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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说?”李泉一看得出路言尘在敷衍。

    林筱感到难以言喻的空虚,她既讨厌李泉一,又迷恋李泉一。她喜欢故意惹他生气,这样做爱的时候李泉一就会边骂她边用力的干她,疼痛感和快感一起作用在她的身体上,让她身陷其中。她还喜欢有时候故意耍公主脾气,看着李泉一冷暴力她,这样她心里就会很难受。

    开门的那一刻李泉一仿佛看到了昨天晚上的自己。

    “还没。”路言尘说。

    会感觉自己被他完全支配,有种病态般的自虐的幸福感,她爱李泉一的一切,自从她遇到李泉一以后,李泉一带给她所有的全新的感受都让她欲罢不能。

    他总归会为他的自大付出代价。

    他自私得纯粹,极端只是他利己的一种先要条件,这也是路言尘跟他不同的地方,路言尘远远做不到他的纯粹。

    “行,你再带包烟。”

    林筱觉得好难过,李泉一不在这自己的世界就变得空无一物。她给李泉一打电话,结果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没事,没事。”路言尘真的太累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四个字。

    于是巨大的空虚感将她淹没。

    “能,你不是点外卖了吗?等外卖到了边吃边说。”

    李泉一不准备再继续应付与这个女人的无聊对话了,他给路言尘打了个微信电话。

    “嗯。”

    “我现在去找你,你等我会儿。”李泉一开始穿衣服。

    这种纯粹不是扭曲的纯粹,而是最正确的纯粹,他并不是谁都不在乎,相反他很在乎朋友,很在乎家人,在他心中意义是分得无比清晰的,每个人对他的意义他都一清二楚,他也无法忍受孤独,所以需要有朋友。

    路言尘犹豫了一下,才说:

    电话被秒接,那头传来路言尘的声音:

    林筱在利用他,他也在利用林筱的肉体,满足他的性瘾,这个女人除了外表,内在里实在没什么让他耳目一新的东西了,蝈女不都是这样的吗?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是。”这个时候门响了,李泉一去拿外卖,他拿完以后又回到房间,把外卖放床头柜上,他和路言尘都拿薯条吃,只不过路言尘吃薯条爱蘸番茄酱,他喜欢直接吃。

    路言尘被雨淋湿的头发刚刚擦干,他把头发用一个黑色的皮筋抓在脑后,面庞消瘦,五官深邃,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眼神冰冷而阴郁。

    林筱好失望。

    如果可以,他其实很想跟林筱再上几次床就把她扔这自己走了,但没法这样做,因为他走了的话林筱肯定会去找路言尘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报警?

    李泉一可不会把性当成爱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太几把无聊了,唉,说真的她要是不在咱俩应该能玩得老开心了。”李泉一说。

    李泉一看了一眼手机,两个小时前他给路言尘发了几条消息,直到现在路言尘都没回他。

    他下午听别人说唐曦因为他闹自杀了,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这种蠢女的能给他利用都是他对她的怜悯了。不管现在有没有林筱,李泉一都不会去管唐曦的死活。

    那个曾对路言尘说过一句话。

    对他来讲,一眼就能看到全部本质的灵魂,相当于没有灵魂,这种女人除了身体给钱给不了他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所以被他利用是理所应当的,连利用都不行的话,那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他叫魏奕,简单来说,他和路言尘是因为同一个

    “你这是什么时候烫的?”路言尘说,顺便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

    林筱突然变得很黏李泉一,她此时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

    她好像一个玩具,李泉一来兴趣了就玩几下,没兴趣了就把她丢一边,林筱想去找李泉一,可外面雨下得好大,她不想被淋湿。

    “你怎么不跟她待一块?”路言尘边吃边问。

    李泉一和路言尘快吃完了,期间他们聊了很多很多,不该多说的也没多说,他们都知道对方很累,知道李泉一说到他对林筱的感受时,路言尘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他和李泉一的共同朋友。

    他们把外卖放到外面进门转角的餐桌上,又把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一起放在桌上,客厅关着灯,一片漆黑,只有台灯暖黄的灯光在桌子上照亮的一小片区域。

    他不想做无根之萍,不想失去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所以需要有家人,他一切行为都是以自己的受益为前提,所以他才会对朋友善良,对家人重视,因为他们都是他所需要且拥有的“意义”。这些东西恰恰能说明他纯粹的利己,如果他毫不顾忌朋友和家人的感受,采取恶劣的态度,无限度的利用他们,那很快就会失去这些“意义”,那就变成了扭曲的,错误的利己,而不是纯粹的,正确的利己。

