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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桑,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不想。”莫时鱼冷漠的说。

    【你一定要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果戈里死死盯着莫时鱼和舍雨,那略有些相似的容貌,毫不在意脖子上越来越紧的断头绳。

    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像坠入了另一个次元,时间、空间都开始扭曲。

    【小鱼……】

    “这辈子,我忍耐了很久,很久很久,我等待着你挣扎跳出鱼缸,等到你发现你永远也无法获得自由、陷入绝望的那一刻——”

    下一秒,小莫的声音骤然清晰。

    刚才听到的属于小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莫时鱼的眼底弥漫着蛛网一般的血丝,“你是什么东西?”

    整整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最终选择转过身,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这时,又是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女人从远处走过来,她穿着碧绿的长裙,戴着口罩,口罩从中间裂开,黏连着血肉,让她的面部被分成了泾渭分明、鲜血淋漓的两部分。

    “你说我得不到自由,我就得不到?”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过去,转身离开。

    “怎么这里也香?”

    可莫时鱼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广场上绽开了一个个可怖的血花。

    事态在恶化。

    果戈里止住笑声说,“不是因为你美丽的样貌,也不是因为你身上怪异的吸引力。而是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和我最难以接受的悲剧一模一样。”

    走近了,他听到了女人含糊的低语,“好香,好香啊……”

    又一只白色人偶落在莫时鱼的肩膀上。化作了白发少年。

    猛地回过头,才发现那是一只白色的娃娃,黑窟窿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凝聚着慢慢成形的断头绳。

    “……”

    被污染的人们调试着音响,循环播放着欢快的歌曲。轻快的歌词一遍遍重复着,染上了阴森的氛围。

    他毫不在意莫时鱼满是杀意的眼神,空间那头的身体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轻柔的抚摸着莫时鱼陷入空间的右腿。

沉到恐怖的看着他,像一只藏在黑暗里的沉默野兽,酝酿着什么让人胆寒的东西。自从莫时鱼表现出了异化的能力,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莫时鱼望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巢母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孤苦伶仃的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无论在哪个时间线,哪个平行世界。

    “不,你想。只要你想再看到你心爱的警官,你就必须听下去。”果戈里疯笑着说。

    他的内向异瞳小明星呢?这让人发麻的笑声录下来给他粉丝听绝对会天塌了的吧?

    他觉得在和一个神经病对话,你们文野的反派能说点人话吗?

    “这是……”舍雨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间,他猛地看向了莫时鱼。

    鲜红的内脏被挖出来,摆在广场上,鲜血涂成了奇异的图案。

    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有一个人……

    身后没人。

    莫时鱼认出了这道声音,是那只小丑,他冷笑着说,“小果桑,连面都不愿来见我,你也很让我伤心。”

    有些温凉的指腹划过皮肤,尖利的指甲在小腿打转,像刀叉划过餐盘,让人发痒、又让人不安。

    “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然后唤醒我。”

    莫时鱼在最后拿出手机,迅速打了一个电话,低语几句后,挂断。

    这些人是在祭祀和「书」一样为世界基石的玛雷戒指,那就说得通了。

    这个时间线,有什么区别?

    “异能者?”

    “是你发现了我啊。白发术士。”果戈里说道。

    “这是我的能力。”莫时鱼说,“我怎么用和你无关。”

    他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趴在自己背上。

    莫时鱼眉头皱紧。

    莫时鱼:“……”

    他的异能是空间转移,能将30米内的任何东西转移到自己身边。

    不知为什么,小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接触不好的收音机。

    巨大的树根从广场上破土而出。这些树根吸食地上的尸体和鲜血,越长越粗,往四周张牙舞爪的侵袭而来。

    女人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似的,她先往广场的方向看了看,又将被撕裂的恐怖面孔往莫时鱼处慢慢靠近了一些,原先属于鼻子的部位轻轻动了动,“唔……”

    “哦?”莫时鱼缓缓地说。

    莫时鱼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毛骨悚然。污染者用生命祭祀,他们在祭祀谁?

    果戈里在地上灵巧的翻滚了一圈,站稳身形。

    注意到这点的莫时鱼慢慢压低身形,紧紧盯着那个绿裙女人。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模糊遥远的声音,莫时鱼一愣,是小莫?

