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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准备把我送给你暧昧对象,讨她欢心吗?

    咬出血后,她才后怕。

    他只是沉默,沉默到许星忘了自己想要夸奖,没一会儿就忘记这件事,继续和他叽叽喳喳聊起别的话题。

    两人手黏黏的,却始终没放开,好像是特殊物质将他们手粘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一样,许星甚至通过裴川的掌心感受到他的心跳。

    连路人询问多少钱都没顾上,呆呆看着裴川,像一个无辜的小孩。

    在清月峰脚下,她靠着一棵松树,怀里是一束向日葵,笑得傻傻的,像个满到溢出来的糖罐子。

    许星尝到了咸腥味。

    “怎么了,”裴川一脸摸不着头脑,碰了碰小狗脑袋,“别哭了。”

    还有狗权吗!

    好疼好疼。

    平时三块钱一份的糖水,只要爬到山上就能卖10块,而且特别受欢迎,不愁销路。

    一大片,湿漉漉。

    那时候裴川争分夺秒在赚钱,周末经常给人当家教,两人很少见面,许星闲着也是闲着,就琢磨着帮他赚钱。

    “呜呜……”

    许星直视相框,才发现照片里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白皙的肌肤衬着鲜红更加刺眼。

    “呜呜呜!”

    整间厕所都是小狗的哽咽声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真的,狗男人嘴里就没吐过一句好话。

    鲜血从虎口处流出来。

    刷着刷着。

    许星这才意识到上当了,第二天去肯定要收钱了。

    心里奇怪,他都被自己咬出血了,怎么看上去还有点雀跃呢?

    但看着那些零零碎碎的钱。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结果裴川若无其事将受伤的手草草处理就继续给她刷身子,看不出半点怒色。

    许星和陌生人相处会感到不自在,所以偏向于找只需要机械做好某件事情就行。

    最后他坚持把狗子四个爪子刷了一遍,再接温水,将它泡进盆里面揉搓,洗去夹在里头的灰尘和小沙后,才满意。

    许星瞄了一眼糖葫芦就被裴川察觉了,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小摊前,买了一根把它塞进许星手里。

    小狗把脸埋到爪子下,很快餐桌上积了一趟水。

    “吃吧。”他望着许星的眼神很柔软,像在看什么珍惜物种,但许星只觉得好暖好暖,像太阳下微微吹过的清风。

    裴川也纳闷,被咬到的人是自己吧,怎么这狗哭得好像他把它揍了一样。

    那个时候他的神情特别可怕,脸黑得吓人,仿佛下一刻就会手指顶着许星额头,开始教训她。

    你为什么要接我回来,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所有情绪爆发完,她也哭不下去了,只是在裴川触碰她时,会假意抽搐一下,好像伤心至极。

    用一根绳子将箱子绑起来再跨到自己脖子上,就这样一步步挑着糖水到山顶卖。

    裴川把许星放在餐桌上,自己走到塑料衣柜那翻找东西。

    一人一狗都顿住了。

    那不行,辛苦赚的血汗钱怎么能被坑。

    她知道自己重新回来,两人就要开始鸡飞狗跳,可也没想到一回家就被裴川扒衣服呀。

    于是许星一点点平静下来。

    许星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反抗。

    那一刻说是冲动也好,说是泄愤也有。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咬上去了,非常用力,甚至忘记自己牙齿的锋利程度。

    裴川被咬了,只是停了一会儿,就把被手放到流水下让水冲,能动的那只手继续帮小狗刷毛。

    这张照片是他们交往那年,唯一照过的一张,而且还不是合照。

    “好了,今天要让你们认识一下。”

    扑通扑通。

    路上经过一个大坡,裴川破天荒停下来牵着她。

    许星一直防备着裴川,她从来没想过伤到人类,而且这个人还是裴川。

    就这样手牵手走到山脚下,遇见一个卖花奶奶。

    和当初捡到时一样脏。

    许星睁开眼,狠狠地看着他。

    把糖葫芦吃的剩下最后一颗,看着眼前的红彤彤诱人的山楂,她尝试递到裴川面前,而裴川没有一点犹豫,接过后一口吃掉了。

    这下真把许星吓到了。

    被裴川误认为不爱洗澡,用力按住了。

    琢磨来琢磨去,自己拿得出手的就是做吃的。

    裴川用手沾了沾那眼泪,突然语出惊人:“那照片丑到你了?”

