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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身体的一切变化,因为太过亲近的距离,变得无所遁形。
    陈之椒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此刻也有些受不了。

    终于。

    他的意图很容易就被Alpha看穿。抵在唇边的微尖的牙齿,透出健康的冷白和残忍的锋锐。陈之椒微笑起来:“你要跑到哪儿去?”

    《是的,我们有一个女儿》

    既然记得他,既然没有任何事,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他在那个小小的城市、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蜗居的小出租屋里等了她那么多年,独自抚育他们的孩子……

    “不能……不能在这。”

    他并不怀疑,再这样拉扯下去,之后的事情会很难收场。

    仿佛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催促着他逃离。

    脊背紧贴墙壁,司融缓缓站直了身体,没注意到陈之椒的小动作。他低下头,陈之椒尖尖的下巴靠在他胸口,绯红的含着热气的脸贴上他冰冷的衬衫,蹭了两下。

    “别怕。”陈之椒道。

    陈之椒不想认他们的女儿,他也不会带着盐盐没皮没脸地贴上去。

    在这一瞬间,司融意识到,陈之椒只是在扮演失去理智前的自己。通过一种谁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本能。

    “别咬,”司融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带了几分恳求,“椒椒。”

    陈之椒身体变化很明显,她冰冷的皮肤逐渐变得滚烫。情热期的她比平时要难说话很多,不会装成好脾气的淑女迁就他。

    退无可退,他瞳孔紧缩。

    司融伸手去扶,撑起她的小臂,却没将她推离。陈之椒没有力气,要是推开她,她大抵都站不稳。而他同样在Alpha信息素的冲击下略显发晕,极力抵抗着想要不顾一切地向她恳求些什么的冲动。

    可陈之椒杳无音讯。

    “你怎么这么香?”

    快跑!

    陈之椒终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只有锐利的尖牙,同时压上来的还有陈之椒的嘴唇。她像只可恶的猫,餍足后就对食物失去了敬畏心,将捕捉到的猎物残忍地玩弄。

    她咬着牙,苦苦忍耐。

    他一面庆幸自己到了没被监控覆盖到的角落才停下,不至于让丑态被外人窥见,又崩溃地想陈之椒真的变了一个人。

    陈之椒的声音响在耳边,温热的吐息激起战栗。

    僵硬的肌肉被他强压着松解,司融轻拢着她的后脑向前压下,偏头露出光洁的后颈。

    生物的本能在身体里叫嚣着,催促陈之椒将身前柔弱而甘美的……比她还要高一截的Oga标记。

    她不再和他装作陌生了,像曾经做过千百次那样用力抱着他,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冰冷的皮肤摩挲着他的颈项。

    却不想,覆盖在他腺体后的力道挪开了。

    他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

    挣脱不了陈之椒的控制,他认命地闭上了眼。

    陈之椒有些委屈。她眨了下眼睛,神态无辜。

    “可以咬,但要轻一点……”陈之椒扑了上去,被他强硬的掐着下半张脸挪开。分明还是一副无力的,被她压在身下的情态,他却又变成了那个骄傲的司融。

    只是为了让陈之椒清醒……所以才勉为其难地给她一点信息素以作安抚。他没有原谅她,也不会原谅她。她是个抛夫弃女的负心人,他曾经为她流过多少眼泪,就会有多恨她。

    嘴上骂得很贫瘠,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混蛋”。

    陈之椒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事情并不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她沙哑的嗓音不同于以往,语调带着微妙的狎昵。

    野兽一样幕天席地,失去羞耻心的姿态,司融完全接受不了。

    她看上去很难受。

    除非她向他道歉。

    司融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眼底弥漫着水汽。

    司融或许想要安抚她,可惜他的语言技能点没点在这儿。他只精通于高高在上的明嘲,夹枪带棒的暗讽。

    司融眼睛涩涩的,想到这段时间的痛苦,每天从柔软空荡的大床上醒来的恍惚,钱一下多到用不完的真实感……还有陈之椒见过他们的女儿,却若无其事地让她喊自己阿姨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们又在做什么?

    司融被陈之椒的信息素压制着,鸢尾和灰烬勾缠。他矮下身来迁就她的身高,苍白手掌抵在墙面,一只手向后够着她。

    他以为她出了事。他怕自己带着盐盐离开了,她回来再也找不到他们父女俩。还有那只笨兔子。

    他以为陈之椒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理智尚在时,她分明对他很疼惜,即便嘴上不饶人,行动上总会有温柔意味。

    但那绝不是现在。

    短时间内接触到大量Oga信息素,足够诱使一个Alpha陷入癫狂。

    陈之椒凝视着他,不说话。

    “陈之椒,你还好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动了?”

    徘徊在失控边缘的Alpha竟然真的放松了对他的钳制,牢牢掌控着他手掌缓慢松开。

    “很难受吧。我知道的。不过没关系,你可以放松一点。别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陈之椒。”

    宽大的手掌贴上她的腰际。高傲又冷酷的Oga重新变回那副处变不惊的漂亮状态,合掌几乎将她拢在身前,动作不带强制性,像是某种冷漠而无情的牵引。

    新闻里不乏Oga泄露信息素引发的惨剧。走在路上彬彬有礼的Alpha路人前一秒也许还会绅士地让开道路,下一秒就成了由信息素操控的毫无理智的野兽。

    尖牙抵住腺体,最脆弱的地方被那样锋利地物体碾着,司融被恐怖的危险感吓得喘不过气。

    所以那天,他离开得很干脆。也看得出来陈之椒当时根本没想过留他。

    她不许他逃,只允许他在划定的有限空间辗转。

    诚恳的地和他说对不起,解释清楚这些年她究竟在做什么,反思检讨她的错误,也许他才会考虑为了能给盐盐一个完整的家而妥协。勉为其难原谅她。

    直到硝烟和灰烬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将司融抓紧,他被陈之椒压在冰冷的墙面,收得过紧的怀抱使得他从胸腔中挤出一丝呜咽般的气音,锐利的尖牙抵在他的后颈。

    只消一眼,他坚硬的心便软化下来。现在不是质问她的好时机,至少得等她正常点。

    他有些错愕,试探性地靠着墙转过身去。陈之椒没阻拦他,放任那截白皙的后颈在眼前消失,撑在司融身侧的手微微用力,隐约流露出掌控欲。

    原本清澈的眼瞳逐渐变得幽深。她始终把自己的信息素约束得很好,除非在自己家里,一丝一毫都不会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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