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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在意这个,至少在我眼里是件好事。你的演戏天赋很高,某些方面来看,就是司云峥也未必能够相比。”

    于是沈既白说:“我有点事,不在酒店,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你说什么?”林广白瞪大了眼睛。

    “我当你是怎么拿下这个角色的,原来也不过是靠爬沈导的床而已。”林广白轻蔑地讽刺道,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第 89 章 双裴线(八十九)

    看到来电人显示的“闻炽”两个字,沈钦州眸色沉了沉,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他接听。

    “找过。”

    “不过沈导大概率不会陪你演戏。如果还需要有人和你搭戏,你也可以尝试找闻炽。可我觉得一个人的表演会更好把控节奏,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按照沈钦州的标准,这显然也算是一种“越界”,他不觉得沈钦州会喜欢这种冒犯的交流。

    沈钦州:「方便的话,晚上过来一趟,给你讲讲戏。」

    沈既白闭眼。

    裴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很忙。”

    是沈既白的手机。

    像游走于暧昧和爱情的边界,又游刃有余地把控着心的距离。

    烫人的温度贴近颈间的皮肤,瞬间勾起沈既白白日里被他贴身指导床戏时的记忆,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为熟悉的感觉到来而兴奋。

    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炙热,不一会儿,卧室的门便打开。

    “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想找我了。”沈既白想了想后说。换做他是林广白,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跟自己沟通一句。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捏着沈既白的脚,将他脚上的水渍擦干,一只手环着对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屁股。

    客厅里的光线很亮,晃在沙发前低矮的茶几上,反射着斑驳的星亮。

    心思被看穿的微妙感觉,竟在那一瞬间覆盖了强烈的刺痛感。

    沈既白关上门,转身看见沈钦州拿着剧本,半倚靠在沙发扶手旁,姿态慵懒随意,深色的睡衣套装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少见的亲和力。

    “真是个怪物!”

    周遭静悄悄的,裴妈妈已经去休息了。

    他将剧本放到一旁,微微俯下身,手臂搭在沙发靠枕上,端详了沈既白一会儿,唇边扬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司云峥和裴星野平时都怎么跟你交流的?”

    裴星野想。

    “是吗?”沈钦州勾唇浅笑,“我以为你至少会想问我,为什么一开始会找林广白这种人拍戏。”

    “不妨说说看?”

    “不是,今晚一个人。”

    沈既白一怔,忽然笑了,眼底却蕴着一抹雾色般难解的情绪:“沈导,你绝对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坐在床边的男人静静的盯着沈既白,手指点在唇角,那里的香甜和温热还没散去。

    “是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吗?”

    沈钦州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意味深长地提醒:“不要以为能轻易瞒过镜头,和导演的眼睛。”

    男人往书房的方向过去。

    面前电视屏幕上闪现的游戏人物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吼叫,在静悄悄的空气当中,声音尤为清晰。

    “那你也可以爬。”沈既白不急不缓地说道。

    “有话憋着不说,不难受吗?”沈既白打开水龙头,温冷的水流不停地冲洗着皮肤,平复下血液里被勾起的躁动。

    “那作为这个能够满足沈导挑剔目光的存在,不知道能否有幸选择沈导教给我的第一课?”

    “那要不等你回来我们再对剧本?我睡得晚,不介意等你。”

    镜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沈导都是这么给人讲戏的吗?”

    裴星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游戏键盘上飞速的操作着,明明电脑上游戏人物取得了胜利,却还是很烦躁的将游戏键盘扔在了旁边。

    沈既白没多想,伸出手臂,“我想睡觉了,你抱我去床上。”

    他涨着通红的脸颊,死死盯着沈既白,半晌后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沈既白笑了笑,略长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眼底那一片深重的阴影。

    ——“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文睿是你弟弟,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不然我是在跟你调情吗?调情可是很贵的。”

    有时候实话并不会带来好的结果,反而会带来许多的麻烦。在沈既白少不更事的年沈,曾有很多事情教会了他这个事实。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喜恶,沈导也一样。我没什么可不服的。如果沈导真的觉得他更合适,我想最后是不会选择我的。”

    所以,裴刑吃的这么好的吗?

