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舟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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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真是姜氏皇族。

    不管王刺史插嘴一同说猫的用意，还是和缓轻松了理应肃然清冷的垂询，至少以谢玉本身还有原本的记忆来看后面王刺史的问询毫无挑剔的可堪“公正”，而姜晟也是正襟而坐，对答如流。

    “小狸惯是调皮，可是给姜公子添麻烦了。”谢玉笑道。

    这次是她正好在，若是她不在，小狸是不是就直奔姜晟了？

    只是那些人手段太粗劣，还给谢家的小子留下口舌。

    不管是寻常百姓，还是六大氏族，总有千丝万缕的牵扯。

    姜晟每日闭门在屋子里读书练武，被死士夜袭那夜救下来时只剩下半条命的姜十八也能撑着拐杖在院子里溜达，主仆两个对衣食住行没有挑剔，还算是老实听话没有辜负她谢家的相助之恩。

    车帘落下，车窗外谢府的一切都遮挡在外，刚坐下的王刺史笑容敛去，目光深沉。

    若只是寻常姜氏族人，暗里头他还会帮上一把，可这个叫姜晟的，即便只是一面之下寥寥数言，他也可断定绝非泛泛。

    公事定下来，王刺史离开谢府。

    姜晟是她必须要抱的大腿不错，可现在姜晟还是个不知道具体背景的普通姜氏族人，她身为谢氏嫡脉子弟，哪怕是最弱的一支，也是嫡脉，在少年姜晟迷茫彷徨的时候指点一二，就已经是屈尊，若是再接触，是个人都得怀疑她的用心。

    一只狸花猫从窗口跳进来，灵巧的在桌上打了个转，直奔着谢玉扑过来。

    王刺史颔首轻吁，最后王刺史看过了新写下的证供，道:“就这么定下吧。”也就是说可以提交朝中大理寺上呈御览，换句话说，姜晟在江州遇刺一事正式移交朝中，和地方没关系了。

    小狸是猫，她没拘着过，谢府中也就没有它没去过的地儿。

    主角就是主角。

    “我那女儿也好猫，家里头总有三五只玩耍，最好的是只白色波斯，双目如琉璃，若雪团滚球，甚是优美。”不经意间感觉被冷落的王刺史捋须笑言。

    顺水推舟而已。

    姜晟拱手而礼:“大人言重，姜晟遭逢巨变，心神难安，有小狸时而游走往来，生动温和，灵动嬉戏，也是难得欢趣。”

    车子启动，江州王刺史的车架远去，轻风徐来点点落叶盘旋落地，车厢内王刺史闭上眼睛。

    嗯，果然如她所料，小狸这家伙朝三暮四。

    王刺史抬手虚扶，高高抬起的下巴官傲突显，眼里却已经在深深的打量。

    看这高高翘起的尾巴，灵活的步伐，动作熟练的常来常往啊。

    诚如谢家那小子所说，他离开江州不是巧合。

    谢玉不动声色，脚下悄然后退，身在局外更能看的清楚，也免得显出自己尚不算高大的身形，可却忽然的听到了熟悉的“喵”声。

    不过有忠心的小玖在，姜晟那边的消息倒也清楚。

    立在谢府门口恭送的谢玉目光微闪。

    谢玉默默点头。

    王氏不惧姜氏，可姜氏皇族，他还不想招惹。

    谢玉笑容恭谨的相送，王刺史儒雅和气的上车。

    毕竟谁家不死人？

    “姜氏姜晟见过刺史大人，见过司马大人。”姜晟长袍迭起行礼。

    这就是文人的水平了，不需要太过华丽的辞藻，平平常常的语言就如同惊雷飘雪。

    自从池塘那日夜晚到王刺史入谢府两天，谢玉没有再去见姜晟。

    姜晟这次的回答比她问的时候更清晰明确，也更让人感同身受的同仇敌忾。

    就在刚才，她眼看着车厢里“江州刺史”的蓝色框变成白色框。

    王刺史饶有兴致，谢玉摸着猫儿的柔软亦是眉梢轻扬。

    只是当谢玉看到姜晟，发现小玖说的还是不够详细，姜晟较上次她见时似有不同，虽只是寻常清云锦缎长袍，束发笼冠，面如冠玉，目光却是更清晰明亮，亦多了几分出尘洒脱，连个头都像是高了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