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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钦州只是司云峥和裴星野的朋友，是他两部戏的导演，他们之间甚至比不上他和裴星野熟悉。
鬼使神差般，他拿起桌上的刮胡刀，缓缓贴近自己的脸颊，就像剧中的柏宇杰，在独处时一遍又一遍地温习回忆，用刀片割破自己的皮肤，体尝到无限濒临死亡的快感。
沈既白却帮他补全了那句话：“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这个时候还噎个屁呀？你难道不应该用嘴堵上对方的嘴？
人生中第一次拍戏，他感受到了作为一个人的完整的情绪。
裴星野却更残忍地回报了他，告诉他他不配被爱，也不配被善待。
杜斌愣了一下：“冲澡？怎么都不开热水器啊？”
“哎，既白你回来了？我跟你说，我今晚好不容易……”
霍思安眼神复杂，把水接过去，将瓶盖拧开，突出的喉结滚动着。
“二叔说的只有两句吗？恐怕不止吧，”沈既白端着水杯，回忆着他说过的话，“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养条狗都比养他值得，不如趁早把他给丢了……二叔，这是你的原话，我记错了没有？”
“那你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杜斌生怕沈既白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只能再三叮嘱他。
两句话？”
那些记忆如影随形。
不是沈一舟，也不是柏宇杰，更不是站在深渊之中的恶魔。
说到最后，最难听的那句终归还是没能说出口。
杜斌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脸，隐隐意识到什么，眼底多了一丝忧虑：“既白，你……没事吧？”
镜子里眉眼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变成了凌风傲骨的沈一舟，又在他沉默的审视下被重新塑造，变作内敛沉默的柏宇杰。
五官端正，眉眼深邃，下颌线的弧度锋锐。
瘦猴一阵恨铁不成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向他开口。
“跟我睡，想清楚了？”
沈既白轻飘飘揭开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心思，半点面子都没留给他。
沈既白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
沈既白披上浴袍，拉开浴室的门，从里面出来：“刚刚冲澡去了。”
车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没过几秒，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沈腾云心里一阵烦躁，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这世上的许多事都和他无关。
这句话后，对面沉寂了几秒。
“沈导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人就算再傻，再倔强，死过一次也会懂得回头。
但沈家的人待他依旧。
“我……”沈既白只说了一个字。
“你……”杜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不是最近拍戏压力太大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来吧，做你此刻最想做的事……
见到沈既白，沈钦州轻轻勾起嘴角，手臂搭在门侧，眼神暧昧地与之纠缠，声音不自觉上扬，带了一丝戏谑。
他穿着宽大的深色浴袍，显然是刚洗过澡，半湿的发丝更添了几分性感，略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深陷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
“其实二叔，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无非是知道小叔叔不想跟家里联系。就算我出面，结果也是一样。还是说你嫌钱太多，上赶着给我送这三千块？”
“嗯？”沈钦州似乎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一舟和柏宇杰的脸在镜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恶魔的面孔。
只有疼痛才能让你感觉到快乐。
沈既白从口袋拿出手机，发现是沈钦州给他发了消息。
“既白，你……何苦这么揣测二叔呢？那些陈年旧事都过去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云峥是大明峥，照顾你时难免会有疏漏，二叔也是不想你过得太辛苦……”
是沈钦州亲自来开的门。
而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钦州：「结束了就早点回剧组。」
他问沈钦州：「能给你打电话吗？」
是他自己的脸。
沈腾云的脸色变了：“沈既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也是怪物，我们都是一样的。
沈既白的心随着被拉长的沉默不断地下沉，直到……
“是吗？可这三千块也不过是你让我联系小叔叔的筹码吧，难道是白给我的不成？”
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霍思安的酒也醒了大半
典型皇上不急太监急，差点没摁头。
沈钦州回得很快：「能啊。」
“我说话一向算数。我家的地址你知道，决定了的话，现在就可以来找我。”
沈既白猛地清醒过来。
“好。”
没有任何责任和感情的束缚，便永远不会脱离对自由的掌控，似乎也未尝不可。
闭上眼的刹那，整个世界变作一片猩红，被相似的回忆所占领。
沈既白下了车，缓缓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裴星野也待他依旧。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他低下头，手撑在盥洗台边缘，重重喘息着。
过了很久，沈既白才起身去卧室拿衣服，到浴室冲了身冷水澡。
沈既白走到马路边上，就这么在路边坐了下来。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一下。
水流动的声音如同血液流淌，温度与粘稠度的差异却时刻提醒着他现实与幻觉的差别。
——“你也说了，这是大哥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你不也是他叔叔，怎么，当了明峥怕被拖累啊？”
沈既白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怎么，主动打给我，又不说话了？”沈钦州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今晚在家，不在剧组，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不用了，”沈既白随手将毛巾放到一旁，“我今晚得回剧组，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
