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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哟，亏你还想起联系我呢？”
报复宴北川的事是小，我得在一切还没被拆穿之前——至少在沈程硕回国之前，把将所有我还能掌握在手上的资源攥紧。
她大吼一声，差点没震碎我的耳膜：“你十多天都不和我联系，上来就拿我当保姆使唤？上次聚餐我还没找你要说法！”
而在我稍稍懂事些了后，他却忽然一病不起，把我托付给了沈先序后，自个儿躺进了重症病房里，整日靠着各种瓶瓶罐罐续命，更说不上两句话了。
可他实在是太笨了，只会在脸颊旁断断续续传来炙热的抚摸，不知道那手心的细茧磨得我的脸直疼，耳旁的安慰也只是重复着的笨拙言语：“你很好，你不是坏人……”
她收拾着残局，见我拿了外套要出门，忽然起身追了过来：“我刚刚摸到您好像在发烧，今天要不回家检查下身体？您也有好几天没在赵医生那拿药了，沈少爷惦记着这件事呢，让我提醒您别忘了……”
在还不会明辨是非的年纪，他给我食物，陪我玩耍，温暖的大手会轻柔地将我托起，凑近那张温良的脸。
餐盒满满当当铺了一桌，何羡云的厨艺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特长，菜式也都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但遗憾的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对付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是沈少爷。”
对不起，对不起……
……宴北川？
上次去看他还是在两个 月之前，我们双双在病床前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后，决定不再为难对方，匆匆道了别，没想到现在居然收到了他病重的消息。
我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最早多久之前的消息。”
我忘了我是怎么说服了自己，不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毕竟我现在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浪费在这些琐事上了。
我掀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探着脚去找散落的拖鞋：“你来公司做什么？”
火焰烧灼着皮肤，黑烟熏烤着呼吸。
她斩钉截铁：“那天晚上就剩你和他两个人了，结果他第二天就进了医院，那脑袋、背上、胳膊上全是伤，说什么是从楼上摔下来伤了，当我瞎了吗？那分明是被人打的啊！他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要把人打成那样？”
“放屁！”
泪水粘住了我的眼皮，让我的世界陷入滚烫的黑色。我虚弱地将靠近我的所有温度不断地推远，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
我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分不清现实和幻想，全身不安地颤抖着，那个陌生的声音将我拢回了怀抱，试图想让我把他视作归属。
抬头时，那张漂亮的脸已然烧得扭曲变形，吟唱着那首哄我入眠的曲子，嗓音却被熏得干涸，如同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轻嗤：“怎么了，你心疼？”
空荡的别墅里响起八音盒幽幽的乐声，他点燃为我庆贺生日的蜡烛。
她兴高采烈地收拾着离开了办公室，我翻了翻通讯录，思来想去，居然只剩岑溪音这一个信得过的家伙了。
她“哎哟”地嗫嚅了小半会儿：“我说是说那事儿吗？你老实跟我交代，那晚宴北川是不是你带走的，你和他做什么去了？”
我害怕极了，拼命想挣脱他的桎梏，却看见那双手早已被烧成灰黑干枯，死死地嵌进了我的肌肤。
“都只是梦，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梦而已……”
从记事起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世界被困在一栋偌大的别墅里，而他是阴冷世界里，唯一陪伴着我的人。
意识还有一丝清醒的那秒，我祈祷着今晚能睡个好觉，可天不遂人意，依然是噩梦连连。
就算多吃了几片能什么好歹？我可是个惜命的人。
“命也是妈妈给的。”
可上一秒他的表情分明还笑着，下一秒竟变得突然可怖。
“眼睛都肿了”，他捧着我的脸，抹去眼底的湿润，我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她语气激动到像是下一秒就能跳出屏幕，我叹了声气：“不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吗？还非要和我喝，给我掺混酒都喝不过，我没让你睡大街算不错了。”
她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我也不会闲的没事让她跟来公司听墙角。
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总裁办沙发上。
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等晚点签完了合同，回来还得给他打个视频解释一声。
都过了这么久了……于理于情，我好歹也得回去看一眼，但今天要谈的这份权益书也是拖不得的要紧事。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抹：“你总算是醒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看见垃圾桶里那么多安眠药的包装，还以为你……”
