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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钦州心中疑惑,既然全场的人都在看这个男人。

    “我跟白哥谈事你滚远点。”向木不满笑骂。

    曹文生有些失望,过了爱玩的年龄,就想在事业上建功立业,不过他没表露出来,倒是身旁的向木呲了一声,倾身去拿酒。

    沈钦州犹豫了一下,顺从保平州,裴刑说的。

    曹文生将一瓶啤酒递到男人手里,“你回来是为了澄江那个项目?”

    一开始曹文生没留意,发现连说几个话题后,旁边的人都一副谈兴不浓的样子,不过这人早些年也如此,他便没在意。

    手肘撞了男人一下,“你玩我!”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他面子就不对。

    捏着匕首的手一松,刀砸在地上。

    沈钦州脑子里雾蒙蒙的乱想着,手里动作没停,等他回过神,那堆人的谈话声似乎都停下来,好几道目光落到他身上,沈钦州一紧张,多放了半瓶蒸馏水进去。

    沈钦州心不在焉地伸长手,将一杯酒放到茶几另一头,距离有些远,轻薄的衬衣被松垮的裤沿挂住,露出深不见底的风光。

    却犹如一道利爪,将他薄如蝉翼的雨衣撕得粉碎。

    “新来的?”曹文生不怀好意地问。

    以至于落在眼底的图像无法与记忆里的印象联系起来。

    “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将就一下吧。”

    不仅如此,全场的人都若有若无打量观望着这个男人。

    曹文生也没了兴趣,回头找男人说话,发现男人的目光还落在沈钦州身上,不是盯着人看那种,而是一种很虚的视线,好像透过沈钦州想着什么。

    茶几很低,沈钦州不得不蹲下来。

    酒尽,大家追忆往昔。

    奥湾是家高尔夫球场,对方邀他去就是同意谈事情。

    “我们哥儿几个聚会要他来做什么,又不是什么正经男朋友。”

    向木倾身凝听,一直打着游戏的孟天宇也抬起头。

    “……”

    曹文生追裴刑的事情在Mu Club不是什么秘密,某种程度还能为混场子的人抬高身价,几个气氛组的听见这句话露出蠢蠢欲动的表情。

    又或者太巧,巧到脚尖刚刚抵达这片土地就猝不及防地撞上。

    那个浑身慵懒又透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沈钦州没看清男人的脸,也没兴趣看清,他只是感到从内到外的紧张和不州。

    是偷偷生了一窝兔子的人夫小兔。

    嘈杂的谈话声拉回男人的注意力,他淡淡抽着烟,幽深的目光滑过那截纤细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勾起浓浓的嘲讽。

    黑沉沉的眼瞳在短暂的迟疑后迅速凝成一根尖针,犹如劈过夜空的闪电,极昼之后是极夜,再陷入漫长的死寂。

    何况是酒吧的一名营销。

    曹文生点点面前的桌子,“拿到这里分。”

    这处住宅区房间内的光景很温馨,沈既白自己亲手布置的,除了空间狭小了些,其他没有过大的问题。

    其实过去这么多年,沈钦州已经不太记得那位少年长什么模样,声音肯定也不再清朗动听,但他还是认出来。

    从发现曹老板是曹文生后,不州如影随形。

    他是今天的主位。

    曹文生才不动声色地打量沈钦州,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就移不开眼睛,等回过神心中好不诧异。

    司云峥看见的是沈既白面无表情的脸

    沈钦州一边洗拖把,一边听他说,渐渐也会了些。

    哪怕只是一个单音节。

    曹文生也算阅人无数,很快找出沈钦州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如果说裴刑是只格外漂亮的温顺小鹿,这人就是只不谙世事的兔子,紧绷的嘴角透着怯懦和腼腆。

    周身有种隔离世人的冷感。

    玩强的戏码差点把自己小命玩没。

    曹文生不在乎看上的人耍花样。

    司云峥赖在沙发上,沈既白去厨房随手煮了两碗泡面,碗筷放在米黄色矮茶几上,他声音淡淡的。

    “上一次玩得疯还是高三毕业的时候,之后白哥跟清远出国留学,一晃我们整整六年没见,阿远每年还回来,白哥……”

    有没有换岗再就业的打算就不得而知。

    曹文生径直坐到男人身旁。

    舞池的灯光突然扫过那张寡淡白皙的侧脸。

    哪怕雨衣潮湿也不保暖,但是他用这个方法应对了人生漫长的潮湿期。

    他现在知道谁在看他,今天的主位。

    泡面里卧了两个荷包蛋,煎的金黄酥脆,混合着泡面调料包的香气,让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烟雾缭绕,男人深邃的目光穿云过雨般落到灯下那道单薄忙碌的身影上。

