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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位南疆质子,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即便每日过得如履薄冰,也未曾想到那人竟不留一丝情面。

    前世萧誉遇刺是在与常明知汇合之后,而这次她故意设计耽误了常明知行进的脚程,好让萧誉遇刺时常明知在未随同的情况下,不必担下护送不周的罪责。

    马车辘辘,驶向城南那座僻静的别院。

    她闭上眼睛,平复心中的波涛。片刻后,再度睁开眼。

    “可此人城府极深,心性难测,想要与他结盟,恐怕并非易事。”紫冥硬着头皮说道。

    容蓁和容玉山一前一后走下马车。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几株青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容蓁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寂静无人的街景。

    -

    翌日清晨,容蓁刚刚起身,暗卫便将打探到的消息呈了上来。

    “南疆质子,萧誉。”容蓁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容颜,却也是一把双刃剑。

    随之,她嘴角扬起颇有信心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牡丹,美艳而危险。

    明明是春日里最娇艳的花,却偏偏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如同暗夜中的一点星火,危险却又迷人。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衣的暗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属下在。”

    容蓁走至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萧誉”二字,笔锋凌厉,仿佛蕴藏着千军万马。

    “若是能与这样的人结盟,”紫冥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对小姐而言,自然是如虎添翼,可……”

    闭目养神中的容玉山,闻言,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容蓁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蓁儿,你今日在御书房,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城府深,心狠手辣……”她喃喃自语,清澈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惧意,反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南疆世子,倒真是个妙人。”

    听见声响,门房探头出来,见到瞧清楚是二人后,立即打开了正门,将父女二人迎进府。

    她垂下眼睑,手里的珠串儿在指尖磨砂着。

    见二人神情凝重地迈步入府,也十分有眼见力地闭口不言。

    “蓁儿,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你我需从长计议,一切事宜,明日再说。”容玉山拍了拍容蓁的肩,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可什么?”容蓁追问,语气依旧温柔,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放下茶盏,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那若是……盟友呢?”容蓁转身,低头看着紫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容蓁纤手执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青瓷的凉意透过肌肤,却驱不散心头翻涌的思绪。

    她走到桌边,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无法平息心中翻涌的思潮。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驶向容府,在正门前停下。

    雕花木窗外的更声敲过三下,容府的马车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

    “你说,”容蓁忽                                                然开口,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样一个人物,若是敌人,该如何?”

    紫冥心中一凛,立刻垂下头,恭敬答道:“回小姐,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智谋过人,若是为敌,必是心腹大患。”

    或许,就连“质子”这样的身份,本就不是别人强加给他的。

    异常?她偏着头回想片刻,想不起自己有那个地方遗漏。

    前世,她与楚绍七年夫妻,七年里她从未去揣测过这位亲手将她家族覆灭的枕边人。

    “还有呢?”容蓁追问道。

    容蓁与容玉山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玉面阎罗?

    看来,这位南疆质子,果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楚绍的心思,昭然若揭,她需有所应对。

    那么,他以身犯险接近楚燕皇室,究竟又有何目的?

    容蓁看着紫冥消失的方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认真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容玉山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是啊,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我们容家,也到了不得不谨慎行事的时候了。皇上此番召你我进宫,又突然拿出先皇遗旨逼你奉旨为后,恐怕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棂,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傲然挺立的白玉兰上,任凭带着淡淡玉兰花香的清风拂过脸颊,吹散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但她更清楚,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让她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立于不败之地。

    夜色压低,路旁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照亮一方逼仄的天地。

    店铺昏黄的烛光残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映照出她眸底深藏的思绪。

    -

    紫冥低着头事无巨细地将萧誉的生平过往,都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紫冥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这位南疆质子,不仅精通兵法谋略,还精通医术,毒术,听说,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就连南疆王身边的几位高手,都对他赞不绝口。”紫冥压低声音,目光中压抑着炽热的光。

    容蓁点点头,美眸中闪过一抹坚定,“父亲,女儿记下了。”

    “父亲的意思是,皇上此举,或许另有深意?”容蓁秀眉微蹙。

    容府门前灯火通明,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

    容蓁点点头,目送着容玉山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她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不施粉黛,却难掩倾城之色。

    “呵……”容蓁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易事。”

    “去,给我查一个人。”容蓁拿起桌案前的珠串,漫不经心地在手中磨砂着,语气带着一丝威严。

    车厢内只余车轮滚动和偶尔的马蹄声,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她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周旋于权贵之间,为家族争取利益。

    当时正坐在玉兰花树下纳凉翻书的她杏眸一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哦?”容蓁挑眉,来了兴致。

    “除此之外,属下打探到,这位南疆质子,并不简单。”

    容蓁走到房门前,站在门前

    《奉旨为后,但撕了皇后剧本(重生)》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容蓁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

    容蓁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蓁儿,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容玉山看着容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起来吧。”容蓁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带有抑制不住地冲动。

    不过半个时辰后,她就提着食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座城南别院里。

    “小姐,南疆质子萧誉,年十六,南疆王第三子,自幼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深得南疆王宠爱,七岁时生辰被南疆王定为下一任继承王位的世子……”

    眉如远山,眸若星辰,肌肤胜雪,唇不点而红。

    空旷的庭院,寂静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萧誉,你究竟是龙是蛇,我倒要亲自会一会才知道。”

    “小姐?”紫冥略带疑惑地抬头,却见自家小姐身姿纤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可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却闪烁着与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睿智光芒。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显然,这位质子住在宫外住所,设防没有那么牢固。

    “父亲,您说,皇上打算如何处理常明知?”良久,容蓁放下车帘,打破了沉默。

    长得确实不错。

    容蓁想到那晚,萧誉那件指着自己的那模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院子,容蓁挥手屏退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陷入沉思。

    “属下明白。”紫冥领命而去,在深夜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紫冥心底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容蓁,却见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他跟随容蓁多年,深知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姐,实则心思缜密。

    三日后,萧誉伤好从皇宫搬出城南别院的消息传进容蓁的耳朵里。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是,请小姐吩咐。”唤作紫冥的暗卫低着头,等待着她的命令。

    若是今日听来的流言为实,萧誉则是个不好惹的人。

    “紫冥。”容蓁收回思绪,对着空气轻声唤道。

    “据说,他性格孤僻,不近女色,而且,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紫冥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在南疆,他被人称为‘玉面阎罗’。”

    若为虚,就那晚她对此人的观察,这样的人物——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前。

    容蓁摇摇头,精致的眉眼间染上一抹凝重,她默然半响,看向父亲斟酌道:“皇上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今日所言,旁人看到的是对容家无上恩宠,但在明眼人却是知晓,此举实则是想将我们容家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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