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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了一下头：“有东西贴着我的腿过去。。”
“说明这段路的弧心在左边。”秦二爷说，“如果路是弧线，弧心应该在通道的左侧。左侧对应的方向是南。南边是……”
二爷走上前，蹲在门内一步的位置，手掌贴着地面，目光沿着通道的走向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从近到远，从地面到石壁，最后落在通道两侧墙根的接缝处。他站起来：“通道开在湖的对面，背水而立。这是‘阴口’，专给死人走的方向。活人走这条路，等于顺着黄泉路在走。”
“左侧的墙比右侧厚。”秦二爷忽然开口。他走到左侧石壁前，用指节敲了敲墙面。他敲了三下，换了一个位置又敲了两下，“这面墙是双层的。中间有夹层。”
河道拐了一个弯，河岸宽出一截，水冲出一片浅滩。秦二爷站在浅滩中间扫了一遍，回头朝我们点了一下头。安全。
曹操也是奇怪，居然跟着我来了，他走在队伍中间，沈镇在他侧后半步。陈掌事走在末端，那枚飞钉在他指缝间转来转去，偶尔停下来听一耳朵后面的动静。秦二爷作为弟弟奴，定然也是要找到我老祖宗的，他走在最前面。小八在我旁边，耳朵一直竖着。
陈醰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可使不得，悬魂梯都快给胖爷爷整出抑郁了.”
“石壁的接缝是斜的。”秦二爷的手沿着墙根比了一下，“从入口到深处，每一段石壁的接缝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偏。偏得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整条通道走完，偏出去的距离不小。这条路表面上直，实际上是个弧线。”
曹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走。”
秦二爷几人侧过身，把肩膀抵住墙根偏左的位置，缓缓加力。墙面先是纹丝不动，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沿着斜下方滑开了一道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比通道里的光更亮，更稳。
“哪个方向对？”
“圆得不规则。”秦二爷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湖岸线在中间凹进去一块，像被人咬了一口。凹进去的那块正对着石门。这是‘吞口’，风水上叫‘阴吞’。水聚阴，阴吞口，说明石门后面有更重的东西压着。这种地方，活人进去容易犯地煞。”
“多大的开口？”
“你确定？”曹操问。
曹操点头：“沈镇。”
曹操看着他，在确定眼神后，果断道：“那就按照二爷说的。”
曹操点头：“好，那按照二当家的法子做。”
“改不了。”秦二爷说，“墓已经定了，路也是。但这条路修得有破绽。”
“有。”二爷说，“过湖的时候别走直线，走弯的。绕开那个吞口，从东侧进，西侧出。多走几步，但能避开冲煞。”
秦二爷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几十步，河道到头了。暗河在这里汇入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水面变宽，流速变缓，像是一个被石壁围起来的湖。湖的对面有一道石门，门是开着的，门里面有稳定的金光。
曹操站在岸边，没有立刻下令过湖。他看了一会儿那道石门，然后开口：“湖是死的。水不流，不响，不翻波。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什么？”
“意思和悬魂梯差不多，我们以为在走直路，其实一直在绕弯。绕到最后，可能又回到湖的另一个位置。”
又走了一段，河道越来越窄，水声越来越远。我回头看了一眼，暗河的水面在身后变成了一条细线，很快就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回音，像是前方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所有人都过来了。曹操站在门内，看了一眼通道。他看了会儿，没有急着走。然后他侧过头，看向秦二爷：“二当家，这通道你怎么看？”他当真是谨慎之人.