不过我和他的关系实在算不上亲密。他是个死守规矩的人，地面见不得灰，被褥见不得褶皱。我觉得不管是谁，在最顽劣的年纪，碰上了这么个不苟言笑的古板老头，都不会有想要和他亲近的念头。
“以为什么？以为我死了吗？”我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你终于醒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见我对她的话视若无睹，只能站在原地踌躇，捏着手试探：“您今天……还是不回家吗？”
我哽着呼吸，脊背上的轻拍在慰藉，那种被完全拢住、隔绝一切外音的感觉令人安心。
“我心疼他个屁，我是在担心你啊，白眼狼！”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几天里头一回心情变好了些。
我还在为梦中突然出现了宴北川的脸困惑，耳边何羡云的吵闹就没停过。
这样不管宴北川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做的，会不会被揭发。我也能在沈程硕反应过来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铁了心要把我这个吸血的虱子扯掉的时候，再咬下来几块肉。
“圈里的男人是死绝了吗，我缺他这一个？”
“你的名字是妈妈取的。”
《顶端猎手》
尽管如此，我仍然无法抑制地抵靠进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我不知道犯了什么样的错，但仍然一声声地道歉，乞求他停止索命般的笑音。
她也终于看见了我。挺直了腰向电话里的人吩咐：“不用来了赵医生，商小姐醒了……”
她这才恍惚间想起来自己此行目的似的，替我找到了鞋子放在脚边，随后小跑去门口拿了个帆布包回来，笨手笨脚地带上手套，取出做好的餐盒一份份打开，放在我面前茶几上：“他打不通您的电话，所以让我来公司，看看您的情况。”
我归在了他儿子沈先序名下，但在十二岁之前，都是由他亲自看顾抚养。
我在那场大火中意外活了下来，整个商家却被爸爸那把火烧得摇摇欲坠，是沈老爷子沈志华，站出来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还决定要收养我平安长大。
此时何羡云正在我蹲坐在我旁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撼天震地大哭着，并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给我哭丧。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没做什么。”
我愣住了片刻，她啐了一口，嘴像机枪似的滔滔不绝：“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我这几天都停了机，把所有人搁在这，就等着你来跟我解释清楚情况，好考虑要不要踹人走。你倒好，十多天才来个电话，上来拿我当驴使唤。”
“不是……商今悦！”
我刚穿上鞋，从沙发里翻出遗落的手机，果然看见好几条未接来电。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沈先序所有的联系方式我都拉黑了，要不是何羡云今天提起来，我还不知道沈老头子的近况。
我睡眠一直都不好，吃安眠药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最近又“得益于”宴北川的事，这几天睡觉都是靠着安眠药。
权衡利弊后，我无奈先敷衍走何羡云：“你去楼下让司机等我，我收拾好了就来。”
我都没想过，还得为这事给岑溪音编一个交代，更惊讶她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等会，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又让我捧人又投资的。况且要是把他踹了，你拿什么跟你爸交差你的电影？”
我整理着要用的文件，头也不抬：“我去哪儿需要跟你汇报吗？”
“半个月前了。”
“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最喜欢唱这首歌了。”
她闻言反而更加恼火：
我错了，我不应该活下来，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不不不”，她连忙摆着手解释，终于鼓起勇气：“我不敢直接问，是沈老爷的病，这个月恶化了，沈先生给您发了好几次消息，一直在问您什么时候回家，您是不是忘了……”
我又梦到了爸爸。
看着办公室窗外，已经是深夜，不好好睡觉会耽误明天的行程，我从抽屉里翻出强力安眠药，撕了包装吃了一片，本想挪去隔间的床上休息一会，却只撑到了沙发就倒了进去。
她气消了不少，气势也随着我的提问含糊着降了调：“再说了，电影……电影黄了就黄了呗，反正我爸心理有耐受，我都搞砸了那么多事儿了，不差这一两件的。”
“今悦，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他说着，将排排燃烧着的蜡烛推翻，顷刻间，大火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电话接通得很快，我忽略岑溪音的阴阳怪气直奔主题：“别在你那剧组混了，待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去帮我拿个权益书，用咱们之前挂名的那家公司。”
