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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能救好那些被黑晶石寄生的人们吗?’我继续问那个姐姐。

    她还说:‘我们这一支队伍常年在北部和南部间来回游走,每个地方最多呆上一两个月就得离开,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索伦斯城,那里是我们队伍的大本营,不管我们每次去向哪里,最后都会回到大本营休整,你可以在那里等到我们。’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连自己也无法掩饰的犹疑的光。”

    披着白色罩袍的幽灵们将阿音围成一团,闵医生握着她的手说着最后的安抚的话语,阿怀挤在幽灵中间,嘴上念念有词,说着‘死亡即是永生’类似的教义。

    如果是闵医生,或者是之前那个姐姐,她们肯定会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会好的。毒雨会过去的。’

    住在我们北面的阿音快不行了。

    我摇摇头。

    她说:‘阿连,我祝你不要有这样的痛苦。我祝你好好活着,好好看一看太阳。’”

    我以为自己来到了教堂,安静地旁观着信徒们为死去的可怜人举办葬礼。

    她抬头看向洞口外那个白色的身影。

    ‘还会好吗?’我轻声道,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我在帮忙的时候,听她们聊天提起过,队伍里那个最为忙碌、一直在给大家做截肢手术的中年医生,是她们的队长。她们总是亲切地喊她“闵医生”,姐姐告诉我,这支队伍里大多数人都是医生,很多人都是在路上被闵医生救回来的,便把自己的姓也改成了“闵”。

    但她没有。

    我们肩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又让我想起那天阿潘趴在我的肩膀上,她脸上的黑晶石硌得我耳朵痛,她说她再也见不到太阳了,她说她好痛,好痛,哪怕是恶魔,只要能带走她的痛苦,她也想见上一见。

‘我们是人,不是神。’她说。

    ‘如果我想加入你们呢?’我问。

    一个白色幽灵同我一起,远远站在墙边,她冷眼看着眼前近乎温馨的场景,我记得她,她在这群温柔的医者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无法不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我们随时欢迎新队员的加入。’她说道:“但那会很辛苦。你得想好了。”

    我却不是这场葬礼的唯一一个旁观者。

    荀梧抚摸枯黄纸张的指尖一顿。

    “新纪元10年1月7日,暴雨。

    我从阿潘那里学到过,“闵”,就是吊唁的意思。”

    我不怕辛苦,我只害怕看到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人。这样的人最近越来越多了,尽管大家千防万防,但总会有人不小心被毒雨侵蚀,或者精神失控冲向雨中,自己为自己选择好了死期。

    “‘我们已经非常努力了,’对方露出不自在的神色,我看得出来,她试图笨拙地说服我相信她,‘闵医生在研究能够取出黑晶石的仪器......或许以后,大家不需要截肢,不需要换上昂贵的义肢,就能很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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