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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昨夜钱员外来舞坊不是点名要兰馨接待吗?怎么是春如舞娘爬上钱员外的床……”

    一开始曲慕儿以为计划已成没跟小桃多计较,可走了几步以后又想小桃还是个关键证人,因为昨夜春如舞娘若是没有托小桃给兰馨送“治疗风寒”的药粉包,整个计划还没有突破口。

    曲慕儿对于于曼青的态度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于曼青甚少出现,恐怕最深刻的就是将她卖到钱家当冲喜喜小妾抵债。

    “就是让曲慕儿看看我是怎么表演的,毕竟曲慕儿只有一次压轴表演的经历,我能够给她分享一些,这样的事换成舞坊里哪一个姐妹都会这么做。”

    此话一出,众舞女还没来得及从春如舞娘穿的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反应过来就又陷入震惊之中。

    “那坏消息呢?”

    “春如舞娘,我知道您看我不顺眼,可我在您手底下战战兢兢,就连前日九王爷赏给我的那双锦绣双色芙蓉鞋都因为您想要我不得不给您,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您满意,大不了我就一死了之好了。”

    “曲慕儿,你怎么了?”于曼青皱眉似乎是不满曲慕儿打断问题。

    据说她是之前前坊主最得力的手下,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前坊主在去世后把南华舞坊交给她来接管的原因。

    春如舞娘当即伸手指向曲慕儿控诉道:“都是曲慕儿在我的花茶里下了药,我昏睡了过去,今早一起来便发现钱员外在我的床上。”

    因为在舞坊的经营不利下,春如舞娘想要中饱私囊靠的就是把舞女们的身子说个好价钱卖出去。

    魏雁风心想看戏还能扯到她身上,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春如舞娘大势已去,她以后该另寻高枝了,于是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你们是还嫌闹得不够大吗?干脆将这个丑闻传出去让南华舞坊彻底倒闭好了。”坊主于曼青姗姗来迟,她头上别着白珠金簪,身着一袭浅麻灰汴绣红缦锦裙。

    她迅速抬手打了曲慕儿一个巴掌。

    曲慕儿被兰馨抱着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在紧张,兴许是平常都见不到坊主的原因,她想要试图给兰馨一些力量便故作哎哟发出声音来。

    曲慕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走在走廊上感觉呼吸顺畅多了,她一时间心情好没看路被迎面匆匆跑来地小桃撞了个满怀。

    春如舞娘脸气得胀红,比刚才起来以为钱员外是占她清白的歹徒争执时还要红,她没想到之前传出去的话这会儿竟让她倒打一耙。

    公主府的清晨一贯冷清,八公主独孤徽鹤正一人坐在紫檀卷云纹圆桌前用早膳,婢女在一旁给她布菜。

    “曲慕儿,你怎么说?”于曼青并未过多评价,反而将问题抛给曲慕儿。

    今日的早膳是翡翠玉笋、清蒸素三鲜、酒炊淮白鱼、百合莲子羹,婢女每样菜都给独孤徽鹤夹了一些。

    闻言,众舞女们笑了起来,少女的笑声总是清脆的单纯的,可在这个大染缸里,春如舞娘的一言一行就像血褐色浸染着少女们的思想。

    曲慕儿装作恢复精神从兰馨怀里脱了出来,期间捏了捏兰馨的手给予目光支持:“坊主,我刚刚被春如舞娘打的头都昏了,脚上还有伤,还请坊主让我回房休息一会。”

    等到被彻底染了色,曾经春如舞娘的“言传身教”在此刻化作刺向她最锋利的剑。

    小桃是春如舞娘安排的人,待会若是小桃当面说兰馨没有服下那药粉成功将嫌疑转到兰馨身上的话,这件事就会因为诸多疑点而让春如舞

    同时为了更好的管理,她极度打压舞女们的自尊心,所以大部分都是自卑的,为数不多的自负也在春如舞娘气焰下去后被磨灭了。

    小桃昨夜在兰馨房门口站岗许久见兰馨钱员外二人一齐出来后就回去歇息了,这一觉没注意就睡过了头。

    众舞女见于曼青来了纷纷安静下来。

    “你在装什么?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春如舞娘确定昨夜她喝了花茶后变得昏昏欲睡是曲慕儿所为,想到刚刚被钱员外打的憋屈,心想我打不了钱员外我还打不了你吗?

    春如舞娘之前表面说着让曲慕儿嫁到钱家去当小妾至少下半辈子都不愁也是为了她好的善良话语顿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可不是您说的曲慕儿勾搭上了九王爷,是九王爷路过为她解围的吗?”一个舞女不明所以的问。

    于曼青又将目光握在舞女中的魏雁风:“春如舞娘带着曲慕儿找你做什么了?”

    “公主,您让我去打探的消息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公主要先听哪个?”

