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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拾青呼哧呼哧地喘气,她说不出来话,只觉得嗓子有点干痛。

    脚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谢拾青弯了下唇,“你不是不恐高吗?”

    “宁宁想学什么乐器?”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站在这里,已经能看到巍峨雪山,仿佛要戳破天空一般,高不见顶。

    谢拾青又笑着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都有人跟着,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爬,如果是那样,才真的要担心一下。”

    谢拾青笑容一僵,“什么?”

    “真的挺冷的。”她的声音在面罩的遮挡下有点失真,“还有一千米就到第一个补给站了,加油。”

    “哈!取笑我!看我痒痒攻击!”

    这里的雪是细碎的,也是绵密的,像是白糖和盐的混合。

    藏獒看它一眼,它立刻夹着尾巴翻起肚皮。

    “是哦。”钟宁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钟宁看了一会儿,就决定放任自流,和谢拾青骑马去了。

    谢拾青抿着唇,没过几秒钟还是破功,“好吧,还是重要的,但是,过程和结果这两个都很重要,只要有一个达成了就可以。”

    “我知道!在电视里看到,很厉害的啊,好像还是什么会长来着,拾青,她的好友你也有?!”

    “倒不用这么厉害的老师,我现在就是从零开始的学徒而已呀,找太厉害的,总有一种不尊重人家的感觉。”

    专心走路的谢拾青

    刚开始走的时候,还好,山脚没有那么冷,供氧设备也是要往上面一点的站点里补充,现在是最轻巧的时候。

    钟宁也跟着笑了,两个人凑在一起轻吻,“我还以为你成了哲学大师了。”

    “可以的,我正好认识一位。”她翻着好友列表,“叫闻一,闻老师,宁宁有听过吗?”

    交握的手晃了一下。

    “你想不想去,想去就晃一下手,不想去就晃两下。”

    “你的列表里到底还有多少神仙!”钟宁大呼小叫的,

    在雪地里跋涉,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又因为有了坡度和装备重量的加持,和在淤泥里也差不多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房间静得只能听到松茸的呼吸声。

    钟宁挑了下眉。

    这个季节的草原,迎来了开花的时节,蓝紫色的小花遍布整片原野,导游向它们介绍这种小花长达数米的根系,说它们只要一场雨就会生长的顽强的生命力。

    她们是坐飞机去到了最近的机场,又租了车,请了当地的导游,一路驱车自驾,在大草原上逛了一圈,看到蓝如水镜般的天空,万里无云,和一群群羊与牦牛。

    她把手机递过去,点开音乐的分组,递给钟宁,后者翻了翻。

    讲完一节,谢拾青停下,喝了口水,“宁宁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她们在山脚休整一天,餐厅的电视上,放着《遗愿清单》。

    这里的天,看起来很低,又很透,有一种玻璃罩的感觉,往远处眺望,雪山连绵起伏,像一条白练,又像是趴伏安睡的银龙。

    “好啊,不过那也得休息一段时间,冬天再去吧。”钟宁也喘着气说,“反正我们,总有时间。”

    在暑假再次到来的时候,钟宁的唢呐已经吹得似模似样了,而她们两个的心里咨询,也变成了三个月一次。

    不过在此之前,两个人要先把国内好玩的景点都大致走一遍,其中必须要去的,就是珠峰。

    “是啊。”钟宁说,“但是我怕上去了下不来。”

    谢拾青弯着眼睛,“我是哲学大师,那你就是鸡汤大师,钟大厨的夸奖鸡汤,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攀登珠峰,是一项体力与意志力的双重考验。

    谢拾青:“重点是过程的的收获和快乐,结果不重要。”

    谢拾青:“那我继续了。”

    钟宁的唢呐学习生涯,很快就开始了,她的账号里面,也在记录着她的进步,简直是一周一个样。

    “不同的老师,自身水平不同,可能会影响到打基础。”

    小屋不算暖和,但绝对挡风,一行人休息了十几分钟,又开始了下一段路。

    世界如此广阔,人就好像小小的尘埃,不起眼的微粒。

    松茸来到这里乖巧得不可思议,就连要吃的都是偷偷摸摸,用爪子狗狗祟祟地推钟宁的裤脚。

    钟宁便伸出一只手拉着她走。

    讲得飞快……

    两个人穿戴好装备,全副武装,跟着一小队请来的专业防护人员,开始登山。

    可这微粒,却也有自己的顽强意志。

    钟宁:“……还行,目前没有。”

    钟宁失笑,眼眸里映着暖黄的灯光,面庞也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影,“没想到有一天,你都可以来安慰我,不要争,不要强求了。”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明天还得早起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身体底子已经被掏空了,木桶的短板太短,再怎么加水也没用。

    狗窝里的松茸翻了个身,蹬了几下后腿,又睡着了。

    钟宁捞了一个抱进怀里,又捞了另一个放进谢拾青的怀里,它们的母亲就趴在旁边,下巴枕在腿上,神色平静得不可思议。

    钟宁:“唢呐!”

