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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的运动员们各自活动,毫无章法。

    就在昨天,栗桐和几个女单选手计划去日落海滩看日落,流程走了两小时之久。

    一丝没来由的攀比心,她和其他选手做起比较。

    俗称蹦迪。

    醍醐灌顶。

    几颗脑袋凑在一块,瓜分片刻的安静。

    叶绍瑶有些遗憾。

    “不,是‘冰上的金童玉女’。”

    岑溪坐在对面:“隔壁怎么样?”

    但手机是离不了的,里面住了很多人。

    “这有什么说法?”

    玩乐间,各国运动员逐渐聚在会厅中央,随着摩登的流行乐律动。

    叶绍瑶也很好奇自己的回答。

    [wxtdywsx.]

    叶绍瑶摇头:“我们的心理咨询师建议我们离开手机。”

    他拿到助教备好的国旗,绕过肩膀,扣在胸前。

    岑溪从餐吧台端了开胃点心,为了照顾需要谨慎饮食的两位,又挑了些意面和硬菜。

    是有档次。

    酒店里,叶绍瑶和季林越刚送走串门的朋友们。

    一个回车键,2018-2019赛季的积分全部清空。

    她们连橘色的夕阳尾巴也没抓住,这趟旅程变得毫无意义。

    约饭计划即将四度破产。

    主办方用心布置,晚宴也设置了一系列娱乐活动,毕竟就餐环节从来不是它的重点。

    ……

    但叶绍瑶试图把国旗展开,发现根本徒劳。

    还好是在吞咽的空档,叶绍瑶才免遭丢份。

    叶绍瑶说:“这里更有格调。”

    疫情延迟影响着这个运动项目。

    有种没法遮羞的无力感。

    这她知道。

    画面中的女孩没有及时回答,只是端着微笑看季林越,对方也端着一模一样的微笑。

    “像迪厅。”她有气无力。

    趁周围灯光暗下,叶绍瑶挽着季林越一路摸到媒体招待区。

    一路都是观众的掌声,和猎猎翻动的红旗共鸣高歌。

    但柳暗花明又一村,好歹也是吃上了。

    扑进。

    适应场地,调整时差,训练比赛,精力被消磨掉不少,她实在抬不起蹦迪的脚。

    摆臂用作助力,她飞快滑到冰场的另一头,季林越已经张开双臂等待她。

    如果是今天的她,也会写下这句话。

    “我解开你的谜底了。”她说。

    这对冰舞格局来说,是个不小的变动。

    还是那面悬挂在赛场最高处的五星红旗,最伟岸,最好看。

    等巴士到达酒店楼下,夕阳已经洒在它所照耀的每一处。

    是首粤语歌。

    随着画面抖动,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给现在的他们留了白。

    电视放着加国本土的音乐剧,演员随着情节的推进时而高歌,不失为高雅的氛围音。

    隔壁又换了首歌。

    连背景音乐都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

    一个刚获得十二冬的女单亚军,一个是男单铜牌,记者在震惊之余,是十足十的可惜。

    “现在可以巡场致谢。”

    异国他乡,几乎全是欧美面孔的宴会,居然会播放粤语歌。

    岑溪招呼闷头吃自助餐的摄影师,让他带着家伙事过去。

    记忆比镜头更清晰。

    她那天是什么心情呢?对未来忧心忡忡,还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难得在巡场中打头阵,叶绍瑶和季林越偷偷向白黑组合确定了路线,才放心大胆地逆向滑去。

    “听说央视这几年的人才流动大,前辈一走,你也是老人了。”叶绍瑶冲岑溪打趣。

    赛季周而复始。

    “请运动员移步到指定位置。”

    夜晚的海滩少了游人,只有被浸透了咸湿的海风和爱追着人骂的加国大鹅。

    叶绍瑶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是在偷瞄。

    为一顿饭去大费这个周章,似乎也不必要。

    国内的冰舞是什么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个星期的日程太赶。

    播报员几次发声引导。

    但季林越没那么好运。

    “我当时正好在一家小报社兼职,还学习了你们的采访稿,”岑溪说,“你没有给出答案。”

    “但你们被记者撺掇写了小纸条,还记得吗?”

