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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吕宣却是那个不能随意走动的人,因为她已经怀孕了。怀孕后的她,性格变得敏感多疑,整日窝在宫中无所事事,难免多愁善感起来。送走南玉锦后,她捂着胸口,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回到宫中便泪眼婆娑,对着若兰哭诉道:“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到现在连个竹园子都舍不得给我。”

    皇上搁下奏折时,檐角铜铃正被春风撞得清响。www.banweishuwu.me得知南玉锦出宫的消息,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侍卫亲兵暗中保护皇后。

    吕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一切安好,只是要小心东宫隔墙有耳。特别是你身边的那位。”

    “你这孩子真是不乖,没有你那两个哥哥乖,这么小就开始踢我。”

    吕宣气得瞪了她一眼,小声骂道:“蠢货。”

    “是。”李厉垂下他阴恻恻的凤眸,轻轻应道,随即退下。

    穆卫祈走到一扇窗前,看着还未干透墨竹画,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吕宣摆了摆手,叹息道:“不必了,最近太子不在,她和她身边的小太监忙着踏青去了,还是不扫他们的兴了。”

    “我累了,今晚就在歇息吧。”他无可奈何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我去暖被窝,过会儿就来睡吧。”

    她下笔很快,一会儿便能画成一副翠竹图,半个时辰便画了六七张工笔画。然后叫若兰拿了一碗浆糊,自己亲手将这些画糊在自己房里的窗户上。

    众人见此情景,面面相觑,识趣地退了下去。若兰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叫太子妃过来陪您?”

    “你下去吧。”吕瑛吩咐道。

    他心中明白,南玉锦走不远,也从未想过将她永远禁锢在皇宫之中。她若想去周边游玩,便随她去吧,毕竟她需要一些自由的空间。

    吕宣越想越委屈,目光转向窗外,头靠在窗棱道:“算了,我不为难你了,陛下要是忙,便忙去吧。”

    吕宣看着屋子里的画,自欺欺人,自言自语道:“我当然不在乎了,没有我自己画一片就是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亲手做,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今日是怎么了?朕听说你哭了许久。”他脚步故意放的很轻,声音也带着几分关切道。

    等屋里没人后,吕琼坐到姐姐身边,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妈来信说家里人都在宛州城安好无恙。”

    吕琼自然看不上这等阉人,只是碍于姐姐的面子,没有直言。她低声说道:“叔叔那边来信了,我有事情跟姐姐说。”说罢,眼睛斜视了一眼太子妃身边的黑衣小太监。

    吕宣现在可不好,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坐在书桌前,一边哭一边伏在桌案上,哭缓过去后,她开始磨墨,又拿来画纸和颜料,开始在纸上画各种竹子。

    此时,吕瑛正在东宫会见自己的妹妹吕琼。李厉站在她身边伺候,如今他已不比一般奴仆,在太子妃面前无需低头弯腰屈膝。腰间的蹀躞上除了东宫的令牌,还有一把银鞘短剑,能有如此殊荣,全仗着太子和太子妃的宠爱。

    穆卫祈暗自松了一口气,还是吕宣好哄。

    吕瑛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知道,我自有分寸,只是我已经离开不了他了,东宫的很多事情需要他打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吕琼握住姐姐的手,轻声安慰道:“姐姐,你要多加小心。家里的事情我会继续留意,有什么消息会及时通知你。十月份叔叔就会进京,到时候我会最好准备,到时候再说。你在宫里照顾好姑母。”

    穆卫祈坐在一旁,假装不在乎,冷静道分析:“竹林茂密,宫中不适合栽种,以防刺客。”

    吕瑛歪着头,翘着二郎腿,郁闷地说道:“李厉?也是,我也不相信他。不过他伺候我还算上心。

    “好吧。”

    抽泣哽咽了半个时辰,还是宫里人去了建章宫,然后回来告诉吕宣皇上要来,她才勉强止住了哭泣。赶忙让宫人打水洗脸,用吃了一碗乳酥酪,缓缓劲。

    还未等到皇上开口,吕宣确道:“你御花园里的海棠花树多贵哇,之前静安宫烧掉了也建园子了,你都花我的钱,一点钱都舍不得给我花。你给我建一个竹园,好不好?”

    “太子如今走了,怕不是得等到姑母生产才能回来,他似乎跟皇后一样,是个清修禁欲之人,东宫的这些个美女他都瞧不上半分,先前还愁得要死,如今姑母又有了孩子,我担子倒是落下了。”

    吕瑛点了点头,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姑母那边,皇上皇后没有太为难。她还好。”

    可是说完,吕宣又开始难受焦虑得咬指甲了,用这种恶习,来缓解自己负面糟糕的情绪,以往有些效果,但是今天却越来越糟糕了,心情得崩溃让她的眼泪开始决堤,怎么也止不住。

    吕琼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姐姐,我看还是得上心,李厉看上去就心思深沉,难保不会有什么不轨之举。”

    若兰上前搀扶她,轻声安慰道:“娘娘,之前不是说不在乎吗?”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头一次不为所动,没有起身相迎。

    “堂弟呢?那个藏起来的小堂弟呢?”吕瑛急切地问道。

    暮色染透窗纱时,吕宣正将第七幅翠竹图糊上雕花木窗。狼毫饱蘸的墨汁溅在她                                                的手腕上,她痴笑着将画纸抚平,忽觉腹中孩儿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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