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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没错,我们之间……事情实在太乱,说不清的那种,”他解释道,“不过只论情意,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从前相处,再普通不过。后来我也想过,也在凡界话本中看过,倘若当真有情意,断不该是如此。”

    “依靠外物,终有一日,会自尝苦果。”

    余光瞥见相忘峰外常年缭绕的白雾,又想起很多个从前平淡而寻常的日子,好像记忆滚水而逝,如云如烟,如眼前驰飞而过的鹤鸟,总是抓不得,留不住。

    所以薛应挽一直小心翼翼地,独自待在相忘峰,替宗内弟子照顾药草,尽量不出现在别人面前,他可以让自己不在意,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自在舒心。

    萧远潮难得也乱了衣着,他修为高出越辞不少,因着大意遭了一次,自然不会再犯同样错误,当即剑柄脱手,借力挥出两道极为锐利的风刃。

    萧远潮的确没有欺负他,只是更多的人,会去因为萧远潮而嘲笑他,看不起他,甚至私下辱骂他是待在朝华宗浪费资源的废物,薛应挽其实都知道。

    吃了一击,越辞显然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粗粗喘着气,额边落汗,衣衫湿透,被半扶着坐起,也呛咳不止。

    变故接连发生得太快,甚至薛应挽依旧处在震惊之中未能回过神,直到一切归于寂静,才恍然反应过来似的,回身去寻被击在地面的越辞。

    “其实本来确实没打算插手,可大概相处久了,把你当成重要的朋友,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因为他那些话生气了。”

    “他也没占到便宜,最重的一招自己吃了苦头,”越辞咧嘴发笑,摇摇头,满不在意,“何况我也确实看不惯他那张臭脸,这种人,嘶……”被触碰到了伤处,不由吃痛,“没本事还爱装,仗着你好说话一个劲地欺负。”

    “还以为大弟子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是个自以为是的渣滓,”越辞长出一口气,道,“照我说,东西就不该还给他,就算砸了卖了,也比落到这种人手中好。”

    其他弟子说,和他交往,都是不值得的。

    他也早就习惯了。

    正是他方才想要击伤萧远潮之处。

    “我只是想着师兄弟一场,将东西还给他,至少这一点能清清白白,不受人继续议论,”薛应挽道,“何况,他今日也不是因为你生气。”

    “你怎么样?”薛应挽注意到他颊上两道细长血痕,似乎还往下滴落血迹,“你不必为我去得罪萧远潮的。”

    “他没欺负我,我也不会让他欺负我。”

    薛应挽见他没事,还能继续开玩笑,才松了一口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真正从口中讲出,却又无端端生出一股落寞,喘不过气似的。

    薛应挽自然不能对越辞讲出从前他与文昌长老,与萧远潮具体之事,只将话题停留在了大家讨论最广的“另寻新欢”之上。

    习惯孤单那么久,倘若没有越辞,他便不会知道,原来被人关心,一点点暖意,都会让人心中酸楚,鼻尖发涩地想哭。

    他最后看了一眼薛应挽,说道:“好自为之。”继而毫不犹豫,乘风御剑离去。

    越辞以手背擦过脸侧,唾了一声,眼神沉冷:“小瞧你了,还以为你真是个怂包孬种呢。”

    夹带灵力的气流凶猛,越辞避无可避,还是被擦过脸颊,极细的鲜血开始向外渗出。

    萧远潮重新站立身形,气息维.稳,恢复了那副往日大师兄傲然而孤高模样,眼中讽意与蔑然不减,像是在欣赏着虫豸蹩脚而好笑的挣扎。

    “朝华宗弟子,修体本就是必备课程。”萧远潮将回手的剑鞘以柄相击,令越辞脚下踉跄,连连后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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