    在加国站的赛后晚宴上。

    比赛结束,运动员不再有离开酒店的必要,凡出门都得向上报备预定行踪,专人审批通过后派专车接送。

    身后的季林越在叫她。

    方桌只坐了三个人,像桌面缺了一角。

    ISU主办的赛事频频取消,导致运动员参赛的机会变少,积分有不同程度缩水。

    岑溪没给她耍嘴皮子的机会,指甲叩响桌子:“聊我干什么,重点在那张SD卡。”

    第197章 想具备能够登上领奖台的绝对能力。

    叶绍瑶抿着唇,深藏自己的功与名。



    回头看栗桐,叶绍瑶说:“等下次,等我们站上奥运会的领奖台,再用这面最有意义的国旗。”

    他喝着水,呛了脖颈和耳朵通红。

    铜牌获得者因准备不足,只在现场借了面挂在旗杆上的型号。

    摄影师捧了相机许久,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相机的显示屏很小,却装下各种姿态的它们,闪出的照片像默片播放。

    季林越的脸上闪过错愕,才笑出声:“你怎么才猜出来?”

    “嗯,冰迷给你们取了个爱称。”

    上身腾地支起,女孩激动地拍了拍季林越的腿。

    不过远离那些是是非非的社交平台,他们还是勉强做到了。

    “那很可惜,”岑溪说,“你们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叶绍瑶倒是顺着她的话问:“和我们有关的?”

    “咱们这面红旗也挺大。”

    Eva和Rowan手里的星条旗是冰场的常客了。

    好在有这枚A级赛的金牌保底,叶/季的世界积分在短暂回落后,再次突破两千大关,重新挤入世界前十。

    “高糊的视频,高清的黑历史。”她说。

    这不是骇人听闻。

    叶绍瑶想了想。

    耳边的风声突然停止,她被稳稳得裹进国旗里。

    手里就差一只摇晃的红酒杯。

    再回溯。

    工作性质使然,虽然只有一墙之隔,职场人士显然比运动员冷清不少,顶多能听到同行间礼貌的寒暄。

    “你认为自己的冰舞事业会比女单更出色吗?”

    “我去年才刚入职,以前只是摄影爱好者,”摄影师说,“上周刚好遇上岑老师的团队,所以拜托她把我带上。”

    扑面的风把散下来的碎发吹乱,裹挟着手里浓郁的花香。

    按动按键的手还没停,相机不断重复指令。

    “你似乎比熬夜写采访稿的我还需要睡眠。”

    画质不算特别高清,像换了其他设备,可能是手机。

    听着旋律熟悉,等进入“gogoeverybody”,叶绍瑶才反应过来。

    插卡,开机,按下回放键。

    现场灯光暗淡,聚光灯只是从他的身前扫过,投在空无一物的冰面上。

    原来从媒体的角度,这个表情可以用滑稽来形容。

    “芍药月季。”

    这是开溜的大好时候。

    那是一段视频,是十二冬时期的叶绍瑶和季林越。

    还是BEYOND的《高温派对》。

    叶绍瑶把话题捡起来,好奇问:“你的同事呢?你说的,他想给我们欣赏照片。”

    摄影师摸着鼻子:“当时我是志愿者,被队长临时叫走干活。”

    看来栗桐打入了蹦迪组的核心,夺取了DJ台的控制权。

    这足够吸引她毫不犹豫地返回冰场。

    曾让她冥思苦想也无果,而选择放弃思考的缩写,在刚才,找到了答案。

    季林越的脑子还没转过弯,猜不到她打的哑谜:“什么谜底?”

    但不知哪里又发生了大规模感染事件,温哥华针对疫情管控的政策尤其严格。

    这位摄影师不是常和她跟赛的搭档。

    他还意犹未尽。

    往前倒,是前天的韵律舞,年初的世锦赛,去年的雾迪杯,18年的平昌冬奥会。

    “纸条上的内容,”叶绍瑶笃定说,“你写的是,‘希望她的愿望实现’。”

    [岑溪,组里的复盘会结束了,我们今晚就能约晚餐。]

    彼时圈内刚传出他们即将携手转战冰舞的消息。

    “你们平时戒网吗?”她问。

    它太巨大,显得她太渺小。

    “他有一张SD卡,里面全是你们。”

    “所以那个问题……”

    因为——

    “没有了?”季林越问。

    “每次工作结束,我都会把你们的照片整理出来。”他说。

    脸庞越来越青涩,画质更模糊,甚至有了颗粒感,像点在照片上的马赛克。

    她换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简直把自己当成兜售情报的线人。

    叶绍瑶跌回床,举着手机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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