    莫时鱼握着舍雨的手,脸色难看,“玛雷戒指。”

    脖子的绳索猛地收紧,他大笑起来,笑声愈发发狂,“莫桑,祭祀已成,继续往前走吧,你能不能破开阻碍你的网,答案就在前面,进去吧!”

    莫时鱼陡然一惊,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他迅速单手撑地,在空中扭转身体,带着杀意的目光锁定身后,烟灰色的眼睛里血丝弥漫。

    起风了。

    “看来,你那个畸形的能力,不只是让你变成这副少年模样,还有更多其他的惊喜。”

    “最后他,绝望的自杀了。”

    “愚昧的呼唤换来神性。”

    他确实对这些被污染者存在某种吸引力,这是已经确定的结果,但污染者并没有往他这里聚集。

    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丑感到了心碎,于是在最后帮了他一把,但可惜的是,他跳出来了鱼缸,却发现,他永远也逃不出去,世界是他更大的牢笼。”

    他按着头,痛苦的跪倒在地上,脑海里的记忆仿佛如潮水褪去。

    莫时鱼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了顿。

    莫时鱼能明显感觉到。那只出现在屏幕上挑衅他的小丑就在这附近。可距离忽远忽近,诡异得紧。

    身后广场的污染者们根本没有被他们这里的骚乱打扰,他们依然围在一起跳着诡异的舞蹈,风越来越大,黄沙越刮越高,不详的氛围越来越明显。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抬起眼看向不远处已经挣脱了空间,重新站起来的莫时鱼,难得疑惑的歪了下头。

    广场那边似乎有一些动静,污染者们围成了一个圈,举高手,场面像什么邪教祭祀现场。

    一道带着滑稽笑意的声音从空间那头传过来。

    他最渴望自由,他永不得自由。

    身后的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个空间,他的右脚被扯进了空间的内部,从他这里看,他的右腿至小腿的部分好像被空间吞噬了一般。

    地面和空气中渐渐吹起了黄色的沙尘。

    和其他方向过来的污染者们不一样,她看起来疑惑的都要找不到北了。

    一舞完毕,污染者们发出难听的惨声欢呼,一部分污染者跑上了旁边的大楼,然后一个个像落入锅的饺子一样跳下来。

    满面红光的人在广场上载歌载舞,开膛破腹的尸体被堆在角落里。

    “莫桑,那是上辈子的你。”

    “来见你。”他咏叹着道,像一个浪漫主义的诗人。

    仿佛应和他的话,大约30米外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被一脚踢飞了出来。

    他可以困住莫时鱼,但这也代表着他本人必须待在这里。

    “莫桑,你竟然不愿用真身来这里,真让我伤心。”他有些委屈似的说,“难道警官们的性命不值得你亲身进来涉险吗?”

    白玉一般的手指抚过琴键,钢琴轻缓流淌的声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这些污染者身上的污染虽然存在变异,但归根究底依然是污染,他从未见过有东西比巢母更受污染喜欢。

    原来如此……

    琴酒说,“你已经习惯用这个能力改造身体了吗?”

    在走过莫时鱼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除了广场上的人之外,还有陆陆续续被污染的人在往这里来。

    莫时鱼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断续的画面。里面的内容极为模糊,但人物让他极为熟悉。

    “舍雨。”他低声道,“走吧,进去吧。”

    他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回过头,眯了眯眼,“畸形?”

    广场上有比莫时鱼更吸引污染者的东西。

    莫时鱼看着女人摇晃着远去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

    莫时鱼一动不动,盯着那处吞掉他小腿的空间,眸色压深成了深灰色。

    琴酒很少用这么主观的用词,他就这么厌恶他?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虚虚的搭在他的脚踝,猛地一扯。

    “大部分的污染者都集中在这里。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心想。

    莫时鱼在角落里举着望远镜望着那片广场,他知道,他已经很接近中心阶段了。

    她行径的路线正好路过莫时鱼的藏身之地。

    【一定要记得……】

    果戈里声音发颤的喃喃,“从前,有一只小丑,看到了一条鱼,那条鱼可真美,可他被困在鱼缸里,一直越不出去。”

    小丑,或者说果戈里,顿时发出了尖利的笑声。

    “莫桑,我很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嘛?”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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