梦？既然都是梦，那为什么我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他疯癫地痴笑，说不是因为我，妈妈就不会离开，我又怎么好替她在人世间一天天地潇洒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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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亏你还想起联系我呢？”
报复宴北川的事是小，我得在一切还没被拆穿之前——至少在沈程硕回国之前，把将所有我还能掌握在手上的资源攥紧。
她大吼一声，差点没震碎我的耳膜：“你十多天都不和我联系，上来就拿我当保姆使唤？上次聚餐我还没找你要说法！”
而在我稍稍懂事些了后，他却忽然一病不起，把我托付给了沈先序后，自个儿躺进了重症病房里，整日靠着各种瓶瓶罐罐续命，更说不上两句话了。
可他实在是太笨了，只会在脸颊旁断断续续传来炙热的抚摸，不知道那手心的细茧磨得我的脸直疼，耳旁的安慰也只是重复着的笨拙言语：“你很好，你不是坏人……”
她收拾着残局，见我拿了外套要出门，忽然起身追了过来：“我刚刚摸到您好像在发烧，今天要不回家检查下身体？您也有好几天没在赵医生那拿药了，沈少爷惦记着这件事呢，让我提醒您别忘了……”
在还不会明辨是非的年纪，他给我食物，陪我玩耍，温暖的大手会轻柔地将我托起，凑近那张温良的脸。
餐盒满满当当铺了一桌，何羡云的厨艺是她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特长，菜式也都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但遗憾的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对付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是沈少爷。”
对不起，对不起……
……宴北川？
上次去看他还是在两个 月之前，我们双双在病床前沉默了半个多小时后，决定不再为难对方，匆匆道了别，没想到现在居然收到了他病重的消息。
我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最早多久之前的消息。”
我忘了我是怎么说服了自己，不再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毕竟我现在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浪费在这些琐事上了。
我掀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探着脚去找散落的拖鞋：“你来公司做什么？”
火焰烧灼着皮肤，黑烟熏烤着呼吸。
她斩钉截铁：“那天晚上就剩你和他两个人了，结果他第二天就进了医院，那脑袋、背上、胳膊上全是伤，说什么是从楼上摔下来伤了，当我瞎了吗？那分明是被人打的啊！他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要把人打成那样？”
“放屁！”
泪水粘住了我的眼皮，让我的世界陷入滚烫的黑色。我虚弱地将靠近我的所有温度不断地推远，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
我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分不清现实和幻想，全身不安地颤抖着，那个陌生的声音将我拢回了怀抱，试图想让我把他视作归属。
抬头时，那张漂亮的脸已然烧得扭曲变形，吟唱着那首哄我入眠的曲子，嗓音却被熏得干涸，如同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轻嗤：“怎么了，你心疼？”
空荡的别墅里响起八音盒幽幽的乐声，他点燃为我庆贺生日的蜡烛。
她兴高采烈地收拾着离开了办公室，我翻了翻通讯录，思来想去，居然只剩岑溪音这一个信得过的家伙了。
她“哎哟”地嗫嚅了小半会儿：“我说是说那事儿吗？你老实跟我交代，那晚宴北川是不是你带走的，你和他做什么去了？”
我害怕极了，拼命想挣脱他的桎梏，却看见那双手早已被烧成灰黑干枯，死死地嵌进了我的肌肤。
“都只是梦，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梦而已……”
从记事起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世界被困在一栋偌大的别墅里，而他是阴冷世界里，唯一陪伴着我的人。
意识还有一丝清醒的那秒，我祈祷着今晚能睡个好觉，可天不遂人意，依然是噩梦连连。
就算多吃了几片能什么好歹？我可是个惜命的人。
“命也是妈妈给的。”
可上一秒他的表情分明还笑着，下一秒竟变得突然可怖。
“眼睛都肿了”，他捧着我的脸，抹去眼底的湿润，我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她语气激动到像是下一秒就能跳出屏幕，我叹了声气：“不是你自己酒量不行吗？还非要和我喝，给我掺混酒都喝不过，我没让你睡大街算不错了。”
她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我也不会闲的没事让她跟来公司听墙角。
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总裁办沙发上。
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等晚点签完了合同，回来还得给他打个视频解释一声。
都过了这么久了……于理于情，我好歹也得回去看一眼，但今天要谈的这份权益书也是拖不得的要紧事。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抹：“你总算是醒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你，看见垃圾桶里那么多安眠药的包装，还以为你……”
