可以将食水放在牛背上,也可以乘在牛背上往回走。

    虽然干草或好草都不值什么,但旅途中众人真弄不到足量的草。

    “那些人是不是无夷的同族?”

    献无语。“这究竟是从多远的地方来的?而且只为带走大人?”

    每个人选择脱光衣服,从头到尾抹更多的泥。

    拂晓一边给自己重新舀肉汤一边回答:“本地部落已化为废墟。”

    不一定与无夷有关系的最后一丝希望被粉碎,拂晓与献皆叹息。

    女蛇疑惑的问:“遗孤?”

    兵的发音,女人咬得很重。

    食物还好,众人都是好猎手,在野外不缺食物,但盐、酒与干草真的很重要。

    女子思考片刻,决定先换一头母牛养一两年看看结果再决定要不要去南方抓野牛。

    拂晓给献搓背,愣是搓下来几斤泥,二三十日没洗澡,还每天涂抹泥巴,皮肤中满是污垢。

    这里有牛,她不确定这次抓的野牛能不能活着回到部落,又有多少能被驯化,便是能被驯化,淇水与激女河又不止淇阳部一个部落,淇阳部完全可以多养牛,用牛换别的物资,比如盐。

    如果没记错,无夷身上便有一柄名为兵,可以轻松斩断木矛、人骨,切开肉的武器。

    半大幼崽之所以会袭击拂晓便是因为发现众人在服牛,而那些大人乘着牛,也会服牛。

    南方热归热,但也并非完全没利。

    走了二十日后,幸存的六人带着幸存的十二头牛遇到一个有熟人的部落,将耕牛托给这个部落的人看管,五人一股脑扎进水里。

    女人察觉到了俩人的眼神交流,问                                                :“汝等识得兵?”

    献问:“可无夷为何要这样做?她能得到什么?”

    就算为恶也得有个理由吧?

    女人与拂晓都想不到。

    拂晓道:“吾等以后多关注这边,看他们还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向淇水而去。”

    拂晓说了说自己看到的现像,让女蛇帮自己分析一下,这什么情况。

    若功能相似,还可以解释为用同一种石头打造而成,但发音都一样,还会是巧合吗?

    拂晓摇头。“吾等一共带回这些牛,公牛少,不能换,汝等若想要,可以让猎手向南去寻找,那边的沼泽地带有许多这样的牛。”

    拂晓曾询问过无夷,兵是用什么打造的,但无夷表示那是部落的秘密,不能外传,拂晓也只能作罢。

    女人闻言问:“名为兵?”

    拂晓思考须臾,又问:“那支部落的人很多吗?竟能击败这么多部落。”

    这描述好有既视感。

    “会。”拂晓点头。

    拂晓点头。“可以,但只能换一头母牛。”

    她们从淇阳出发,一路又是乘坐独木舟又是步行至此也不过百余日,三十余日相当她们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半大幼崽想了想,问:“汝等以后还会回到这里吗?”

    盛酒的皮袋是用整条蟒蛇完整剥下来的皮制成,盛满果酒后放在地上,比躺着的拂晓还长,十袋果酒省着点喝,众人能喝到回家。

    盛咸肉的筐也有半个献高,装满可以做盐的咸肉,众人省着点也能吃到回家。

    年长的女人一边吃着肉汤一边回答:“往南去了,他们为何如此做,吾等也不清楚。”

    拂晓回答:“吾遇一人,她手中有一柄名为兵的武器,但她并未伤害吾等,许是用了同一种石头打造武器。”

    两人再回到营地时,半大幼崽已在女蛇的教导下恢复语言能力,告诉了众人她的部落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很想相信无夷是那样残忍的人,但她了解无夷的性格,无夷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是冷漠的,最重要的是,那样的兵一定很少见,否则那么好用的兵,没理由没人去寻找可以造兵的石头,没人找,唯一的解释是,找了,但找不到,可以造兵的石头太少了。

    两人想到的,其余人也想到了,议论起来。

量了下,点头。“是她。”

