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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

    次日,编舞师就隔空投送来韵律舞的音乐和舞蹈视频。

    这不是国际滑联第一次将其作为赛季规定图案,但相比16-17赛季,规则大有不同。

    开头就是一句批评:“用刃质量不高,完全有失水准。”

    “怕你想起不愉快的经历。”

    “瑶瑶。”

    季林越刚晨跑完,简单冲了个澡,靠在床头冥想,表情说不出凝重。

    “你这孩子,”邵女士打断她,说她没大没小,“瞪着眼睛看谁呢。”

    但她偏偏读出了其中意味。

    现在他们主动站出来,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当个煞风景的坏人。

    门底的细缝钻出温和的光,吸引她推门走进去。

    叶绍瑶争取:“我们可以通过网课旁听吗?”

    虽然时差是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蒙特利尔挂着太阳时,岸北必定还是一片星空。

    但无所事事的某天,她惊觉自己找不到冰鞋,不被允许去新世纪商场的三楼,所有和花滑有关的事物都被隔绝在保护罩之外。

    指腹划过屏幕,一下又一下。

    “一个研究半月板损伤后的功能恢复,一个研究肩关节脱位的恢复性体能训练,”他摸了摸下巴,“你们商量好的?”

    格林戴上眼镜进入工作状态,把视频打开,全屏。

    “我要举报,季林越做饭几年都没长进,把我都养瘦了。”

    一觉过去,叶绍瑶已经把告密这茬忘了干净。

    落地岸北的训练中心,金荞麦首先觉得不可思议:“教练疯了,居然让我监督图案舞。”

    申请恢复学籍的时候,季林越的肩膀刚伤不久,正在经历恢复训练的阵痛期。

    仔细听,季林越正在讲她前几天的重感冒,因为低烧,她差点被要求转移隔离,没能如期回家。

    “温姨被坑了,这绝对不是丹东草莓。”

    “你又是为什么呢?”季林越问。

    把音量调小,再调小,叶先生似乎拧开保温杯,而后又将杯子放在桌上。

    她来找季林越,就是为了分析下赛季的规定图案。

    年轻人们摇头。

    她难得慈悲,不想让回家的孩子们在假期扫兴。

    叶绍瑶看着季林越,半晌才笑了笑:“好像的确不太愉快。”

    白黑组合开始上图案课了?

    叶绍瑶简直要炸毛。

    和穆百川开了个视频会,对毕业论文的选题进行细化,最终定下标题。

    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到底不是什么大事。

    “季林越,你转三的弧线快把我拽倒了。”

    当天,他们在家门口找了块冰场。

    “叶,请注意时差,”一通电话拨过来时,格林教练还打着哈欠,“魁北克现在才刚天亮。”

    那也是他的初衷。

    在役的时候,她和陈新博总卡在不上不下的瓶颈,就是因为图案舞的定级上不去,连带内容分也紧巴巴。

    互相嘲笑中,叶绍瑶把这集命名为——

    ……

    到第三个关键点,她笑出声:“你们把步法背熟了吗?季,你的括弧变刃接内勾步很神奇。”

    季林越到底在接受什么样的检阅,时针已经快溜达到十点了。

    膝伤最严重的那年,她在术后几个月仍然行走困难,拄着拐走在校园里,接受老师同学前所未有的目光。

    格林教练静默了会儿,思考这个问句。

    当然是谁泄密看谁。

    “不改方向吗?”穆百川问。

    “还有,他当年的肩伤很严重,但他给我封口费,让我别在温姨和季叔叔面前提。”

    “抱歉,但我们现在需要您的点评。”

    家门虚掩着。

    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叶绍瑶却像看了场默剧,然后笑出声:“你当初可把这套背得最熟。”

    两个天才的陨落。

    叶绍瑶想了想:“音乐还没定,不过曲风规定是爵士和蓝调。”

    他们的训练时间很紧张,不能因为技术不规范而将错就错。

    到底哪一步不对劲?

    还有另一套节目的准备工作。

    被自己的伟大感动时,叶绍瑶对上季林越的目光。

    最明显的,在原来的三个关键点上新增一处考察点,比其他舞种更注意柔软且深的膝盖韵律,难度也不低。

    然后一起陷入另一片沼泽。

    估计还在为恼人的文献综述发愁。

    但这并没有浇灭现场球迷的热情,镜头给到观众席举旗高呼,让她听不见主卧里的交谈。

    意甲联赛正打得火热,传统豪门尤文图斯主场对战热那亚*,皮亚查和C罗先后拿到球权射门,均未射正。

    “季林越,午夜蓝调该怎么滑来着?”

