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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哥会不会吃醋啊?”

    沈既白的视线落在他那一抹尾戒上。

    “……”他到底干嘛要想不开和沈钦州拌嘴?

    木头一样守在门口,或者沉默的开车。

    他开始对霍思安没那么上心了。

    当时的沈钦州也是这样回答付江的,但从那之后,他还是收敛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拍摄方式。

    沈既白跟着他进门。

    “尤其是连一声招呼都不打,觉得无意中透露自己的身份就能被选中的。”

    “调整好状态,待会儿开始。”

    霍思安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眼底汹涌的情绪消失不见。

刻,也无声攻入内心。

    “记住了。”沈既白声音低哑,胸口轻微起伏着,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被调动到了高度兴奋的状态,等待着诠释一场极限的演绎。

    “ok,是我说的没错,”沈钦州微微眯起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拿自己的话来将自己一军,“就算你真的后悔,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

    “谢谢沈导。”沈既白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是来拍戏还是来取乐的?”沈钦州深深蹙眉,训斥道,“闻炽,你给我规矩一点。”

    他喜欢这个少年,之前的关照都是发自内心的,但帮派里上上下下兄弟的命都系在他手上。

    自从那天沈既白提着一筐草莓发给了所有人之后开始的。

    “他刚刚那个运镜,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钦州游刃有余地抽身,对一旁的闻炽说道:“待会儿给镜头多留点视角,这次换个方式拍摄。”

    “我只是完成我该做的事。”

    对不起。

    林广白眼眶渐渐红了,却终归不敢忤逆沈钦州的话,转身离开了片场。

    敬业只是沈既白给一个导演的说辞,一个用以掩盖自己也在试镜时欺骗过沈钦州的说辞。

    “有点累。”沈既白如实回答。

    “好了,不早了,”沈钦州看了眼腕表,“再留你在这里,要是被人看见,大概就要传出‘潜规则’的丑闻了。”

    他的记忆似乎倒放回几年前刚刚拍摄《完美面具》的时候。

    熟悉的话语,竟让沈钦州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好吧,开个玩笑,”闻炽耸了耸肩,“那沈导,我们重来一遍?”

    “我没有后悔。”

    是那天沈既白和司云峥在咖啡厅不欢而散的场景。

    沈钦州走过去,亲自拉沈既白起来:“感觉怎么样?”

    “卡!这段过了。”

    沈钦州的房间是单独的豪华套间,内里十分敞亮,柔软的单人床比普通房间的双人床还要宽敞,落地窗倒映出整个城市的夜景,繁华得像一场纸醉金迷的梦。

    “以后习惯就好,”沈钦州淡笑着给他递了瓶水,“先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拍下一场。”

    “我也没有打算放你走。从沈一舟这个角色的角度,你得到了导演的最高认可。”

    这些年他铭记着那一道横于他心里的准则,再也没有发生过像拍摄《完美面具》那样的意外,而现在,却是一个不要命的演员在他面前说出了那句曾被他自己否定的话。

    但沈钦州知道,那根本不是敬业。

    他握着咖啡杯的把手,缓缓抿了一口,过了很久才把杯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脉搏,可以感觉到那里传来汹涌的跳动。

    “听说沈导拍戏特别会找角度,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在沈钦州直白到近乎裸露的视线下,演员所有掩藏情绪的本领都变得无用武之地。

    话里藏匿着极其复杂的情感,却唯独少了白天拍戏时的怒意。

    “如果我要求你停止呢?”沈钦州紧盯着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锋锐且残忍。

    这个定义看似很简单,无非就是演员付出的努力,做出的牺牲,就像沈既白白天做的事一样。

    “从这个角度看沈导和沈老师,真不是一般的暧昧……”

    沈钦州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目光深邃得如同一片不见底的深渊:“你觉得这很值得称赞吗?”

    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吃了东西,胃病是否犯了,就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

    “……?”那你刚才还那样说?

    “……??”我不是,我没有。

    也不能说很奇怪,日子只是恢复了平常一样,但到底感觉是有些不对劲的。

    沈钦州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林广白身上,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了下去:“无关的人员,给我滚出片场。”

    而这一刻,他与他都心知肚明。

    “所以,”沈既白抿了下唇,问出心底的话,“为什么试镜的时候认定我不合适?”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他不能感情用事,也不可以感情用事。

    “你是对我的私生活有什么误解吗?”沈钦州不禁失笑。

    “克制本能也是演员的必修课之一,”沈既白想了想,“反正我现在也没有选择了,不对吗?”