    谢拾青:“还有弹钢琴的汪海老师,谈古筝的秦玉老师,唱花腔的方茗老师,要不然你来自己看一下?”

    钟宁兴奋地两眼放光,“非常酷,而且还很便捷,往腰上一插就带着了。”

    谢拾青就笑了,“我怎么会做出那么没情商的事情,这些前辈总有学生,学生也有学生呀,顶尖的老师,教出来的人就算是水平不一,基础也一定是很好的。”

    海拔的提高,也会带来一点负影响,这些都是要适应的,补给站就是用来休息和缓冲的地方。

    这儿的狗都是吃肉的,是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

    但在攀登珠峰的时候,一定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长假期是最适合放松的时间,钟宁早早做了旅行计划,其中一站就包括S国,她曾经待过许久的国家。

    它的目光充满了智慧,和松茸那种小机灵鬼的调皮聪明完全不同,是一种广博平静的包容感。

    谢拾青低着头走路,钟宁趁机在兜里笨拙地摸索,将戒指盒攥在手心,忽地哎呦一声,往地上一扑。

    女演员在说着台词,声音低沉,随意中带着磁性。【冷,这是最大的感受。白天天空颜色偏黑,不完全是蓝色,因为空气稀薄,不能反射阳光。但是到了晚上,我从未见过那么多星星,仿佛伸手可及,又那么明亮,就像是天堂漏下来的光……】

    去这里要挑选天气,夏季是很不错的选择,冬季很容易有大雪,天气太恶劣,没办法上山。

    钟宁:“我有点害怕。”

    “我们以后可以去一下北边,坐坐狗拉雪橇,哈哈,一定很刺激。”钟宁说,“听说特别颠,到时候会不会把我们两个颠出去?”

    第一个补给站到了,谢拾青瘫着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钟宁举起相机,在取得同意后,拍了好多张照片,她带了拍立得,带足了相纸,给狗狗和这一家人分别都照了几张照片,并送给了她们。

    但第二天,就跟它混熟了,也跃跃欲试要去牧牛。

    谢拾青微微笑起来,神色是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份夸奖。

    她边说,边在脑中思索认识的乐器大家们。是扬琴?古筝?古琴?还是笛子,提琴,萨克斯?

    牧民们拍了拍它的狗头,黝黑酡红的脸上,是自豪的神情:“它只对恶人和饿狼凶狠。”

    谢拾青也翻过身子,学着她的姿势,枕着自己的胳膊,思忖了一下说:“还好,其实还有点期待。”

    “唢呐!拾青,我要学唢呐,很有气势。”

    牧民很是友善,也习惯了有旅客时常过来的活动,自然形成了一套招待模式,可以去家里住蒙古包,也有烤牛羊肉和篝火晚会。

    “这感觉有点像放风出来的乖孩子,什么都想试一试,兴奋比害怕要多。”

    于是看到一个人就吱哇大叫,这个也有,哪个也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太厉害了吧!”

    换个人就不一定了。

    几只小藏獒圆滚滚的,像是放大版的毛球,脑袋和身子几乎一边粗,张着小奶牙嘤嘤汪汪地叫。

    钟宁看得眼花缭乱,要不是自己记忆力还行,真的记不住。

    钟宁扭过头,又侧过身子,将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明天就要爬山去了。”

    人会在面对旷野的时候,感慨世界之大吗?

    谢拾青属实没想到这个答案,但转念一想,的确是钟宁能喜欢的出来的。

    还怕戒指掉雪里找不到了,八位数呢。

她们,请来她们的弟子也是一样的。

    老练的藏獒果然很靠谱,一边牧牛,一边牧松茸,很好地把控着两者的距离,还有意教了松茸一点东西。

    她虽然讲得快,但是非常细致,倒真的没有听不懂的地方。

    钟宁体力好,身体素质也好,走着还算轻松,谢拾青就要辛苦很多。

    钟宁有点犹豫,牧民却说没事,狗会照看一切。

    “唢呐管家会买的,我先教你看五线谱吧。”谢拾青拉着她来到书房,弄了一个教学的投屏,找了一根笔当教鞭,然后开讲。

    大体型的藏獒温顺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凶恶。

    “怕不怕?”

    “而且沿途都有补给站,不用强求爬太高,也不用强求登顶,以后总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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