“风。”他侧过身，把手掌伸到空气里试了试，“前面有风过来，方向是逆着河道的。说明前面有一个开口。”
陈掌事没有回答。他看向秦二爷。
曹操站在缝隙前面，没有急着进去。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秦二爷，这条路如何？”
曹操看着他：“什么意思？”
“前面有东西。”秦二爷忽然停下来。
阳炎正在过湖。她走到湖中间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身体在水里僵了一瞬，然后猛地侧过身，指虎已经握在手里。她盯着水面看了一息，又看了一息，然后继续往前走。她上了岸，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度。我低声问：“看到了什么？”
“多大？”
他站起来，退了一步，让开位置。曹操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哦？”
他没有说完，目光落在通道左侧的石壁上。那面石壁上刻着凿痕，和前面看到的一样，不同时期凿的，中间停过，又继续。
“空的。”秦二爷说，“夹层很宽，能走人。”
“不好说。但比我们刚才走过的所有通道都大。”
陈天赒蹲在墙根下，手指沿着墙根摸了一段，站起来：“墙根有暗槽。这道墙是活的，能推。但推的方向不对，硬推就会触发机关。”
沈镇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侧身走进湖水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移后脚。湖面在他周围泛着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走到湖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等他安全到了对岸，站在石门前面，回头朝这边点了一下头后，曹操这才迈步走进湖水里。他也绕了东侧，我跟在后面，湖水冰冷，湖底是平的。走到湖中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下。我不敢停，继续往前走。上了对岸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水面。湖面还是平静的。
缝隙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没有凿痕，没有刻字。地面是干净的，干净的像是一直有人走。
“大。”她说，“很大。”
秦二爷蹲下来：“有个办法。每走一段，在石壁上做记号。如果路是弧线，走完一段之后，记号会偏。偏的方向能告诉我们弧线的圆心在哪。找到圆心，就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有办法改吗？”曹操问。
“怎么不对？”
“不确定。”秦二爷说，“但这条路修得不对。修路的人把弧线藏在直路里，说明他不想让人发现这条路真正的走向。那他把真正的出口藏在哪里？”他顿了一下：“藏在弧心对应的方向。也就是这面墙后面。”
“说明什么？”曹操问。
“你先过湖。绕东侧走。”
胖子听我一说，锤子往肩上一扛，跟了上来。阳炎走在侧后方，右腿的步子比之前慢了半拍，显然受伤不轻。柳四娘一边走一边拧袖口的水，拧出来的水落在地上，啪啪地响。
曹操看了他一眼：“那二当家，有办法避吗？”
曹操走过去，也敲了敲。他敲了两下，脸色变了一下：“空的？”
秦二爷蹲在水边，手掌贴着石面，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站起来：“水是静的，湖底没有暗流。但湖的形状不对。”
秦二爷蹲在缝隙前面，手掌贴着新通道的地面，感受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声音不高：“这条路是活的。修路的人走的就是这条路。这条路的尽头，才是这座墓真正的心脏。”
秦二爷手掌贴着墙根，从一端推到另一端。他推得很慢，手掌在石面上滑过，像是在感受石头的温度和阻力。推到中间偏左的位置，他停下来。手掌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这里。往左斜下方推。”
曹操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陈天赒：“陈掌事，你怎么看？”
秦二爷从怀里摸出一块炭石，在入口处的石壁上画了一道竖线。然后他迈步走进通道，每隔十几步就在墙根画一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二爷在一处记号前面停下来。他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第一道记号的位置，又比了一下当前这道，站起来：“偏了。往左偏了一指宽。”
“在。”
] 她点了一下头：“有东西贴着我的腿过去。。”
“说明这段路的弧心在左边。”秦二爷说，“如果路是弧线，弧心应该在通道的左侧。左侧对应的方向是南。南边是……”
二爷走上前，蹲在门内一步的位置，手掌贴着地面，目光沿着通道的走向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从近到远，从地面到石壁，最后落在通道两侧墙根的接缝处。他站起来：“通道开在湖的对面，背水而立。这是‘阴口’，专给死人走的方向。活人走这条路，等于顺着黄泉路在走。”
“左侧的墙比右侧厚。”秦二爷忽然开口。他走到左侧石壁前，用指节敲了敲墙面。他敲了三下，换了一个位置又敲了两下，“这面墙是双层的。中间有夹层。”
河道拐了一个弯，河岸宽出一截，水冲出一片浅滩。秦二爷站在浅滩中间扫了一遍，回头朝我们点了一下头。安全。
曹操也是奇怪，居然跟着我来了，他走在队伍中间，沈镇在他侧后半步。陈掌事走在末端，那枚飞钉在他指缝间转来转去，偶尔停下来听一耳朵后面的动静。秦二爷作为弟弟奴，定然也是要找到我老祖宗的，他走在最前面。小八在我旁边，耳朵一直竖着。
陈醰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可使不得，悬魂梯都快给胖爷爷整出抑郁了.”