    长此以往,“敬业”都是一个在业内被反复提到的词语,是衡量演员好坏与否的标杆之一。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沈钦州态度冰冷,一字一字道,“滚出去,不要妨碍拍摄。”

    “我都有一种是他俩在演床戏的感觉。”

    霍思安皱眉,盯着照片上面少年哭红了的眼睛,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

    沈钦州挑起眉梢:“谢清越没告诉你吗?我不喜欢走后门的演员吗。”

    林广白脸色变了变:“沈导……”

    沈既白和老大似乎闹别扭了。

    “我说沈导,你的指点会不会太过亲密了啊?”闻炽打趣道,“我这个正牌‘未婚夫’都要吃醋了。”

    对于兄弟的命来说,这点喜欢,就算不了什么了。

    沈钦州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坚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床侧,和沈既白之间只相隔咫尺。他轻轻勾了下嘴唇,声音低沉性感,富有磁性:“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

    最近瘦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一下又一下……

    “至少今天的事,我不觉得我有错。”

    脱离了最习惯的拍摄方式,诚然能减轻一定的精神负担,但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无疑会消耗他更多的注意力和体力。

    他将抽屉拉开,把里面的信封拿出来,信封里有好几张照片,拍摄角度刁钻。

    沈既白回答他的话,或许也曾经是他的答案,然而这些年来,却始终是独属于某个角落秘密,没有人能窥探,也没有人能够解锁。

    “沈导。”沈既白礼貌打了声招呼。

    在沈钦州的镜头下,这一场的亲密戏拍得缠绵悱恻,张力十足,不仅将沈一舟的绝望刻画得淋漓尽致,每一秒的镜头都跟随沈一舟紧绷的肌肉游走,战栗地抚过伤痕累累的皮肤,触碰到内心深处的秘密,妄图撕扯开禁锢情绪的牢笼。

    沈钦州在落地窗前停下,背影在房间的灯光与城市光景的交错下高大而又挺拔。

    “沈既白,看来我真的对你所谓的‘敬业’存在误解。”

    在场的工作人员逐渐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纷纷议论起来。

    “我会照你的要求做。”

    殷红的胎记是打开禁忌之门的钥匙,伴随情动的深吻,融化在绕指的柔情里。

    第 52 章 司云峥线(五十二)

    “我控制不了,”沈既白顿了一下,“因为他会那么做。”

    那是林广白说的。

    听到他的回答,沈钦州挑眉:“刚刚还说控制不了?”

    ——“但我不觉得有错。”

    “或许你也可以考虑借你叔叔的地位,他应该会想让你去环耀影视吧?我想裴星野也不会拒绝。”

    “不就是会勾引导演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广白阴阳怪气嘲讽了一句,显然很不待见沈既白的做派。

    沈既白白了他一眼:“……那我可真该感谢沈导的‘贴心提醒’啊。”

    窗外的光线透过落地窗透明的窗帘,光线减弱,落在书桌上。

    “原来沈导也会介意这个吗?”

    房间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预示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他的神色被沈钦州尽收眼底,沈钦州唇边弧度更明显了几分,两手交叉抱臂,一副很欣赏他此刻表情的模样:“老实说,我的喜恶和你的选择并不冲突。我确实有看走眼,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提让你去找司云峥的事。不过你最好提前做好跟我吃苦的准备,以后有你受的。”

    他是导演,他必须对所有人负责。

    沈钦州勾起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意味深长提醒:“亲

    “这很危险。”沈钦州平静地提醒道。

    “是你说的,”沈既白注视向他,“你选定的人,没有反悔的道理。”

    “嗯,”沈钦州笑,“不客气。”

    “进来吧。”沈钦州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这是表演与幻觉的界限,有别于正常的认知,甚至是疯子的精神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太过敬业未必就是对的?”

    “该做?”沈钦州重复了他的话,嗤笑一声,“沈既白,我很欣赏你的魄力,但太过敬业未必就是对的。”

    “沈既白,你以为我会对你的疯狂行为负责吗?”沈钦州微微蹙眉,连他自己都有些动容,他一向不喜欢叛逆心重的演员,今天却一再容忍了沈既白。

    众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到了林广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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