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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移到旁边的时候,入目的画面惊得她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弹了一首《冬的思念》,这首曲子以悲伤和低缓出名,琴音像是诉说一整季的思念,怀念远方不在身边的爱人。

    谢拾青也吃,每顿不多不少一碗饭,但就是体重不见涨。

    谢拾青恍然明悟。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听到了她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高歌着欢喜与愉悦。

    荒唐。

    谢拾青很久不碰钢琴,本以为自己会手生,当手放到琴键上的时候,闭上眼睛,就弹了一首小夜曲。

    顿了顿,她拿过一个靠枕,把它盖住了。

    她再度在凳子上坐下,打开琴盖,将双手搭在上面。

    钟宁自己去冲了个澡,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肩膀上还有个牙印……

    谢拾青弯了弯眼睛,润红的面庞像是水洗过的桃子,透着湿漉漉的粉。

    “拾青,拾青?”

    “我喜欢,下次继续。”

    钟宁摇了摇头,“说好今天要做的,今天就要完成。拾青,看电影吗?”

    琴房很空旷,只放了一架钢琴,柔软的白色窗帘被风吹起,像是从天上裁下的一块白云,飘飘荡荡。

    她伸手轻轻推了几下这人的肩膀,指尖搭在项II圈的搭扣上,鬼使神差地拉过银链在手里握了一下。

    她说她的琴声里没有感情,只有技巧,偏偏这份技巧太过出众,能复刻琴谱,简直像是AI合成的完美音乐,没有一丁点错误和偏差。

    但钟宁醒着,她一动,钟宁就转过头去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拾青,你还好吗?”

    这不是看电影的地方吗?

谢拾青:“今天太晚了,该睡觉了,不然明天看?”

    她躺在影院的沙发里,听着主角飙车时激情澎湃的背景音,泪水浸透眼罩,受着链子的力度被迫仰着头,隔着润湿的白色圆珠同钟宁接吻,感受着滚动的珠子碾过舌面的麻痒。

    谢拾青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洗澡。”

    还没睁眼,但靠着熟悉的温度,下意识地就蹭了蹭,又眯了一会儿,才一点点醒过来。

    谢拾青本来以为,她的心情会很复杂,毕竟钢琴,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弹,是不是真的喜欢。

    这是高兴,原来这就是高兴。

    钟宁把桌上的东西随意抱了一堆进怀里,堂而皇之地往私人影院走。

    她张口,声音没发出来,发出的是沙哑的半截气音,这才发觉,嗓子也疼的厉害。

    “等你休息好了的。”

    爱好变成工作,变得功利性,就会失去原有的纯粹。更何况,她当年为了练习钢琴,压榨了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学得一肚子怨气。

    给谢拾青洗澡,钟宁真的是熟练工了。

    她坐起来,头倒是不痛,还觉得浑身舒畅,好像做了一次按摩似的。

    谢拾青深吸一口气,跟在后面。

    钟宁伺候着人洗了澡,又喂着她吃过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穿好衣服,要出门去冯医生那里。

    原来这就是情感。

    “好好好,我抱你去,你先不要说话了。”钟宁真是心疼坏了,“我先去放水,你就躺着,我很快就回来的。”

    “嗯!”

    跳跃的音符宛若山泉流淌时迸溅的小小水珠,又像在花朵间轻盈飞跃的蝴蝶,是那么轻快,又充满阳光。她像是降临到一个棉花糖做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柔软的,梦幻的。

    手脚被束住的谢拾青柔弱无骨般歪着,地上散着一些夹子、尾巴,细细的银链从沙发上垂下,另一端固定在脖颈的项II圈上,黑色的皮带衬着谢拾青的肤色白如初雪,更不要提身上那些暗红青紫的印。

    嗯?

    腿酸,大腿根更是酸得像是被醋腌过,又跑了十公里,小腹也有点胀胀的,腰像是扭了,胳膊也没有力气,抬下手都费劲。

    她换好衣服,去楼下吩咐厨房做点好入口的食物,才又回到卧室,重新躺在床上。

    比记忆先回笼的,是身体的酸痛。

    钟宁抿了下唇,把项II圈解开,放到了一边,拉过薄毯盖在了这人身上。

    谢拾青咬了下唇,万般情绪,化作一声视死如归般的话,“去。”

    跪着的,被牵着的,哭泣求饶的,说不出话的……

    总不能为了和喜欢的人多亲一会儿,于是决定坐直升机去看心理医生吧,好夸张。

    几小时后。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澡?”

