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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这架飞机上本来就有他们要杀死的人,或者这一次试验有和上一次非常不同的关键变量。

    林玖蹙眉,追问, “明明造成了空难,为什么说是成功的?”

    答案虽然在林玖意料之中, 但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林玖:“一共有多少只怪物?它们的习性又是怎么?样的?”

    张智武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欣喜, “那一次的测试没有受到干扰, 我们清楚看到了黑水能在一个封闭环境下对人类造成的伤害。”

    黑色的触手张开,像是某种?藤蔓一样占据了张智武的半个背部?。大片的血迹扩散开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张智武沉默片刻,“加入研究所的那天,我?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能够和梦想中的恶魔一起死去?,何尝不是研究员的一种?圆满?”

    “一般的高温或低温都会对它们无效,它们会是完美的造物。”

    张智武:“二?十五只,也是这样的中型客机, 乘客人数甚至比这个还?多一些。”

    “这次试验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些黑水有什么?弱点?”

    他脸上甚至露出了某种?向?往而痴迷的神情。

    张智武反应很快,立即驳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你可不要乱说!不论我?能否活着?下飞机,我?的家?人都会得到一千万的补偿金。”

    但她?总觉得逻辑不太顺畅,如果真要做这样的试验,在地面随便弄个实?验室,搞一些失踪人口和黑水怪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张智武却猛地往后退了退,靠近轰鸣引擎,按着伤口的手也松开来,口中碎碎念着,“来吧,我知道你想杀我,来吧”

    “你做什么?”林玖上前一步。

    “会是什么?样呢?”她?压低声音,循循善诱,“你理想中的三代黑水?”

    理智告诉她, 张智武没有撒谎, 可他说的话似乎也不是真相的全部。

    林玖略一思索,还?是决定?保住他的性命,毕竟他是核心的线索来源,接下来还?有用?。这样想着,她略靠近他走了两步,准备随时灭掉跳出来的怪物。

    张智武沉默了一秒, “这都是必要的代价。刻意筛选航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要让它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他碰不到她?,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这个问题似乎引起了张智武的某种?警觉,他皱了皱眉头,“这些,和我?现在的梦境有什么?关系吗?你,为什么?问这个?”

    林玖右脚一踢,踹开刚才疑似有动静的行李箱。如今她有软甲护体?,还?有冰轮在手,完全不惧怕那鬼东西。

    林玖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正要上前一步,却听到了某种?细碎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她召唤出冰轮,抬手横在身前。

    第 91 章

?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这是谁想出来的奇招,你这人是弄了什么?头套?我?他妈又不傻”

    “弱点?”听到这个词,张智武暗暗有些沮丧,“现在的黑水弱点太多了,瞬时恢复力有极限,害怕冰冻,害怕高温和火烧。”

    林玖不由庆幸,现在这一代依然是比较好?对付的,转而继续下一个话题,“这飞机上还有你的同伴吗?你可以求助的人?”

    张智武眼中蹭的亮起一道光,“它们会改变自己的形态,会真正寄生在人体身上。它们甚至不需要依赖水来生长,可以在空中行动。”

    反正碰了也?死不了。

    林玖大致理清了这怪物的研究背景,但“真正的恶魔”?

    而张智武在此期间一定?察觉了不对劲,却保持了绝对的沉默,没有呼救,没有疯狂逃窜,而是像一名信徒一样义无反顾接受了自己?神明的召唤。

    这是林玖心里最大的疑问。放如此?多数量的怪物到飞机上,难不成是为了试试二十五只怪物能否团灭所有乘客?

    林玖承认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因为之前两次黑水怪的袭击都是直接从?胸腔

    “啊, ”张智武听到这句, 似乎有些如梦初醒,声?音都带着些感叹, “发生过的。上一次,试验很成功,但那还?不够。”

    “不对, ”林玖突然想到什么,“那上一次的航班也是二?十五只黑水,也是大概数量的乘客,那么这次和上一次有什么不一样?”

    “到时候,他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是成为真正的恶魔。哦不,他们会是战场上最有力的武器,恶魔一样的武器。”

    林玖想到那黑水怪吸食血肉的特性,心里冒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立即闪身上前猛地推了一把面对她的张智武。

    “这,”他试探性再碰了碰,甚至干脆伸出手掌一握。连续两?三次动作以后,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说得对。

    “死在恶魔的手上,是我的幸运。”

    “这样的试验,曾经发生过吗?”她想起了系统提示的, 命运航班曾经发生过另一起空难事故, 是不是这一次的预演。

    比如,张智武说研究所?需要更多数据来改进黑水怪。但对方搜集数据的方法是什么?简单的视频录制就可以了?不需要生物样本吗?