    她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无夷虽然残忍,但不是会没事伤害别人的人。

    收集好种子,众人收拾行囊往回走。

    某一日,突然有十来个手持奇怪武器,乘着牛的大人出现在部落里,击败了部落里的大人,杀死老人与幼崽,用绳子将大人捆住手带走,搜刮了部落里每一粒粮食、每一块肉。

    拂晓道:“饱食后吾与献继续往前走,寻其它部落打听。”

    女人道:“吾等也派了人去跟踪,想弄清楚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但去的人已经走了三十余日,至今还没回来。”

    虽然牛的脾气比较暴躁,需要时刻小心牛尥蹶子,将人与货甩下去,但归程还是比来时快了许多。但行程快并不能改变沿途的沼泽,女蛇与公獐在被沼泽里的蚊子咬了后离世,牛也被沼泽里的鼍咬死一头。

    搓掉泥,献感觉自己整个人的体重都轻了,也拿着布条给拂晓搓背。

    正准备喝肉糜的拂晓:“....”汝提醒吾了,这种现像是孤例还是广泛存在,若是广泛存在,可会向淇水蔓延。

    三十余日可不是短距离。

    半大幼崽道:“吾愿意。”

    正搓着,忽觉一片阴影落下,献抬头一看,一条红色的巨兽正自天空飞过。

    这里离淇水太遥远了,他们不可能去远方追寻无夷部落的脚步,谁知道他们究竟有多远。

    众人皆赞同。

    拂晓与幸存者将两人的遗体火化,用布包着放在牛背上,同时更加严苛的要求每个人要么用布将全身每一寸皮肤裹严实,要么用泥将全身皮肤覆盖得更严实。

    女人摇头。“并不多,但他们手中有一种名为兵的武器,非常厉害,可以轻松斩断矛与骨,切开肉。”

    这见鬼的气候,用布裹严实,蚊子是不咬了,但人得热死。

    献点头。“嗯。”

    拂晓看向半大幼崽。“汝可愿意同吾等一起去淇水?”

    最后还是女人结束话题。“吾觉得他们以后还会回来,或许到时可以想办法弄清楚为何。”

    拂晓将肉汤递给半大幼崽。“本地部落的遗孤。”

    一头母牛换来了一筐咸肉、一袋粮食、一筐野菜、十皮袋果酒、干草三十捆。

    众人在半大幼崽的指导下,花十天时间收集了一筐桐树与漆树的种子,前者的果实榨油可以延长木屋的使用寿命,后者割的树汁刷在木器上可以让木器更漂亮且不长霉增加使用寿命。

    拂晓道:“献比它轻,长大后一定会飞得更高。”

    但最珍贵的还是干草。

    半大女崽很倔强,从被抓住起一直想跑,为了防止她逃跑,本来一天就能回到营地的路,拂晓与献走了一天半。

    服牛的第二十四日,众人共服牛十六头,两公十四母,拂晓宣布服牛到此为止,接下来搞点别的。

    总不能是吃饱了撑的想杀人就杀人。

    拂晓无言。

    拂晓无奈点头。

    拂晓与献坐在部落用竹子搭起来的离地平台上,一边吃着部落的肉汤一边道:“所以是有一支陌生的部落,他们击败了很多部落,杀死老人与幼崽,带走了大人?他们为何这么做?又去哪了?”

    女人吐出的兵发音明显是外来词汇,拂晓与献听了不由对视一眼。

    图啥?

    虽然激女河流域的蚊子咬人后也会死人,沼泽水域里也有鼍,但激女河流域的蚊群与鼍密度都远不如气候更加炎热的南方,被蚊子咬都不是被咬一口,而是被咬无数口,时间久点,当场被吸干血也未尝不可能;鼍亦然,一处水洼里密密麻麻全是枯树干一样的鼍背。

    “那汝等就没想弄清楚?”

    “可无夷是鲛人呀。”

    六人自河流中洗刷归来时,发现部落的大人幼崽们围着牛群在看,见众人回来,其中一名天吴女人上前问拂晓:“吾等想用粮食、肉、果酒换牛,可否?”

    拂晓闻言也道:“吾以后也会回来此地。”

    半大幼崽瞪着拂晓,但腹鼓如雷鸣,最终屈服于饥饿,接过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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