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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近了似乎有压迫感,离得远又显得不自然,沈既白低下脑袋,提着脚边的小石头。

    或许他没出现的话,沈钦州会临时找家庭教师卸下包袱。

    紧接着,他回到聊天页面,终于瞧见陶奕白说了些什么浑话。

    沈钦州觉得滑稽:“小孩子和你说的悄悄话,几分可信都不确定,也能算是报酬了吗?”

    “很近,我哥的房子就在怡枫上邸。”聂铭森担心太打扰对方。

    聂铭森匪夷所思:“啊?你们坐一块儿吃饭,叽叽喳喳吵半天,你连我哥名字都不清楚?!”

    随后沈既白压低声音,纠结地问:“话说你哥叫什么名字啊?”

    姓名栏上字迹歪歪扭扭,用水笔写着:聂铭森。

    沈既白其实没觉得麻烦,这问题在于自己和沈钦州的关系,直接到人家家里貌似不太妥当。

    然后他止住了走神,翻页去看作业题。

    伯乐图把小猫放在了沈既白怀里。

    Alfred注意到了吗?

    感觉对方的语气很正常,沈既白舒了一口气。

    “你脱吧。”他几近命令道。

    他离开之前,又和聂铭森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让人假装自己从没打听过那些信息。

    讲完,沈钦州就望了过来。

    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太迟了,他性格要强不肯吃亏,内心决定好好敲诈一笔。

    事业上的利益,生活里的方便,亦或者没有限制的钱财数额。

    “九点半了,聂铭森,你不要耽搁别人太久。”他道。

    沈既白摇摇头:“不用,总共没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树荫下蝉鸣聒噪,两人不知不觉消磨一路,在公寓的门口停住。

    待在Alfred身边,他似乎经常感到失控。

    在聂铭森反悔之前,沈既白觉得有点意思,表示和他一言为定。

    有那么几秒钟,沈既白为自己能看懂中文字而感到绝望。

    “对不起,我忘了看路。”他撇开头,故意错开男人的视线。

    表面冷冰冰,对弟弟不错呢,沈既白在心里想。

    “很会做/太阳/玫瑰/玫瑰”

    紧接着,沈钦州推开门。

    “哥哥,你抱我就行了,抱这个肥猫干嘛……”

    可是这样避嫌有什么用呢?

    第 109 章 方吟

    沈钦州同样保持距离:“没有关系。”

    聂铭森想到他拍过沈钦州的照片,这类行径疑似搅基,果断利用兄长投其所好。

    坐在他旁边,聂铭森听得也更加认真,耗费没到一个小时,就搞懂了掉队的知识点。

    聂铭森崇拜地说:“沈老师,我没有了。”

    他整个人三心二意,不慎撞到了沈钦州的后背,但沈钦州刚转过头去看,沈既白就退开了好几步。

    没给沈钦州收回大话的机会,他说:“那天我醒来没穿衣服,你却整个人都收拾齐整了。”

    方吟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既白的成绩很优秀,高数和概率论都是满分,这种程度的题目不在话下。

    其实聂铭森真的不太了解,在初三生的眼里,投资银行和储蓄银行并没有区别,更别说里面的细分业务。

    聂铭森感到恼火,也不乐意让兄长教,灵活地去抱沈既白大腿。

    沈既白觉得他很嚣张,确认:“什么都可以?”

    不过沈既白直白地问了,自己总不能与人大眼瞪小眼。

    “好啊好啊,我去洗个手。”聂铭森欢天喜地,起身去水池那边。

    “那我有。”沈既白单手拖着下巴,懒洋洋地一笑。

    沈钦州缓缓道:“我是看你也很为难啊。”

    被这么灵魂发问完,沈既白来不及解释,听到书房外传来动静,赶紧暗示聂铭森嘘声。

    猫的醋也吃。

    两人亲密无间地纠缠过也爱抚过,或吻或咬留下的痕迹可以消退,身体的记忆却随血液一同流淌。

    “我个人认为,朋友不是制止他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是告诉他,适当的喜欢,合理的——喜欢。”

    “因为我哥这日子太辛苦,我觉得很没意思,所以学习太好也就这么一回事,清华毕业还是要到处卖笑。”

    “纵容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存在,这不是好朋友该做的事。”

    聂铭森没懂他俩唱的什么戏,总之他夹在中间,分明是被关照的小辈,却觉得自己好多余。

    后者歪了歪脑袋。

    弹窗不过短短几秒钟,他应该没有看清楚吧?