    “你可不知道钱员外在春如舞娘嘴里可是个香饽饽,再说到她这个年纪还会有谁要啊?舍身套牢一个钱员外,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里辛苦当舞娘了,丢点脸又算什么。”

    “我记得钱员外昨夜是由兰馨接待,兰馨你怎么让钱员外进到春如舞娘的屋子里了,自己则睡在隔壁的风月房间呢?”于曼青继续发问,这回是问到这件事最关键的节点上了。

    南华舞坊大清早难得这么热闹,谁都没有想到春如舞娘竟然会勾引钱员外,众舞女不敢明面上说便私下议论纷纷。

    春如舞娘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任人指责,她刚刚被钱员外打的有点神志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哦?那可真是好生热闹,看来九弟这回的眼光有些独特,我倒是感兴趣起来了,事情总归是越复杂越好,而这鱼肉呢也是越多刺越好,你说对吧?映雪。”

    说罢,曲慕儿甩开春如舞娘的手欲图往右边的墙上撞,兰馨找准时机赶忙拉住了曲慕儿火上浇油道:“慕儿,你前日被春如舞娘逼的跳入湖中自尽差点丢了性命,如今万万不能再做傻事了。”

    “看她的脸肿的被钱员外扇成猪头的样子,这下扑再多粉都没用了。”

    刹那间,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可以看到彼此的脸,曲慕儿的眼神中毫无畏惧,只是静静地注视。

    所以她是抱着认罪的心态前往春如舞娘的房间。

    “今早上一起来钱员外就怒斥那名女子蓄意勾引,两人一时之间吵得不可开交,钱员外气急之下扇了她几个耳光,给了些银子随便了事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独孤徽鹤扭头望向膳厅外的庭院光景,夏至刚过,最炎热的时候即将到来,她嘱咐道:“别忘了通知我的九弟。”

    “好消息。”

    《悍夫扶我凌云志》

    独孤徽鹤并未动筷子反而是问:“驸马今日也不来用早膳吗?”

    曲慕儿静观这一切发生在恰到好处时又做出瑟瑟发抖害怕的模样,是兰馨在她身边抱紧了她。

    映雪的目光在周遭婢女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随后她弯下腰在独孤徽鹤的耳旁小声道:“听闻那女子昨夜与钱员外颠鸾倒凤……”

    “是的公主,驸马一大早就出去了。”婢女老实地回答。

    曲慕儿亦站在舞女们中间,她观赏着春如舞娘处在流言蜚语中的模样,这是自己“回馈”给春如舞娘的第一层:让她也尝尝这被众人议论的苦果。

    “已经找到了九王爷上次来公主府要鞋履送的女子了。”

    独孤徽鹤听到一半便立即出声让其他婢女都下去,待膳厅仅留下她与映雪两人时才示意让映雪继续说下去。

    一个是兰馨是头牌地位摆在那儿,二个是曲慕儿在她们的印象当中本身就是胆小怕事,这更加强了兰馨话的可信度。

    春如舞娘这下被气的没招了,她抬起手指着曲慕儿手一直在颤抖着,双眼像是要将曲慕儿盯出个洞来。

    当她在人群当中发现了曲慕儿的身影时像个疯子一般立刻上前揪住曲慕儿的衣领大声质问:“曲慕儿,是你是不是!?都是你往我那花茶里下了药!”

    “公主,我立即去将这女子给您请来。”映雪瞧见鱼肉已经被翻的不成样子,她瞬间会意。

    ………

    可舞坊里的大部分舞女思想被浸染成血褐色后想到的仅是:“曲慕儿可真有本事,要是我也能被九王爷看上就好了。”

    独孤徽鹤低下眉眼,似乎是在思忖些什么,不等她开口,她的贴身侍女映雪快步来到她身旁禀告道。

    三言两语间春如舞娘在她们的印象中从和善转变为一直压榨曲慕儿,想让曲慕儿去死的一个厉鬼,好歹曲慕儿还是前坊主之女。

    她以为于曼青和春如舞娘应该是一伙的,所                                                以才觉得惊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夜春如舞娘带我见过魏雁风之后,我回去便因为脚受伤早早歇下。”

    “那也是她狐媚子不知恬耻勾引了九王爷!”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等距离稍微拉开一点儿了,她又变成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春如舞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春如舞娘看舞女们都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她急于逆转风向听见兰馨说曲慕儿跳湖的事立即想到了一点大喊:“你们都忘了吗?曲慕儿是主动跟钱家退婚的,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独孤徽鹤握着玉筷越过碗里已经有的菜去夹那道酒炊淮白鱼,肉眼可见的鱼肉被翻出来甚少有刺,她顿时没了胃口将玉筷放下。

    于曼青考虑到对曲慕儿的问题都问完了就允了。

    曲慕儿算是挨了实实的一个巴掌,她不能让这一巴掌白挨,所以一边大声哭闹,一边用动作限制住春如舞娘再继续打下去的动作。

    等她起来发现周围屋子的舞女都不见了踪影,当她听见春如舞娘的房间发出争吵声时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出事了。

    “春如舞娘,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子。”于曼青坐在珊瑚圆椅上向春如舞娘发问。

    说罢,她故作身子不适咳嗽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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