    而她这才发现,自己?失误了。

    林玖轻轻一叹,看向?他的眼神露出两?分鼓励,“因为它们才是你的终极追求不是吗?你把它们当做孩子一样。”

    “如果,如果能有更多时间就好?了,”张智武扯了扯嘴角,“如果能搜集到更多数据,我?们一定能锻炼出二代、三代黑水。”

    “如果不是为了这次的试验,研究所怎么?舍得投放二十五只黑水?”

    林玖却继续靠近他,“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嗯?”他的手指刚好?停在了眼前这人手臂外的一厘米的地方,然后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透明阻隔一般,再也?无法穿透。

    “为,为什么?我?会梦到这里?为什么?郑总会在这里?”张智武喃喃自语,“真的是因为害怕吗?为什么?我?会害怕,它们明明就是我?创造出来的”

    林玖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顺势引导,“你心中有恐惧,哪怕是你创造出他们,你也?是恐惧他们的。这一点无法改变。”

    张智武像是被?催眠,也?像是被?点醒,“怕我?当然怕,但我?是为了研究所,也?是为了军部的事业,这些都是必须的。”

    “我?,我?真的在做梦?”张智武张开自己的双手,落在手电筒光线之下。

    林玖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那么?你呢?你的死也?会是有价值的吗?”

    张智武似乎对这个表述十分满意,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当然,我?给它们每只都起了名字,要复制它们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如果需要生物样本,那坠机这种?方式显然是违背原则的,因为爆炸会直接毁灭掉任何有用的样本数据。

    张智武垂下眼睛,在行李舱踉跄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不过是个偷税漏税的,死了也?没什么?可惜。更何况,科学需要献身。”

    张智武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没有了,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他的死,是有价值的。”

    “你就没有过怨恨吗?”

    “那是,我?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林玖心口微微松了口气?,正统的审讯方法她?确实?是不会的。但上一次学习中医和人体穴位,她?了解到某些穴位可以干预人的认知系统,甚至让人产生幻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知什么时候,怪物已经攀爬在了张智武的背脊之上。或许是她刚才踹飞行李箱的时候,或许还?要更早。

    “它来了——”张智武身体?僵直,瞪大眼睛站在原地。

    林玖真没想到这人有这么?高的“觉悟”,“研究所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选了你?为什么?只有你在这架飞机上?”

    林玖意识到,恐怕这个研究所才是张智武真正工作的地方,“或许,你在为杀了秦胜而不安?他也?是个牺牲品。”

    为什么?非得搞出“空难”这么?大的阵仗?

    借助酒精的迷惑作用、穴位攻击的配合,叠加道具的效果,终于让眼前这人基本入了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黑水?这就是研究所给那些八爪怪起的名字?数量二十五只,倒是和他们预估的差不多。

    如果没有玩家?在的话,这是很可能的结局。

    啪——什么东西拍打着某个行李箱的侧面。

    “抬起你的手,你会发现你根本触碰不到我?,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在这一片空间,我?只是你幻想出来的人物罢了。”

    张智武又是一愣,但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试探性的伸出手。就碰一下,碰碰试试看,万一对方说的是真的呢?

    “上一次投放了多少只黑水怪?”

    他并没有恐惧或慌乱,反而在最初的无措之后,恢复到了一种?她未曾见过的平静。明明脸上血迹斑斑,衣服破损而狼狈,而眼中却只剩下了一种?迎接死亡的期待。

    按常理推断,空难事故的善后是非常麻烦的。如果不是有十足的必要,研究所?应该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但张智武的反应与她的预想完全不同。

    没有干扰?这倒是个很奇怪的说法。

    “咳咳——咳咳——”张智武捂着自己?的腹部?,龇牙咧嘴,似乎说不出话来。他抬起头看着林玖,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林玖不禁冷笑?,“你们做实?验的时候,没考虑过乘客的筛选吗?把妇女和孩子卷进来,对试验有什么意义?”

    过了几?乎半分钟,他才喃喃低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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