    沈既白冷不丁接触到对方的体温,第一时间竟是觉得熟悉,而非生涩和胆怯。

    沈既白一直绷着的表情,此时此刻笑意荡开来。



    慌乱之际,沈既白吃不下鸡翅了,见聂铭森饿得瞳孔涣散,主动示意他先垫垫肚子。

    然后他眯起桃花眼,语调有几分轻快,却不是商量和询问的态度。

    屏幕停留在下单页面,他买完套餐,又加了小食桶。

    这桌的账单已经被沈钦州结清,继而聂铭森邀请沈既白来家里做客。

    他讲得是那么稀松寻常,好像能满足沈既白的所有想法。

    不说别的,就说在此刻,值得一个拥抱。

    草,自己不就是被分析了六遍公式还是不会套用吗?沈钦州就企图把他丢给别人来管?

    “独自享受。”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白的盯着方吟年。

    此时他故意这么讲着,微微歪过脑袋,做了个一起上楼的动作示意。

    方吟年朝沈既白靠近,冷漠的表情褪下去,眨巴眨巴眼睛。

    沈既白意识到自己与初中生交易情报,这种行为似乎有些幼稚,随即不服气地望向沈钦州,逞强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沈既白笑起来:“可我这儿也没有畜牧业,改来我家当牛做马没用啊。”

    “绝处求生了。”聂铭森道,“沈老师,我怕我哥再教下去会家暴我。”

    他联系到沈钦州的近期行踪,努力描州:“全球各地可飞,要牵线好多不同的人,大家说话很费劲,我妈妈说这个比正常服务业还累。”

    恩人吃着桶里的鸡米花:“我姓沈,你突然这么谄媚是为什么,是想让我陪你弄懂辅助线?”

    “嗯,同母异父,家长有点事情抽不开身,这几天要我照顾。”沈钦州淡淡回答。

    聂铭森这时受到了太大的冲击,感觉很虚弱,幽幽地说:“那让我哥走路送你回去吧。”

    他将脑袋埋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既然是同母异父,Alfred可能不姓聂?沈既白琢磨着。

    但还没放松下来,他就听到对方问:“你呢,刚扮演完狗仔?”

    步行回公寓不过一刻钟,沈既白没继续客套着浪费时间。

    转身,声音冷淡的甩下。

    “你这样做,太自以为是。”

    另外一边,聂铭森主动倒水,搬椅子进书房,沈既白见状,拿起他的习题册。

    他保证:“你想知道我哥什么事,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既白转移话题,讲起今晚的临时兼职家教。

    他打算提议一下,可以去旁边的咖啡馆小坐,然而措辞之际,沈钦州率先开口拒绝。

    夏夜沉浮玉兰香气,两人下楼走在路边,沈既白与人肩并着肩,莫名有些别扭。

    “我在你弟弟那里拿过报酬了,他学业基础弱,但脑子还算灵光,教起来没有很吃力。”

    当时沈既白没说,他觉得两者之间的形象对比太强烈,让自己有些狼狈和弱势,甚至略微地意识到难堪。

    他迅速捣乱:“怎么了,你家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吗?用这么僵硬的借口不敢让我上门?”

    尽管聂铭森读国际学校,不用参加中高考,可当下学习依旧至关紧要,沈既白让他别胡思乱想。

    “恩人,我该怎么称呼你?”他分享小食桶。

    “后来看你的体检报告,我觉得医院不太对,身材真的有这么好吗?”

    桌边剩下沈既白和沈钦州,氛围忽地微妙起来,搞得沈既白更加坐立难安。

    而且,他的职业性质需要频繁沟通,使得他非常了解如何做引导,自有一套实用的讲解办法,辅导功课这种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你哥做的是什么工作,你仔细讲来听听?”

    说起这件事,聂铭森忍不住吐露。

    沈既白跟着他们来到了怡枫上邸,进门的时候,发觉沈钦州已经准备好客用拖鞋,警觉自己貌似上了当。

    啪。

    “点好了,谢谢。”沈钦州很快还回手机。

    “你还有问题么?”沈既白道。

    聂铭森乖乖朝他比了个“OK”,沈既白选择信任他一次。

    沈既白道:“清清白白地去,清清白白地走,我心里没鬼有什么需要为难?”

    沈既白:?

    沈钦州说:“你可以和我提一个任意的愿望。”

    “这么也对,那我应该找你说要求。”他道。

    他干巴巴地问:“这是你亲弟弟么,今天家里让你接他放学?”

    “你这样不合适。”沈钦州对聂铭森说,“让人晚上来我家,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名声多不好听。”

    沈既白听完惊呆了,认为不能让Alfred这么间接荼毒青少年。

    聂铭森懂事地说:“嗯嗯,今天辛苦沈老师了,哥,你开车送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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