“石壁的接缝是斜的。”秦二爷的手沿着墙根比了一下，“从入口到深处，每一段石壁的接缝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偏。偏得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整条通道走完，偏出去的距离不小。这条路表面上直，实际上是个弧线。”
曹操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走。”
秦二爷几人侧过身，把肩膀抵住墙根偏左的位置，缓缓加力。墙面先是纹丝不动，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沿着斜下方滑开了一道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比通道里的光更亮，更稳。
“哪个方向对？”
“圆得不规则。”秦二爷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湖岸线在中间凹进去一块，像被人咬了一口。凹进去的那块正对着石门。这是‘吞口’，风水上叫‘阴吞’。水聚阴，阴吞口，说明石门后面有更重的东西压着。这种地方，活人进去容易犯地煞。”
“多大的开口？”
“你确定？”曹操问。
曹操点头：“沈镇。”
曹操看着他，在确定眼神后，果断道：“那就按照二爷说的。”
曹操点头：“好，那按照二当家的法子做。”
“改不了。”秦二爷说，“墓已经定了，路也是。但这条路修得有破绽。”
“有。”二爷说，“过湖的时候别走直线，走弯的。绕开那个吞口，从东侧进，西侧出。多走几步，但能避开冲煞。”
秦二爷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几十步，河道到头了。暗河在这里汇入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水面变宽，流速变缓，像是一个被石壁围起来的湖。湖的对面有一道石门，门是开着的，门里面有稳定的金光。
曹操站在岸边，没有立刻下令过湖。他看了一会儿那道石门，然后开口：“湖是死的。水不流，不响，不翻波。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什么？”
“意思和悬魂梯差不多，我们以为在走直路，其实一直在绕弯。绕到最后，可能又回到湖的另一个位置。”
又走了一段，河道越来越窄，水声越来越远。我回头看了一眼，暗河的水面在身后变成了一条细线，很快就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回音，像是前方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所有人都过来了。曹操站在门内，看了一眼通道。他看了会儿，没有急着走。然后他侧过头，看向秦二爷：“二当家，这通道你怎么看？”他当真是谨慎之人.
“风。”他侧过身，把手掌伸到空气里试了试，“前面有风过来，方向是逆着河道的。说明前面有一个开口。”
陈掌事没有回答。他看向秦二爷。
曹操站在缝隙前面，没有急着进去。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秦二爷，这条路如何？”
曹操看着他：“什么意思？”
“前面有东西。”秦二爷忽然停下来。
阳炎正在过湖。她走到湖中间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身体在水里僵了一瞬，然后猛地侧过身，指虎已经握在手里。她盯着水面看了一息，又看了一息，然后继续往前走。她上了岸，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度。我低声问：“看到了什么？”
“多大？”
他站起来，退了一步，让开位置。曹操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哦？”
他没有说完，目光落在通道左侧的石壁上。那面石壁上刻着凿痕，和前面看到的一样，不同时期凿的，中间停过，又继续。
“空的。”秦二爷说，“夹层很宽，能走人。”
“不好说。但比我们刚才走过的所有通道都大。”
陈天赒蹲在墙根下，手指沿着墙根摸了一段，站起来：“墙根有暗槽。这道墙是活的，能推。但推的方向不对，硬推就会触发机关。”
沈镇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侧身走进湖水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移后脚。湖面在他周围泛着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走到湖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等他安全到了对岸，站在石门前面，回头朝这边点了一下头后，曹操这才迈步走进湖水里。他也绕了东侧，我跟在后面，湖水冰冷，湖底是平的。走到湖中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下。我不敢停，继续往前走。上了对岸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水面。湖面还是平静的。
缝隙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没有凿痕，没有刻字。地面是干净的，干净的像是一直有人走。
“大。”她说，“很大。”
秦二爷蹲下来：“有个办法。每走一段，在石壁上做记号。如果路是弧线，走完一段之后，记号会偏。偏的方向能告诉我们弧线的圆心在哪。找到圆心，就能找到真正的出口。”
“有办法改吗？”曹操问。
“怎么不对？”
“不确定。”秦二爷说，“但这条路修得不对。修路的人把弧线藏在直路里，说明他不想让人发现这条路真正的走向。那他把真正的出口藏在哪里？”他顿了一下：“藏在弧心对应的方向。也就是这面墙后面。”
“说明什么？”曹操问。
“你先过湖。绕东侧走。”
胖子听我一说，锤子往肩上一扛，跟了上来。阳炎走在侧后方，右腿的步子比之前慢了半拍，显然受伤不轻。柳四娘一边走一边拧袖口的水，拧出来的水落在地上，啪啪地响。
曹操看了他一眼：“那二当家，有办法避吗？”
曹操走过去，也敲了敲。他敲了两下，脸色变了一下：“空的？”
秦二爷蹲在水边，手掌贴着石面，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站起来：“水是静的，湖底没有暗流。但湖的形状不对。”
秦二爷蹲在缝隙前面，手掌贴着新通道的地面，感受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声音不高：“这条路是活的。修路的人走的就是这条路。这条路的尽头，才是这座墓真正的心脏。”
秦二爷手掌贴着墙根，从一端推到另一端。他推得很慢，手掌在石面上滑过，像是在感受石头的温度和阻力。推到中间偏左的位置，他停下来。手掌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这里。往左斜下方推。”
曹操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陈天赒：“陈掌事，你怎么看？”
秦二爷从怀里摸出一块炭石，在入口处的石壁上画了一道竖线。然后他迈步走进通道，每隔十几步就在墙根画一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二爷在一处记号前面停下来。他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第一道记号的位置，又比了一下当前这道，站起来：“偏了。往左偏了一指宽。”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