    李泉一挺想知道路言尘到底怎么了,但他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所以也没再多问。

    手腕上是烟头所造成的烫伤,已经有些溃烂和发黑,但却异常的有种颓靡和破败的美感,路言尘被吸引住了。

    李泉一讨厌和蠢人说话,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那些最毫无营养的,庸俗的,像是流水线工厂所加工出来的,经过一番包装就可以拿出来出售的思想产物所塑造出来的灵魂。

    至于路言尘,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有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不过反正他也并不重要。

    “你在哪呢?”李泉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二十一了。

    李泉一也没精力,没兴趣去关心林筱怎么想的,因为林筱不管是怎么想的都毫无意义,他从始至终都吧她当成一个比较不错的工具,这种感觉像一个人对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当真玩偶一样。

    “喂,咋了?”能感觉出他很累。

    “你现在想嗑吗?我们这药店卖的应该有。”李泉一经常嗑药,但路言尘从不,他平常不嗑药就跟磕了两板的人差不多了,磕的话他完全不确定自己能干出什么事。

    天幕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

    “我请你吃麦当劳。”

    李泉一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没事,我刚才出去了一下,伞丢了。”

    林筱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李泉一,林筱也是不幸的,因为她遇到的是李泉一。

    “你咋了?”

    李泉一感觉他应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

    这跟人情世故无关,更本质上的是在于因为这个人是他朋友的朋友,这个人对他朋友有意义,所以他才不会直接说出来,这个例子所代表的东西可以用来解释他的诸多行为。

    如果往深了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等一觉醒来又是一片空白。

    另一边,李泉一已经买好东西上电梯到了路言尘家门口,他敲了几下,没过多久,门开了。

    自大从一开始就一直伴随着李泉一,但自大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而不是对于别人。

    可他忽然又想找路言尘玩玩,聊聊天了,从路言尘走之后他就没怎么跟林筱说话了,不是不能说,而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莫名其妙,他内心对林筱的感情仅限于性了。

    跟他做朋友至少得拥有独立思想,而不是被别人的思想灌输以后,还意识不到,甚至洋洋得意,本质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差不差的“克隆羊”,蠢而不自知。

    李泉一把烟盒打开,给自己和路言尘都拿了一根,分别点燃,床头柜上有烟灰缸,他突然想到什么,撩开袖口,给路言尘看他的手腕。

    路言尘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尾放着一把吉他和贝斯。房间很小,床正对着窗帘,拉开窗帘是玻璃门,门后是一个小阳台,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

    不过李泉一也无所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突然不联系,又突然就不联系了。

    “我们是同种烂人啊。”

    “算了吧,你们这卖的应该没有右美,而且磕了就没法聊天了。”李泉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

    李泉一的自大,本身就是一种利己,他只思考别人对自己的意义,不会思考别人对其他人的意义,这种东西也用不着思考,跟他有什么关系?除非其他人的“意义”影响到了他的“意义”,比如他的朋友的朋友说了一句话有点恶心到他了,他不会当面说出来。

    “对了,你吃饭没?”

    女人,只是一种工具,是一种方式,等她们的价值被消耗殆尽,在李泉一心里就已经人间失格了。

    她不知道李泉一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李泉一走的时候没带走太多东西,这就证明他没打算要把她抛弃,所以她准备等他回来,就算等待是漫长的,空虚的。

    “好。”李泉一说完穿好衣服准备走,林筱问他去哪,他说他去路言尘家,他不想听林筱再说点什么,立马出门了。走之前他还把伞带走了。

    “家。”

    在屏幕的光亮下,能看到少女纤细的背影,她双腿并拢,双手环抱着膝盖,安静地坐着,既美丽又忧郁,神色冷淡。

    “行。”李泉一跟着路言尘进了他的卧室。

    狂风呼啸,昏暗的天空降下各种或大或小,或连成一条线,或形单影只的破碎的雨丝。这光景中带着一丝狂乱,仿佛似曾相识的浮世绘,让人有种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感觉。

    “之前,嗑完药烫的,当时我完全没知觉,就烫了,烫完大脑稍微清晰了点。”

    门被关上,林筱躺在床上,窗帘被拉上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她很害怕。

    李泉一不可言否,不管是林筱还是唐曦,如果拿陆琪来比较。前者不会背叛他且完全对他好,后者还是会背叛他,二选一的话他还是会选后者,因为前者顶多能算是个消遣,不,唐曦或许连个消遣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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