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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明明是她初中就不信的把戏。

    陆濯清不动声色避开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语气难得地染上了几分艰涩,“高中。”

    “我听说听歌睡觉可以缓解一下晕车。”她鼓起勇气说。

    指尖轻捻起糖纸,看着它在阳光下发出彩色的反光。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他没耐心听那些女生说了什么,礼貌留下一句便离开了原地,朝着鹿莞尔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就和高中毕业那年一样怂。

    “这么小也能折?”

    少年音色清润。

    陆濯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的视线里,无端勾起她心里阵阵波澜。

    他停住扫地的动作,松散地掀起眼皮,瞥了她们一眼。

    -

    两辆大巴车前后停住在景区门口,一群人在下车的时候穿上印着“南川大学志愿者”logo的红马甲。

    不是啊……

    只有玻璃车窗里的倒影见证了这一切。

    鹿莞尔看着这个画面,心里像起了一层褶皱,情绪竟被牵引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难过。

    陆濯清垂下眉眼,而后,和她的目光再次对上。

    校门口种着几棵香水柠檬树,这个时节树上结了几个金黄色的果子,她刚下大巴车,就可以闻到一抹淡淡的柠檬清香。

    没几秒,她便转身离开。

    只是追了两步之后,他便在原地停下。

    “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班里的女生还收集这些亮晶晶的糖纸。”

    这么直白的吗?!!

    鹿莞尔没再问下去,虽然她也很好奇,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愿望,居然能有这样的毅力亲手折下那么多的星星。

    车里皮革混着汽油的味道愈来愈烈。

    鹿莞尔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不接,缓缓加速的心跳,以及蔓延到耳尖的红,都已经越来越明显。

    而是留下一句,“谢谢同学回答啦。”说完互相推搡着跑远了。

    却不知道,即使他们之间相隔有着一小段的距离,陆濯清已经敏感地注意到她的存在。

    没想到的是,她下车的时候微信小号收到了陆濯清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啊?”鹿莞尔有些吃惊,意外地抬眸看他一眼,好奇道,“也是在初中么?”

    像他这样的人,成为小女生议论的焦点好像也并不奇怪。

    不敢再继续上前。

    《恋爱学习报告[大学校园]》

    鹿莞尔踌躇再三,终于主动递过去半只耳机,“听歌吗?我的耳机可以分你一半。”

    大巴车缓缓驶过市区。清晨稀碎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大巴车,几缕光线落入她的眼里,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为了不让他尴尬,她轻声甩下了一句“谢谢”,而后伸出手来,从他手心里拿了一颗黄色包装的水果糖。

    

    可怕的只是,鹿莞尔竟然吃瓜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就像……他会发可爱表情包一样,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反差萌。

    “怎么了?”陆濯清偏头问了她一句。

    鹿莞尔把怀里的背包搂紧。

    他的步伐有些大,以至于白T被风吹到轻轻鼓起。

    “你的钥匙扣。”陆濯清摊开手心,一个蠢萌的海绵宝宝钥匙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谢谢。”她迅速说了一句。

    丑陋的红马甲穿在陆濯清身上,却掩盖不住分毫他身上的气质,他身形朗朗,长身鹤立地站在阳光里。

    往常只听别人叫她“小鹿师姐”,“小鹿师妹”以及“小鹿”和“尔尔”之类的称呼……

    两相对峙几秒。

    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近,她甚至能够听到他笑起来时胸腔的共鸣。

    “谢谢,”鹿莞尔接过他递过来的钥匙扣,“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心里不禁想,没想到像他这样的男生。

    车子刚挺稳,陆濯清便动作迅速地下了车,鹿莞尔收好耳机线,抬头的瞬间不经意瞥见少年微微泛红的耳朵。

    陆濯清沉默两秒。

    所以这次他们并没有坐在一起,甚至还不是乘坐的同一辆车。

    “能啊,就是这种糖纸折星星才好看,除了折星星,还可以折千纸鹤、玫瑰花,当时很流行的。”鹿莞尔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回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很幼稚?”

