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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字比一字轻,连近在咫尺的谢寻昼都无法听清。

    浮在半空的柏渚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看见慕笥久消散的身影。

    他缓缓抬头,与柏渚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倒是被迫当了一回这棋局上的棋子啊。”

    谢寻昼与慕笥久不算熟,他来揽星阁也不过半甲子,又时常往故曦城裂口跑,除了要事商谈,压根就没碰过面。

    后传,仙盟代盟主慕笥久,卒于璇青历五千一百五十一年三月初九,身魂尽湮,不知凶手。

    “要如何处理?”谢寻昼平静问。

    两人将慕笥久引到一旁,谢寻昼在旁看顾,柏渚则飞身上前,起诀开阵。

大能说服他放下这琴去开这结界,便权当自己吃亏些,多劳累劳累。

    便在下一刻,那缚住他全身灵力的灵锁突然裂开一道极细小的裂纹,有什么破空而来,直指此地。

    慕笥久没有错过他的视线,弯起眉眼,温和笑着看过来。

    那时他随师尊拜见故友,遇见过那位曾于仙盟倾颓时力挽狂澜的盟主——商容。

    “众生相,执我相——何必放下,如何放下?”慕笥久垂下眼帘,发间的珀蓝玉坠也随之垂下,贴在他的脸颊侧,冰凉的。

    那刺穿慕笥久的长剑正是他的本命剑伏栖。

    玉京弟子受戒思过,是连本命法器也要一并卸下的。这规矩,除了无法无天的月川,怕是没人会违反,更何况此人是慕氏子。

    他的视线落到慕笥久右耳垂下来的耳饰上,珀蓝的玉石,雕刻成青鸟的纹样,金枝缠绕而上。

    倒落在地之时,裂开缚灵锁应声碎裂,他的身躯从伤口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为细碎的光点散开。

    谢寻昼感应到剧烈的灵力波动,下意识抬头望去,长风掠过,在猝不及防间,是刀刃入体的噗呲声响,大片大片的血涌出,如点点红梅缀在雪上。

    但有时看一个人,一眼就够了。

    谢寻昼沉默一瞬,走近,将斜插在雪地上的伏栖剑捡起,盯着剑刃上的血迹沉吟许久。

    谢寻昼一愣,旋即收回自己失礼的目光,没忍住感叹一句:“盟主这样的人,原也有着放不开的执念,令雪冒昧了。”

    他蓦然看向身侧的慕笥久,只见他脸上扬起笑,张开双臂向后倒去。

    “称他之意,闹得越大越好啰。”柏渚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传讯令,而后合拢五指,捏爆玉令。

    同年,三月廿一,妖荒四时谷妖君冼折月亡于解芜尊者岁倚晴之手。也是在这一日,扶光尊者的名字头一回显现于天地碑上。

    “不错。”谢寻昼拨了拨琴弦,于风雪喧嚣之下撤下护体灵气,任由大雪堆满肩头,“得道成仙的路,不就是成为‘人’的众生之路么?你我都不过是那毫不起眼的众生之一。”

    “终究未成仙,人有执念,才堪成活,不是吗?谢令雪。”慕笥久并不避讳,坦荡道。

    恰恰好,他曾在另一个人那里见过这一模一样的玉坠。

    “这厮一向这般作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柏渚落在地上,拂袖而立,眼底是化不开的寒意,冷声淡道,“如此看来,揽星阁之内怕是有不该存在的虫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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