    山顶上卖东西的人真的不多。

    裴川拿了一个相框,之后郑重其事把它摆在许星面前,强迫症一样把小狗脑袋固定好,正对着照片。

    这几天的委屈积攒在许星心头,就算是小狗,也不能不开心就把她送人,心情好就接回来呀?

    糖水很快卖完,裴川还是一句话没说。许星平常会叽叽喳喳,这会儿也安静了。

    许星晕乎乎接过糖葫芦,没有喝酒却感觉醉了。

    小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心脏像被人揍了一拳又一拳。

    “你再不洗就臭了,忍一忍。”

    一个月下来,许星靠赚了不少钱,她兴高采烈把钱交给裴川,以为就算不被夸,至少裴川也会开心。

    盛放了。

    要打你就打吧。

    许星疯了一样反抗裴川,想跑出去,甚至在他给自己抹沐浴露时咬了他的手。

    可是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呢?

    因为她知道裴川不喜欢自己做这些事,他不止一次说过,赚钱还债是他的事,两人难得沉默,安静下山。

    裴川停下抱了一束向日葵给许星,卖花奶奶还帮人拍照,说他们是她的第一个顾客,可以免费帮他们拍照。

    算了,咬就咬了。

    裴川嫌弃得不行,把它身上的乌龟服脱下,丢进洗衣机里,再用大毛巾裹着小狗把它抱到洗手间。

    许星看到眼前在流血的手掌,不知是害怕还是委屈,哭得更伤心了。

    “就叫平安。”

    裴川一向不喜欢这种事,许星打算走了,却被他拉到松树底下,老老实实拍了一张。

    路边有烤肠摊,卖着零食饮料,甚至还有冰糖葫芦。

    许星悄悄把人握得更紧。

    之后许星死活不去领那张照片,也不让裴川去,打算把它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许星看见他后也呆住了,仿佛看到世界末日般,冷汗都下来了。

    “我们一起收养你,以后你就不叫小胖狗,不叫来福。”

    许星睁开一只眼,悄悄打量裴川。

    为什么,为什么照片在这儿?

    一块灰一块黑。

    许星控诉完,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瞬间被水淋得湿漉漉,是个真正的落水狗。

    眼泪瞬间凝固。

    最后那箱糖水是裴川卖出去的,许星站在旁边收钱。

    下个周末,许星辛辛苦苦爬上山顶,刚解下箱子,还没开始卖呢,就被裴川逮到了。

    但也不能进电子厂。

    那一刻无法形容她心里的感觉,像是努力种了很久很久的花,原本以为不会开了,结果下了一阵阴雨,那朵花不但没被水浇死,反而颤颤巍巍砰的一下。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许星感觉自己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裴川手心湿漉漉                                                的,没一会儿,许星手心也开始湿漉漉。

    这个澡,耗尽了裴川所有耐心。

    咬人的狗没有人想养,会被教训的。

    裴川顺利把许星接回去。

    许星看着那张照片,脑子像那天一样,没喝酒也觉得晕了,她傻兮兮看着裴川,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不过那时候,卖花奶奶说照片虽然是免费的,但要第二天才能拿。

    连动作都是温柔的。

    因为这座山海拔有1000多米,是市里最高的山,单单爬上来就要花费三个多小时,为了及时做好糖水,许星会很早起床,眼圈越熬越黑,可能是这样才暴露了吧,她想。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抱进洗手间,打算给小狗洗澡。

    许星也不想哭,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

    心酸失落、后悔痛苦交织在心头。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她认命等着自己的惩罚。

    于是,每周末她会谎称去爬山锻炼身体,其实是用泡沫保温箱装着做好的糖水。

    “看好了,这是你另一个主人。”

    谁懂,当初送走时勉强还算是个干净的狗子,现在接回来,直接成了斑点狗。

    裴川摆出照片,郑重其事地对小狗说。

    还要悄悄进行,不能让他发现。

    拍照时,许星就猜自己一定笑得很傻,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果然是傻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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