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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哐啷滚到一处地道里,再仰首,头顶的缝隙已被倒坍的梁木盖死。

    “怎得,这九宫据点的火灾不像是从上面烧起来的,而像从这地下烧出去的呢?”布满石油的墙壁,尤为厚重的烧焦气味,无疑佐证着苏顺慈的想法,“他们这里怕不是出了内鬼。”

    此间唯一亮光,竟只剩苏顺慈手中那半块烧毁的蛟绡纱。

    程滦亦顺她的话点头,“确实,”他突然发现一大片焦痕,上面是些没烧干净的微粼光泽,“蛟绡纱?”

    “蛟绡纱价比黄金,产销皆有皇室把控,记录在册,寻常商人,买进十匹已是上限,若要将这屋子的半数填满,怕是得有近千匹了。”程滦微微攒紧掌心,“这是北凉商队的货物。”

    “这……”苏顺慈拿出身上那半块,“他们是在这儿储存了多少。”

    “先往前走走看。”他护在苏顺慈身后,二人举着夜明珠,一路沿着地道往前走,与地上一致的那些烧焦味却越来越浓,至味道最浓时,两人来到一处石门前。

    程滦抹过地道的墙壁,糙硬黑灰,还有些怪味,“是火油,幸好你打开的不是火折子,否则你我怕是会交代在这儿。”

    “好黑的心,”苏顺慈嗅着那满鼻子的火油味,皱眉道,“究竟是怕人发现什么,索性将火油抹在这儿炸死偷进的人。”

    程滦自知她的意思,为防贼人抹上火油,自己却死在火灾里,未免有些奇怪。

    头顶断梁忽然塌下,苏顺慈未及逃出,一双臂膀却突然将她护住,两人之重,却将那地板忽然压塌下去。

    那门早已毁弃,只剩下个断壁,稍抬脚便跨了进去。

    门内几近焦黑一片,夜明珠微光所至,处处是被烧毁的痕迹,这地方原先当是处库房。

是……蛟绡纱?

    “这是?”

    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地道应是九宫所挖,火油难道也是他们自己抹上的?”

    “方才在地上发现的。”苏顺慈从怀中掏出一夜明珠,漆黑的地道瞬间被照亮大片,“早知来此用火折子可能会再引火灾,我便从铺里拿上了这西域来的好珠子,果然派上了用场。”

    “轰隆——”

    二人回身一转,这密室中有半数地面,皆是此中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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