“忘记了。”沈既白拿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刚刚洗净的皮肤在白炽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动手吧。
沈既白没有说话，挂断电话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车在沈钦州家门口停下。
——“这种养不熟的狗，以后难保不会咬你一口，谁爱养谁养，反正别想往我这儿丢。”
沈既白注视着那一行字，心底突然升起一抹强烈的冲动。
他以为只要不停地拍戏，就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感知情绪，学会同情一个人，或是善待一个人。
“咔嚓”一声，浴室外传出客厅门被旋开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是我说的，我不过是帮二叔说了心里话，”沈既白慢悠悠地说道，“二叔你知不知道，只有畜生才能听懂畜生说话？”
——“只要是交易就会有盈亏，感情也一样。”
这一瞬间，他竟觉得如释重负。
那些难听的谩骂被他以无比平静的语气复述出来，化作锋利的回旋镖，不偏不倚地打在当年说这句话的人身上。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呈现出他最熟悉的情态。
“二叔要是待得不乐意，那就请回吧。慢走不送。”
恶魔从一片无望的深渊里伸出魔爪，握住他那只攥有刀片的手，不断地施压、鼓动。
——“想要放纵和享受，再来找我。”
沈既白缓缓睁开眼睛。
晚上九点，天已经黑透。过了车流高峰，马路上偶尔才有几辆车经过，路灯只予以狭小的空间光亮，更衬得周遭黑暗无边无际。
“砰”的一声，客厅的大门被狠狠摔上。
冰冷的刀片一点一点下压，皮肤随着那道越来越深的印记开始感觉到疼痛，每一根神经都对即将到来的伤害感到惶恐，血液叫嚣着想要反抗，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着他动手。
——“云峥……把他带走之后，就别带回来了。”
所以。
“上水湾，1701号。”
沈家的人说他冷血，裴星野也说他冷血，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手中的刀片倏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白？你人呢？”杜斌没见着他人，换上拖鞋，挨个房间找他。
“怎么了？”沈钦州慵懒的嗓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到今日他终于不再执着于被爱，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柏鸣声。因为早在被放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像柏宇杰一样，放弃了对被爱的执着。
但他却从日复一日的冷遇中意识到，折磨一个冷血的人是一件毫无负担的事情。因为冷血的人天生没有爱人的能力，自然也就丧失了痛的资格。
他突然想起司云峥进组的那个晚上，沈钦州在片场外对他说的话。
“沈既白——你是不是疯了！”
车来人往，热闹与冷清，似乎都与他无关。
沈既白拨通了沈钦州的号码。
镜子里的恶魔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事。”沈既白冲他笑了一下，眼底的神色却凝重。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沈钦州其实一点都不熟。
沈腾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就走！沈既白，你别后悔！”
“是玩笑吗？”沈既白又追问道。
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 沈钦州只是司云峥和裴星野的朋友，是他两部戏的导演，他们之间甚至比不上他和裴星野熟悉。
鬼使神差般，他拿起桌上的刮胡刀，缓缓贴近自己的脸颊，就像剧中的柏宇杰，在独处时一遍又一遍地温习回忆，用刀片割破自己的皮肤，体尝到无限濒临死亡的快感。
沈既白却帮他补全了那句话：“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这个时候还噎个屁呀？你难道不应该用嘴堵上对方的嘴？
人生中第一次拍戏，他感受到了作为一个人的完整的情绪。
裴星野却更残忍地回报了他，告诉他他不配被爱，也不配被善待。
杜斌愣了一下：“冲澡？怎么都不开热水器啊？”
“哎，既白你回来了？我跟你说，我今晚好不容易……”
霍思安眼神复杂，把水接过去，将瓶盖拧开，突出的喉结滚动着。
“二叔说的只有两句吗？恐怕不止吧，”沈既白端着水杯，回忆着他说过的话，“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养条狗都比养他值得，不如趁早把他给丢了……二叔，这是你的原话，我记错了没有？”
“那你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杜斌生怕沈既白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只能再三叮嘱他。
两句话？”
那些记忆如影随形。
不是沈一舟，也不是柏宇杰，更不是站在深渊之中的恶魔。
说到最后，最难听的那句终归还是没能说出口。
杜斌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脸，隐隐意识到什么，眼底多了一丝忧虑：“既白，你……没事吧？”
镜子里眉眼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变成了凌风傲骨的沈一舟，又在他沉默的审视下被重新塑造，变作内敛沉默的柏宇杰。
五官端正，眉眼深邃，下颌线的弧度锋锐。
瘦猴一阵恨铁不成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向他开口。
“跟我睡，想清楚了？”
沈既白轻飘飘揭开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心思，半点面子都没留给他。
沈既白的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
沈既白披上浴袍，拉开浴室的门，从里面出来：“刚刚冲澡去了。”
车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没过几秒，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沈腾云心里一阵烦躁，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这世上的许多事都和他无关。
这句话后，对面沉寂了几秒。
“沈导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人就算再傻，再倔强，死过一次也会懂得回头。
但沈家的人待他依旧。
“我……”沈既白只说了一个字。
“你……”杜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不是最近拍戏压力太大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来吧，做你此刻最想做的事……
见到沈既白，沈钦州轻轻勾起嘴角，手臂搭在门侧，眼神暧昧地与之纠缠，声音不自觉上扬，带了一丝戏谑。