不过我和他的关系实在算不上亲密。他是个死守规矩的人，地面见不得灰，被褥见不得褶皱。我觉得不管是谁，在最顽劣的年纪，碰上了这么个不苟言笑的古板老头，都不会有想要和他亲近的念头。
“以为什么？以为我死了吗？”我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你终于醒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见我对她的话视若无睹，只能站在原地踌躇，捏着手试探：“您今天……还是不回家吗？”
我哽着呼吸，脊背上的轻拍在慰藉，那种被完全拢住、隔绝一切外音的感觉令人安心。
“我心疼他个屁，我是在担心你啊，白眼狼！”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几天里头一回心情变好了些。
我还在为梦中突然出现了宴北川的脸困惑，耳边何羡云的吵闹就没停过。
这样不管宴北川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做的，会不会被揭发。我也能在沈程硕反应过来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铁了心要把我这个吸血的虱子扯掉的时候，再咬下来几块肉。
“圈里的男人是死绝了吗，我缺他这一个？”
“你的名字是妈妈取的。”
《顶端猎手》
尽管如此，我仍然无法抑制地抵靠进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我不知道犯了什么样的错，但仍然一声声地道歉，乞求他停止索命般的笑音。
她也终于看见了我。挺直了腰向电话里的人吩咐：“不用来了赵医生，商小姐醒了……”
她这才恍惚间想起来自己此行目的似的，替我找到了鞋子放在脚边，随后小跑去门口拿了个帆布包回来，笨手笨脚地带上手套，取出做好的餐盒一份份打开，放在我面前茶几上：“他打不通您的电话，所以让我来公司，看看您的情况。”
我归在了他儿子沈先序名下，但在十二岁之前，都是由他亲自看顾抚养。
我在那场大火中意外活了下来，整个商家却被爸爸那把火烧得摇摇欲坠，是沈老爷子沈志华，站出来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还决定要收养我平安长大。
此时何羡云正在我蹲坐在我旁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撼天震地大哭着，并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给我哭丧。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没做什么。”
我愣住了片刻，她啐了一口，嘴像机枪似的滔滔不绝：“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我这几天都停了机，把所有人搁在这，就等着你来跟我解释清楚情况，好考虑要不要踹人走。你倒好，十多天才来个电话，上来拿我当驴使唤。”
“不是……商今悦！”
我刚穿上鞋，从沙发里翻出遗落的手机，果然看见好几条未接来电。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沈先序所有的联系方式我都拉黑了，要不是何羡云今天提起来，我还不知道沈老头子的近况。
我睡眠一直都不好，吃安眠药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最近又“得益于”宴北川的事，这几天睡觉都是靠着安眠药。
权衡利弊后，我无奈先敷衍走何羡云：“你去楼下让司机等我，我收拾好了就来。”
我都没想过，还得为这事给岑溪音编一个交代，更惊讶她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等会，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又让我捧人又投资的。况且要是把他踹了，你拿什么跟你爸交差你的电影？”
我整理着要用的文件，头也不抬：“我去哪儿需要跟你汇报吗？”
“半个月前了。”
“妈妈怀着你的时候，最喜欢唱这首歌了。”
她闻言反而更加恼火：
我错了，我不应该活下来，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不不不”，她连忙摆着手解释，终于鼓起勇气：“我不敢直接问，是沈老爷的病，这个月恶化了，沈先生给您发了好几次消息，一直在问您什么时候回家，您是不是忘了……”
我又梦到了爸爸。
看着办公室窗外，已经是深夜，不好好睡觉会耽误明天的行程，我从抽屉里翻出强力安眠药，撕了包装吃了一片，本想挪去隔间的床上休息一会，却只撑到了沙发就倒了进去。
她气消了不少，气势也随着我的提问含糊着降了调：“再说了，电影……电影黄了就黄了呗，反正我爸心理有耐受，我都搞砸了那么多事儿了，不差这一两件的。”
“今悦，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他说着，将排排燃烧着的蜡烛推翻，顷刻间，大火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电话接通得很快，我忽略岑溪音的阴阳怪气直奔主题：“别在你那剧组混了，待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去帮我拿个权益书，用咱们之前挂名的那家公司。”
梦？既然都是梦，那为什么我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他疯癫地痴笑，说不是因为我，妈妈就不会离开，我又怎么好替她在人世间一天天地潇洒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