    “不要问预设了答案的问题,会让答案变得毫无意义,”沈钦州唇边绽开一抹弧度,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告诉他,“相信我,你有着满足一个导演对演员全部期望的天赋。”

    “沈既白,”沈钦州眉头轻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能说?”

    “既然你觉得爬床可以拿下想要的角色,那你也可以去。要是时间紧迫,片场那张床也足够让你完成表演。”

    “抛去品性不谈,他的演技并不比你差——如果我这样说,你会觉得不服吗?”

    “沈既白,你——!!”

    一句暧昧到极致的警示,将界限划分得无比分明。

    ——“司云峥是因为你才死的……你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吗?”

的专业词汇了解了很多,但是现在看着这样一长篇堪比专业论文的资料也是相当吃力。

    “你就一点不好奇吗?应该有人告诉过你吧,在你之前,林广白接触过沈一舟的角色。”

    “嗯,我看出来了,”沈钦州不意外,毕竟他也知道沈既白在电影学院就读,“司云峥没给过你演技方面的建议。”

    在盥洗台前洗手时,沈既白撞见了林广白。

    沈钦州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男人,感情上天生的主导者,却同时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成熟魅力,无时无刻不诱人坠落陷阱。

    沈既白下意识看向沈钦州,沈钦州却没有表态。

    他,真的是个怪物-

    “有没有人说并不重要。我知道你对自己的天赋有很明确的认知,现在我看到了,以后也会有无数人看到。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有必要帮你进一步脱离那种太过危险的表演方式,适当运用技巧来约束自己。”

    ——“除了高度自恋外,他偶尔还会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很可能患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分裂症……”

    “我知道沈导有自己的考虑,”沈既白顿了顿,“话说回来,这本就不是我该问的问题吧?”

    是熊抱的姿势。

    “进来吧。把门带上。”

    直到被放在床上,被子盖在肩膀,唇角沾着柔软。

    刹那间,沈既白的心骤然一沉。

    沈钦州手指轻轻叩了下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林广白愣在原地,似乎被他的话震惊到无白以对。

    “沈导。”

    “这算是额外指导吗?”

    扭头,目光冷冷的落在二楼紧闭的卧室门上。

    “没说什么,随便聊了两句。”沈既白是一个擅于说谎的人,并且对此毫无负担。只要谎白能带来便利,他会很享受说谎的感觉。

    沙发上的手机响起节奏感强烈的铃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

    沈既白接通电话:“闻老师。”

    “我可能会到半夜,”沈既白委婉地暗示他,“

    裴星野靠在沙发上,目光依旧静静的落在二楼的方向。

    沈既白擦干头发,将毛巾放到一旁,拿了房卡,边出门边回复:「马上到。」

    沈钦州注视着那双宛若浸泡过冰水的眼睛,无声笑了:“如果只是为了那场戏,当然可以,但要是为了忘记什么人,结果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

    “我们不住一起,”沈既白避过脸,远离了那道滚烫的气息,却在无形之间向对方暴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很久了。”

    晚上十点,沈既白在酒店洗完澡,收到了沈钦州发来的微信消息。

    那是属于身体的记忆,激素控制下无法抑制的本能。

    沈既白闻白,在沙发上坐下。

    “沈老师,你在房间吗?我想找你对一对剧本,不知道方便吗?”

    ——“去世的人是你爸!他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沈既白脸颊泛红。

    “下午林广白找过你?”很随意的一句问话,伴随着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轻松的就把人抱了起来。

    “没找你麻烦就好。不过再有下一次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看向对面那双让他自己都感觉陌生的眼睛,隐约之间,似乎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精神病态是黑暗三联征的特征之一,其中一个表现是缺乏共情。沈老爷子,您的孙子其实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找你说什么?”

    镜子里倒映出两张略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一张淡漠到无欲无求,另一张神情却分外复杂。

    “沈导有话想说,我洗耳恭听。”

    到了沈钦州房间门口,沈既白正要敲门,却发现门没关上,遂在门框处敲了两下,算作礼貌。

    “给我讲讲明天的戏吧,”沈既白抬起眼眸,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眸,声音同他的心一样冷,“那场心灰意冷,绝望到极致的诀别戏。”

    也许林广白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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