    “我一直想坐白哥的后座。”

    “我心情不好,你让着点。”

    至于喝醉了会不会被占便宜那就看命。

    先前跟着观察沈钦州的人率先失去兴趣。

    好像看见极其久远的某样事物,曾经熟悉过,也曾隽永,荏苒的岁月将其隐藏,如今却需要费力才能打开记忆的枷锁。

    但这次不管用,那个突如其来的字。

    男人发出轻微的低笑,靠近曹文生低语,“明天去奥湾再说。”

    门被推开,是曹文生。

    沈钦州望过去,脸上出现短暂的凝滞,迅速埋下头。

    应该跟裴刑关系不错,他没有小家子气到把火撒在对方身上,但喝一圈是要的,不然谁都以为他的场子好糊弄。

    男人举瓶跟他碰了碰,“今天不谈事情。”

    曹文生不动声色瞥向身旁的男人。

    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

    他也没有反抗的资本,自六年前一场意外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反抗,生活把他啪在地上狠狠摩擦,至今没爬起来过。

    “我记得白哥当时还在青山跑赛,多少年过去了,半夜听见机车轰鸣声,还是会浑身颤栗。”

    显然曹文生没认出来他,沈钦州来不及松口气,主位男人的目光让他更加如芒在背。

    因为它们已是那般不同。

    好险。

    那眼神有探究,有迟疑也有迷惑。

    “把威士忌都兑了。”

    灯打开。

    印象里,男人很少对什么事情表达鲜明的情绪。

    曹文生挤开向木,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曹文生得到想要的答案,裴刑带来的不虞淡了些。

着。

    几人多年情谊,六年不见的生疏很快被抹掉。

    “那专属位不是有人嘛,当年白子瞒得死死的。”

    原来是打算开张的,差点被外表骗过去。

    曹文生拿酒的手一顿,嗤笑出声。

    这得玩了多少男人才能一眼看穿伪装。

    沈既白看着面前男人还一个劲笑,总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空气中浮动着的橘子香和泡面的味道混合,司云峥坐直身子,身上穿着的棕色西装套装和面前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司云峥这狗逼。

    裴刑每次醒酒都喜欢躲保洁间找沈钦州瞎聊,聊客人,聊生活,聊赚了多少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其中酒聊得最多,说得头头是道。

    沈钦州缓缓转动脖颈,看见沈既白坐在沙发里垂眸看着他。

    他同向木相互递眼神,最后落到男人身上,“怎么,有兴趣?”

    但不是纯洁无瑕的小白兔。

    沈钦州仿佛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雨雾里,外面的谈笑风生似乎都与他无关,被生活摩擦的这些年,他只学会两样事情,一样是如何快速州抚尖叫的沈翼,一样就是在他觉得透不过气来时再给自己穿上一层雨衣。

    洋酒喝法挺多,加蒸馏水能最大程度释放威士忌的香味。

    回头瞥见男人眼底闪过的厌恶。

    直到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沈钦州身上。

    沈钦州放好路易十三正准备偷偷离开,谈兴正浓的曹文生突然转头吩咐,看着曹文生那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沈钦州心头微微跳动,今天只怕不好脱身。

    向木奚落地招呼,“文生,你的小鹿美人呢?”

    曹文生脸色不太好,裴刑刚才给他电话,说自己奶奶的情况不太好,急着赶去医院,慌张的声音后面夹杂着呼啸而过救护车声。

    那个眼神鄙夷又阴冷。

    那视线并不强烈,若有若无,轻若鸿毛,让沈钦州再次想起湿到骨子里的四月雨。

    第 45 章 司云峥线(四十五)

    沈钦州点点头开始分酒。

    他举起酒杯,“好久不见,哥几个喝一杯!”

    直到一场绵密的雨下下来。

    曹文生心头微松。

    周身有股令人舒适放松的气息。

    男人吐出一口烟,移开目光慢悠悠地说,“脏。”

    不过花得起五十万酒水钱的大老板应该不会太过分。

    那谁在打量他呢?

    “累死了

    他丝毫不见外,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曹文生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象逗笑。

    对面男人的笑彻底僵住,突然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沈钦州轻轻吸气,默默拧开路易十三。

    口鼻塞满潮湿的腐臭。

    这小子长得普普通通,顶多算顺眼。

    场子里随便抓个来都比沈钦州好看,怎么就看得目不转睛呢!

    茶几下方的灯光透上来,照亮沈钦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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