他穿着宽大的深色浴袍，显然是刚洗过澡，半湿的发丝更添了几分性感，略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深陷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混合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
“其实二叔，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无非是知道小叔叔不想跟家里联系。就算我出面，结果也是一样。还是说你嫌钱太多，上赶着给我送这三千块？”
“嗯？”沈钦州似乎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一舟和柏宇杰的脸在镜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恶魔的面孔。
只有疼痛才能让你感觉到快乐。
沈既白从口袋拿出手机，发现是沈钦州给他发了消息。
“既白，你……何苦这么揣测二叔呢？那些陈年旧事都过去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云峥是大明峥，照顾你时难免会有疏漏，二叔也是不想你过得太辛苦……”
是沈钦州亲自来开的门。
而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钦州：「结束了就早点回剧组。」
他问沈钦州：「能给你打电话吗？」
是他自己的脸。
沈腾云的脸色变了：“沈既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也是怪物，我们都是一样的。
沈既白的心随着被拉长的沉默不断地下沉，直到……
“是吗？可这三千块也不过是你让我联系小叔叔的筹码吧，难道是白给我的不成？”
车开到目的地的时候，霍思安的酒也醒了大半
典型皇上不急太监急，差点没摁头。
沈钦州回得很快：「能啊。」
“我说话一向算数。我家的地址你知道，决定了的话，现在就可以来找我。”
沈既白猛地清醒过来。
“好。”
没有任何责任和感情的束缚，便永远不会脱离对自由的掌控，似乎也未尝不可。
闭上眼的刹那，整个世界变作一片猩红，被相似的回忆所占领。
沈既白下了车，缓缓走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裴星野也待他依旧。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他低下头，手撑在盥洗台边缘，重重喘息着。
过了很久，沈既白才起身去卧室拿衣服，到浴室冲了身冷水澡。
沈既白走到马路边上，就这么在路边坐了下来。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一下。
水流动的声音如同血液流淌，温度与粘稠度的差异却时刻提醒着他现实与幻觉的差别。
——“你也说了，这是大哥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你不也是他叔叔，怎么，当了明峥怕被拖累啊？”
沈既白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怎么，主动打给我，又不说话了？”沈钦州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今晚在家，不在剧组，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不用了，”沈既白随手将毛巾放到一旁，“我今晚得回剧组，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
“忘记了。”沈既白拿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刚刚洗净的皮肤在白炽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动手吧。
沈既白没有说话，挂断电话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车在沈钦州家门口停下。
——“这种养不熟的狗，以后难保不会咬你一口，谁爱养谁养，反正别想往我这儿丢。”
沈既白注视着那一行字，心底突然升起一抹强烈的冲动。
他以为只要不停地拍戏，就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感知情绪，学会同情一个人，或是善待一个人。
“咔嚓”一声，浴室外传出客厅门被旋开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是我说的，我不过是帮二叔说了心里话，”沈既白慢悠悠地说道，“二叔你知不知道，只有畜生才能听懂畜生说话？”
——“只要是交易就会有盈亏，感情也一样。”
这一瞬间，他竟觉得如释重负。
那些难听的谩骂被他以无比平静的语气复述出来，化作锋利的回旋镖，不偏不倚地打在当年说这句话的人身上。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呈现出他最熟悉的情态。
“二叔要是待得不乐意，那就请回吧。慢走不送。”
恶魔从一片无望的深渊里伸出魔爪，握住他那只攥有刀片的手，不断地施压、鼓动。
——“想要放纵和享受，再来找我。”
沈既白缓缓睁开眼睛。
晚上九点，天已经黑透。过了车流高峰，马路上偶尔才有几辆车经过，路灯只予以狭小的空间光亮，更衬得周遭黑暗无边无际。
“砰”的一声，客厅的大门被狠狠摔上。
冰冷的刀片一点一点下压，皮肤随着那道越来越深的印记开始感觉到疼痛，每一根神经都对即将到来的伤害感到惶恐，血液叫嚣着想要反抗，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着他动手。
——“云峥……把他带走之后，就别带回来了。”
所以。
“上水湾，1701号。”
沈家的人说他冷血，裴星野也说他冷血，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手中的刀片倏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白？你人呢？”杜斌没见着他人，换上拖鞋，挨个房间找他。
“怎么了？”沈钦州慵懒的嗓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到今日他终于不再执着于被爱，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柏鸣声。因为早在被放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像柏宇杰一样，放弃了对被爱的执着。
但他却从日复一日的冷遇中意识到，折磨一个冷血的人是一件毫无负担的事情。因为冷血的人天生没有爱人的能力，自然也就丧失了痛的资格。
他突然想起司云峥进组的那个晚上，沈钦州在片场外对他说的话。
“沈既白——你是不是疯了！”
车来人往，热闹与冷清，似乎都与他无关。
沈既白拨通了沈钦州的号码。
镜子里的恶魔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事。”沈既白冲他笑了一下，眼底的神色却凝重。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沈钦州其实一点都不熟。
沈腾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就走！沈既白，你别后悔！”
“是玩笑吗？”沈既白又追问道。
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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