    “鹿莞尔。”他很自然地叫出来了她的名字。

    她在群里发了签退码,提醒志愿者们及时签退,而后坐上大巴车离开。

    目的地在青庭景区。

    陆濯清:解散的时候能不能在校门口等我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鹿莞尔捡起地上的一个白色塑料袋,丢进一旁的垃圾篓。

    她的眼睛终于能够睁开,舒服了许多。

    “把糖纸洗干净,就可以用来折星星。”

    鹿莞尔一个下午都没和陆濯清说上话,但是他的名字但是听到不少。

    胃里的难受让陆濯清说不出话来,无言地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另一半耳机,为了避免和她指尖相触,他伸手拽的是下边的耳机线。

    她眨了眨眼,心里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有几个女孩子过来和她打招呼,大胆些的直接问她,“同学,你是陆濯清的女朋友吗?”

    因为回程时不用给陆濯清占座。

    女孩子们在他面前停下,扬起脸来和他说话。

    难道是听到了刚才那个社团的女孩子叫他“小鹿学姐”了?

    却隐隐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是造物主对他的偏心。

    半小时后,大巴车回到学校南门门口停下,学生们纷纷下车,在校门口便自由解散。

    “没实现,不过,”陆濯清停顿了会儿,语气格外释然,“现在也不重要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他。

    鹿莞尔没说话。

    少年清澈的声音就已经卷着柠檬香从她的头顶传来。

    陆濯清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惨白。

    不想去看陆濯清和其它女生的互动。

    太阳已经从海平线爬上了头顶。

    鹿莞尔下意识先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兜,兜里的钥匙扣果真不见了。

    -

    鹿莞尔轻轻剥开糖纸,水果糖的香气扑鼻而来,把糖含在嘴里,淡淡的果香缓缓地弥漫在口腔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耳垂。

    鹿莞尔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陆濯清轻笑了一下,“以后不用和我说谢谢,你这两个字和我说了很多遍了。”

    “哦,原来是这样,刚才在大巴车上看到你和陆濯清坐在一起,我们还以为……”那几个女孩子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耳机里播放的是Versutus的那首《fuzzywuzzy》,音乐的每个鼓点都完美地契合着心跳的节奏。

    偏过头,在无人在意的时刻,他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唇。

    也会折这么幼稚的东西。

    她们这群志愿者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在景区捡垃圾,景区之大,人员都分散开来。

    即使是捡个垃圾的动作,都格外地赏心悦目。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从回忆里抽离出来,“不会觉得啊,因为我也折过。”

    一双手伸过来越过她的头顶,“刷”地一声,动作利落地关上了车上的微型遮光帘。

    小、鹿、同、学。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掌心,而后又快速分开。

    “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鹿莞尔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叫她。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叫她?

    “别人捡到给我的,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

    鹿莞尔回过神来,她刚才只是不好意思接而已。

    微垂下眸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里的扫把,顿时觉得清晨的风都带着几分莫名的闷。

    “这你也信了?”

    于她而言,身侧陆濯清的存在感愈来愈强,察觉不及的心跳声在悄无声息中低吟。

    拉上了窗帘,阻隔掉外界的光线,大巴车里一片安静,大部分的学生都在闭眼补觉。

    鹿莞尔一颗心瞬间被提起,迅速否认,“我不是啊。”

    却听他继续说,

    竟然也烫得可怕。

    在她转身离开的                                                后一秒,他的目光越过面前女孩子们的头顶,一直注视追随着她的背影。

    顺着女孩子们跑去的方向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陆濯清的身影。

    “因为我不知道听谁说的:折够999颗星星,就可以朝着星星瓶许个愿望。”

    “为什么?”

    陆濯清把耳机带上。

    鹿莞尔看着手中的糖纸,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忆在光影里爬上心头,多年前的夜晚,他的桌面上摆放整齐的课本和试卷夹旁边是散乱彩色的星星纸,看起来格外格格不入。

    却听他轻“嗯”了声。

    陆濯清手指收拢,握成拳来又松了松,挎包里摸了一把,掏出几颗水果糖,“或许你不喜欢吃薄荷糖?我这里有水果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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