    钟宁刚睁开眼睛,就感觉有刺眼的光,还以为是忘了拉窗帘。她用手背遮住,眯起眸子一看,那白光不是日光,而是亮着的超大投屏。

    聆听内心的声音。

    钟宁语气沉重地说:“对不起。”

    钟宁把用过的东西都收拾好,找了个袋子装起来,挂在手腕上,用毯子把躺着的谢拾青轻轻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回到卧室。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喝醉了,是我的错。”

    她心中想着钟宁,又把曾经那首吃醋的曲子弹了一遍。

    这架钢琴,已经很有年头了,是她小时候练琴买的,是当时最顶尖的琴,已经停产绝版了,因为用料太好,过了这么多年,音质依旧一如往昔。

    谢拾青慢慢走过去,掀开钢琴上的罩布。

    “……宁宁。”

    证书还是拿到了。

    这一觉,谢拾青睡到了下午。

    她对这些感兴趣,也是建立在双方都意识清醒,尤其是她要意识清醒,这样才不会超出控制,会伤到人。

    她本来是不懂那句话的。

    当即下定决心,再也不乱说话了。

    谢拾青还没有醒,呼吸平稳,是睡着了。

    但老师来找她,让她注重内心世界,倾听自己的声音,寻找内在的灵魂,这样才能弹奏出更好的音乐。

    “那宁宁路上小心。”

    我怎么在这儿?

    她自己开的车,脚踩油门,终于提前五分钟到了地方。

    钟宁抿着唇坐直,耳根渐渐红了,轻咳一声,“好,好……继续。”

    情感。

    谢拾青摇了摇头,她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几个口型,钟宁便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看看满地的狼藉,太过火了,有点太过火了。

    冰凉的链条从指缝间滑过,她的脑子里瞬间闪回了几个画面。

    再后来……

    又经历了这么多,再次坐到这里,她却发觉,自己的大脑空荡荡的,什么复杂思绪都没有,一片澄澈。

    她昨天的记忆,就停在刚上车不久,之后就有点模糊了,好像一瞬间就到了家。

    低音低沉悠长,高音清脆如铃。

    眼睛也睁不开的感觉,好像哭了太久,眼皮肿了,有点涩涩的。

    当年考级的时候,评委席上就坐着她的老师,蹙着眉头,高兴又不高兴的样子。

    钟宁心里自责起来,但视线又一次滑到了一旁放着的项II圈上面。

    好荒唐的一夜,明明是情侣,却搞得像一夜情的。

    蓝天的在飞舞的云朵空隙里露出一角,宛若最浅的蓝宝石。

    这就是情感。

    她歪着头,目光里的柔情能填满整个房间,指腹一点点拨开谢拾青粘在面上的发丝,将被角又掖了掖。

    但谢拾青弹出来,伤感的思念变成了缠绵的幻想,仿佛她的爱人已经来到了门前,充满欢欣和期待。

    这是喜悦和快乐。

    “不用陪我去啦。”她把要跟着来的谢拾青按回床上,“你好好休息,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钟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赶紧把她手上和脚腕上的束带解开,再一把摘掉尚且微潮的眼罩,露出一张泪痕干透的脸。

    上次给它调音,是半年多前,自己吃醋的时候。

    已经过了一夜,洗澡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还是让她睡饱吧。

    再上次,就是车祸之前了。

    在谢拾青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她快步走出房间,再磨蹭一会儿,真的要迟到了。

    第一次试这些,竟然还是在醉酒的状态下进行的,酒精会放大人的情绪,也容易超出掌控。

    过了这么久,钟宁有时候会觉得,或者是不得不找一个理由,可能谢拾青就是不长肉的体质,是遗传,是基因决定的,所以才怎么都胖不起来。

    但是给钟宁弹琴的时候,因为心里有了吃醋和想要比较炫耀的心思,原本轻快的曲调,也被她弹得节奏激昂,按在琴键的每一根手指都在暗自用力。

    刚一躺下,谢拾青就自动翻身滚了过来,钻进了她怀里。

    谢拾青一个下午都没有离开琴房,一首曲子接着一首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不管是什么风格的音乐,都变成了兴高采烈的喜乐。

    她急匆匆地给浴缸放水,又急匆匆地赶回来,把谢拾青抱进浴室,小心地放到浴缸里,还拿了一个毛巾垫着边缘,让她的头枕在毛巾上。

    能有什么呢,就算要做又能做什么,兴许钟宁一会儿就醉晕过去了。

    她自己平时会运动,遛狗就是一项非常耗费体力的活动了,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体脂率也很低,这才能消耗掉平时吃的超多营养美味饭菜们。

    钟宁出门后过了一会儿,感觉手脚有了力气,不那么酸了。谢拾青就从床上下来,慢吞吞挪着步子,走进了琴房。

    琴音从她的指下流淌,那么自然,那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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