    为此,她和妈妈大吵过许多架,也在口不择言时说了些气话。

    韵律舞的节目还没编出来,但叶绍瑶和季林越也没空闲。

    她刻意岔开话题。

    扬在半空的手一顿。

叶绍瑶扣上连帽,把人缩进睡衣里,领命上楼。

    但她云淡风轻,时间舔舐了伤痕,好像自己只是在回忆幼时在绘本里读到的故事。

    季林越顺从地点头,放弃任何语言抵抗:“现在也忘得最干净。”

    叶绍瑶把剩下的草莓塞进他嘴里,酝酿良久。

    金荞麦看他们换下冰鞋,重新穿上外套,问道:“奥运会就在眼前,你们打算待在国内集训?”

    为什么在没有约束的方向中,也选择和他有关的命题。

    他滑得没问题,她也不是故意找难堪,没有教练在旁边盯着,步法的确磕磕绊绊。

    苦于华夏目前仍在联防联控机制中,外国人入境并不容易,格林教练拜托金荞麦辅助他们练习。

    他背着光,眼睛也没在阴影中。

    叶绍瑶厚着脸皮,给格林教练发去录像。

    现在滑一套丢一套,连大致图形都忘得一干二净。

    季林越沉思片刻,老实地打开手机,翻找存在相册里的图案。

    “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梳理了选曲的思想内核,就大致能确定他们的表演方向,尝试带着音乐过了遍图案,今天勉强完成训练任务。

    在家里,叶先生提前休了次年的年假陪护,邵女士也换掉一个月的晚修课。

    “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这里的大前辈。”叶绍瑶笑着说。

    客厅里没有人,但电视还开着,和楼下同样的体育频道,像左右耳声道呼应。

    将视频公放,音乐和舞蹈流出。

    她享受一家三口朝夕相处的日子。

    21-22赛季的图案舞是午夜蓝调。

    叶绍瑶也是在会议中,才知道季林越藏着掖着好几天的选题。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这小子嘴里也没个把门的,她爸妈一问,他就什么都招了。

    那是她记事起,最离不开父母的时候。

    这充分展现一个事实:没教练的运动员像根草。

    ……

    她在地板上模仿了两个步法,后知后觉肌肉记忆已经把她固定在上赛季的芬兰快步。

    把下赛季的图案磨了又磨,一个下午才渐渐看出雏形。

    “因为我没忘记自己选择这个专业的初衷。”

    当年一周能顺下来十几套图案,冯教练都舍得夸他们天才。

    季林越解释:“我已经收着用刃了。”

    叶绍瑶靠在椅背上,膝盖蜷在胸口,被早熟的草莓刺激了一激灵。

    “行,你们先找找各个步法的用刃,明天开始上网课。”

    滑行轨迹不饱满,加上没有音乐的辅助,他们的滑速和节奏也算不上多好。

    叶绍瑶把自己端得像个救世主,拉他走出学术的泥潭。

    场地不到赛用标准,但胜在冰面很平,人还少。

    谁说搭档就得无限包容,在训练中,该嫌弃还得嫌弃。

    下楼找季林越,也只和温女士商量了考斯滕的修改意见。

    挂断电话,她向床尾的人扔过去一只抱枕。

    “这套质量很一般,肉眼判断在二级左右,最后两个关键点执行得很敷衍,”格林说,“但你们才开始练习这个图案,Eva和Rowan也还在摸索阶段。”

    “你们下赛季的韵律舞是什么风格?”

    不过说来也巧,金荞麦和陈新博退役那年,也是以午夜蓝调作为规定图案,还有些缘分。

    在父母看不见的地方,两只手握在一起较劲。

    第192章 “咱们这赛季的设定是宿敌。”

    好像灯光才照在她身上,叶先生和邵女士从沉浸中回神,季林越也受了些惊吓。

    从平和到悲伤,再到浪漫的诠释。

    和她猜的一样,在众多规定韵律中,剪辑师选用了爵士和蓝调风格,将《NarrowDaylight》和《IfIAin`tGotYou》的音乐串起来*。

    狠狠坐在旁边,床垫陷了一个窝。

    “不,

    主卧很安静,只开了一盏台灯,和飘窗外的霓虹辉映。

    但其实,季林越才是讲话的那个,叶先生和邵女士是听众,流露出可以名为慈祥的宁静。

    季林越有些无奈,他坦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也渴望听到她的回答。

    她不希望他复刻自己的艰难路程,所以放弃了教练推荐的更合适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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